哮喘与睡眠受损：SCAPIS研究中可治疗特征的识别

《Journal of Asthma and Allergy》：Asthma and Impaired Sleep: Identifying Treatable Traits in the SCAPIS Study

　　

引言 本研究比较了伴或不伴哮喘个体的睡眠质量和失眠症状，并识别可能用于改善哮喘患者睡眠的可治疗特征。方法 该横断面分析纳入28 828名参与者（年龄50–64岁）。测量支气管舒张后第一秒用力呼气容积（FEV₁）和用力肺活量（FVC）。问卷评估医生诊断的哮喘、哮喘相关症状、急性加重、过敏性鼻炎、慢性鼻窦炎（CRS）、夜间呼吸障碍和反流（打鼾、睡眠呼吸暂停、夜间胃食管反流[nGER]）以及睡眠质量。失眠症状包括入睡困难（DIS）、睡眠维持困难（DMS）和早醒（EMA）。结果 当前哮喘与睡眠质量受损（比值比[OR]=1.56；[95% CI:] 1.39–1.75）、DIS（1.59；[1.40–1.81]）、DMS（1.36；[1.22–1.51]）、EMA（1.31；[1.16–1.48]）及任一失眠症状（1.38；[1.25–1.52]）相关。在哮喘个体中，过敏性鼻炎与睡眠质量受损相关（1.28；[1.01–1.62]），而CRS、哮喘症状、急性加重、打鼾、睡眠呼吸暂停和nGER与睡眠质量受损及失眠症状相关。未控制哮喘、CRS或夜间呼吸障碍和反流者发生睡眠质量受损及任一失眠症状的几率较高，在同时具有全部三种情况者中关联最强（分别为5.68；[3.47–9.29]和3.63；[2.26–5.85]）。结论 哮喘与中年成人睡眠质量受损和失眠症状相关。研究人员的研究还表明，在哮喘中，睡眠质量受损和失眠症状与三个潜在可治疗特征相关，即哮喘控制不佳、上气道疾病以及夜间呼吸障碍和反流。关键词：哮喘；哮喘控制；过敏；睡眠质量；失眠；夜间呼吸障碍。

研究背景：哮喘与睡眠质量降低的关联已在一般人群研究中被报道，哮喘患者失眠症状较健康个体更常见，且失眠风险随哮喘严重程度增加。睡眠期间通气和肺容积的生理变化可导致夜间哮喘症状，而哮喘控制不佳与失眠症状及生活质量下降相关。哮喘相关共病如过敏性鼻炎、慢性鼻窦炎（CRS）、胃食管反流（GER）及夜间胃食管反流（nGER）、打鼾和睡眠呼吸暂停也可能在哮喘控制和疾病严重程度之外影响睡眠，支持联合气道疾病概念。近年来，识别气道疾病可治疗特征以改善个体化治疗受到关注，但大型成人人群中同时结合主观与客观疾病特征来探讨哮喘与睡眠障碍复杂关系的证据有限。因此，瑞典心肺生物影像研究（Swedish CardioPulmonary bioImage Study，SCAPIS）的横断面分析旨在比较伴或不伴哮喘个体的睡眠质量和失眠症状，并识别可用于改善哮喘患者睡眠的可治疗特征。

研究人员开展的研究及结论意义：该研究纳入28 828名50–64岁参与者，其中6.3%（n=1,816）报告当前哮喘。研究人员采用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发现，当前哮喘与睡眠质量受损、入睡困难（DIS）、睡眠维持困难（DMS）、早醒（EMA）及任一失眠症状独立相关；在哮喘个体中，未控制哮喘、上气道疾病以及夜间呼吸障碍和反流三个潜在可治疗特征与睡眠质量受损和失眠症状相关，尤其三者并存时关联最强。该研究提示，在管理伴有睡眠受损的哮喘患者时考虑上述可治疗特征可能具有临床相关性，但其改善睡眠结局的潜力仍需前瞻性和干预性验证。

关键技术方法：基于SCAPIS 2013—2018年随机招募的50—64岁一般人群样本（瑞典六个大学医院），纳入28,828名有当前哮喘数据者。采用支气管舒张后肺功能测定（第一秒用力呼气容积[FEV₁]、用力肺活量[FVC]及FEV₁/FVC，按GLI 2012预计值和正常下限[LLN]）；问卷评估哮喘、症状和加重、过敏性鼻炎、CRS、打鼾、睡眠呼吸暂停、nGER、睡眠质量和失眠症状。用多因素logistic回归调整性别、年龄、体质指数（BMI）、吸烟史和教育水平，并行Benjamini-Hochberg多重比较校正。

研究结果：（1）研究人群与基线特征：横断面比较显示，当前哮喘者女性更多、吸烟更少、BMI更高（均p<0.05）；其过敏性鼻炎、CRS、哮喘相关症状、急性加重、打鼾、睡眠呼吸暂停和nGER患病率更高，肺功能更低，睡眠质量受损和失眠症状患病率更高（均p<0.001）。（2）当前哮喘与睡眠质量及失眠症状：调整混杂因素后，当前哮喘与睡眠质量受损（OR=1.56；[95% CI:] 1.39–1.75）、DIS（1.59；[1.40–1.81]）、DMS（1.36；[1.22–1.51]）、EMA（1.31；[1.16–1.48]）及任一失眠症状（1.38；[1.25–1.52]）相关；女性、较高BMI、既往或当前吸烟与睡眠结局相关，较高教育水平与较低睡眠质量受损及任一失眠症状相关。（3）哮喘患者中上气道疾病、哮喘相关症状、肺功能、夜间呼吸障碍和反流与睡眠结局的关联：在1,816名当前哮喘者中，过敏性鼻炎与睡眠质量受损相关（1.28；[1.01–1.62]）；CRS、哮喘症状数量及呼吸症状加重与睡眠质量受损和失眠症状相关；FEV₁/FVC低于LLN与EMA相关，但校正后该关联（p=0.101）及症状评分1与任一失眠症状关联（p=0.050）不再显著；打鼾、睡眠呼吸暂停和nGER与睡眠质量受损和失眠症状相关；报告睡眠呼吸暂停者中25%接受治疗，治疗者睡眠质量受损、DIS和EMA患病率较低，DMS无差异。（4）可治疗特征组合与睡眠结局：组合分析显示，34.4%的哮喘者无未控制哮喘、CRS或夜间呼吸障碍和反流；有任一情况者睡眠质量受损患病率更高；同时具有未控制哮喘、CRS和夜间呼吸障碍和反流三者与睡眠质量受损（5.68；[3.47–9.29]）及任一失眠症状（3.63；[2.26–5.85]）关联最强；仅CRS或未控制哮喘合并CRS与失眠的关联不显著。

讨论部分总结：该大型人群研究显示哮喘患者睡眠质量受损和失眠症状患病率更高，调整潜在混杂因素后关联仍显著。研究结果与既往瑞典全国人群研究及欧洲多中心研究一致，并支持将哮喘控制、上气道疾病（过敏性鼻炎和CRS）以及夜间呼吸障碍和反流（打鼾、睡眠呼吸暂停和nGER）视为三个潜在可治疗特征；相应治疗可能涉及吸入性糖皮质激素（ICS）与长效β₂受体激动剂联合、鼻用糖皮质激素及部分CRS手术、质子泵抑制剂、下颌前移装置和持续气道正压（CPAP）。无上述三个可治疗特征的哮喘者睡眠质量受损和失眠症状患病率甚至低于非哮喘者，提示其临床意义。既往研究亦支持哮喘症状和加重与失眠风险增加、过敏性鼻炎和CRS与睡眠问题、nGER及打鼾与失眠相关；FEV₁/FVC低于LLN与EMA的关联与部分研究一致，但FEV₁和FVC预计值百分比与睡眠结局无关联，可能与哮喘者肺功能保存较好有关。研究优势包括近30,000人的随机人群样本、地理覆盖广、结合主客观指标的多维评估；局限包括年龄范围窄、呼吸和睡眠障碍数据自报、横断面设计不能推断因果、缺乏哮喘药物使用及焦虑抑郁、其他社会经济因素和其他睡眠相关疾病数据，且OR幅度需谨慎解释。研究结论翻译：哮喘与中年成人睡眠质量受损和失眠症状独立相关。研究人员的研究还表明，在哮喘中，睡眠质量受损和失眠症状与三个潜在可治疗特征相关，即哮喘控制不佳、上气道疾病以及夜间呼吸障碍和反流。因此，在管理伴有睡眠受损的哮喘患者时，考虑这三个潜在可治疗特征可能具有相关性，但其改善睡眠结局的潜力尚需前瞻性和干预性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