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离压力：大学生预防性抱石项目（PBP-S）的准实验评估研究方案

《Mental Health & Prevention》：Climbing away from stress? Study protocol for a quasi-experimental evaluation of the Preventive Bouldering Programme for Students (PBP-S)

　　

针对大学生的标准化预防性抱石项目（Preventive Bouldering Programme for Students, PBP-S）；以学业韧性（academic resilience）、自我效能（self-efficacy）和压力管理技能（stress management skills）为干预目标；填补抱石作为预防性干预（preventive intervention）的研究空白；为促进学生心理健康提供可扩展、低门槛的途径；可为学术环境中的预防策略（preventive strategies）提供参考。

论文解读：大学生压力已成为学生生活的重要特征和公共卫生问题。德国大学生联合会最新社会调查显示，188 000名受访者中64%报告感到压力，48%描述为过度劳累；自2015年以来，自感压力学生比例从23%升至44%，主要与学业要求增加有关。该负担分布不均，社会支持有限和身体活动不足的学生报告更差的应对技能和更高心理痛苦。持续压力可导致情绪耗竭，增加倦怠和抑郁风险。因此，有效预防不仅应减少学业要求，还应增强学生应对压力的资源。《渥太华宪章》（Ottawa Charter）提出以场景为基础的健康促进，大学被视为可积极促进健康的环境；德国《预防法》（Pr?vG）也推动大学体育项目和学生健康管理投入。但现有项目未完全满足学生需求，部分原因在于其与解释压力形成及保护资源的理论模型联系有限。研究需求-资源框架（Study Demands-Resources, SD-R）将学生福祉视为两个互补过程的结果：学业要求（如工作量、考试压力、绩效期望）可启动健康损害过程，导致耗竭和福祉下降；学业资源（如自主性、支持性教学、建设性反馈）促进动机过程，提升投入和学业功能。该框架区分环境资源和个人资源（如韧性和自我效能），并提出二者存在互惠关系。由于环境资源常需大学结构性改变，个人资源更可直接干预，故本研究聚焦增强个人资源并检验其与压力降低和福祉改善的关系。心理韧性（resilience）被设为主要结局，指个体面对逆境时维持或恢复心理功能的适应能力，反映认知、情绪和行为过程，与自我效能和应对策略等更具体个人资源密切相关；自我效能、应对、恢复、感知压力和福祉为次要结局，代表同一适应过程的更直接表现。运动类干预（movement-based interventions）因益处超越身体健康而有前景；结构化团体身体活动可增强自我效能、应对能力、正念和社会能力。治疗性抱石（therapeutic bouldering）被概念化为具有四类互补功能：社会功能促进信任、沟通和相互支持；工具功能增强力量、协调和运动技能；象征功能鼓励将解决攀岩问题的经验迁移至日常挑战；敏感功能促进身体觉察、情绪调节和对内部体验的正念注意。抱石心理治疗（bouldering psychotherapy, BPT）的随机对照试验显示其可减少抑郁症状并改善自我效能、积极应对和更广泛心理功能，且考虑总体身体活动后效应仍显著，提示不能仅由运动解释；掌握体验、团体凝聚力和有效应对策略被认为是治疗性改变机制。这些机制并非疾病特异性，可能在临床相关症状出现前作为保护资源发挥作用，因此治疗性抱石理论上适合非临床学生群体的预防应用。研究空白在于：仅有Scheibner（2025）和Wheatley（2023）两项非临床大学生预防性抱石研究；前者六次课程（三次指导、三次非指导）显示可行性但个人资源持续发展机会有限，后者单次指导抱石联合冥想观察到正念短期改善；二者均未检验基于明确理论框架的全程指导、多次次干预，也未评估该干预是否在自然发生的学业压力下增强个人资源。为此，研究人员开发PBP-S，包含十次全程指导团体课程，整合治疗性抱石、心理教育、正念和放松练习，基于BPT既定原则并适配非临床学生预防使用。主要目的为检验参与PBP-S是否增强学生个人资源（韧性和自我效能），并可能促进适应性应对、降低压力、改善恢复和福祉。假设涉及基线（t₀）、干预后（t₁）、第一次随访（t₂）和第二次随访（t₃）：韧性主要干预效应假设从t₀至t₂，因韧性变化预计在学生遇到自然学业逆境（如考试期）时最明显；次要结局假设从t₀至t₁变化，因其代表更近端干预效应；并探索t₁至t₃效果维持。因既往BPT试验一致报告假设方向效应且SD-R框架预测同向，所有假设采用单尾检验。H1（主要结局——心理韧性）：实验组（PBP-S）从t₀至t₂的韧性改善大于对照组。H2（次要结局——自我效能）：实验组从t₀至t₁的自我效能增加大于对照组。H3（次要结局——压力应对）：实验组从t₀至t₁的压力应对技能改善大于对照组。H4（次要结局——学生压力与恢复）：实验组从t₀至t₁的感知压力降低和恢复改善大于对照组。H5（次要结局——幸福感）：实验组从t₀至t₁的幸福感增加大于对照组。

研究设计为前瞻性、纵向、准实验非随机对照研究方案，实验组与积极对照组分别在不同研究中心招募和评估，采用混合方法，在四个时点（t₀、t₁、t₂、t₃）问卷评估，并在干预后对实验组开展小组访谈。因实验组与标准抱石课程通过不同大学体育注册系统独立报名，无法跨中心集中随机分配，故采用非随机对照设计；PBP-S课程说明明确标识研究，标准抱石课程学生在第一节课被邀请作为积极对照。研究对象为18岁及以上学生；因安全及评估预防潜力，排除BMI〈17.5或〉30者及当前接受心理治疗或精神科治疗者。样本量采用R包simr和lme4进行纵向混合效应模型模拟，基于小至中等效应量（Cohen’s d=0.20–0.40）和ICC=0.20–0.50，保守假设（d=0.30，ICC=0.30–0.40）下约每组100–150名参与者可达80%把握度。PBP-S在学期初开始，十次每周2小时、每组8–10人、由一名导师实施，每次课程按三阶段标准化结构：正念与心理教育、主题特异性抱石练习、放松与反馈；基于Luttenberger et al.的BPT手册并依据最新修订版和PBP-S可行性研究进行适配。积极对照为标准抱石课程，十次每周1.5小时、最多20人，由经验丰富攀岩教练带领，无标准化心理或手册化干预成分。结局包括主要结局心理韧性（Resilience Scale, RS-13）；次要结局自我效能（General Self-Efficacy Scale, GSE简版及研究特定版）、压力应对（Stress and Coping Inventory, SCI五个分量表）、学生压力与恢复（Recovery Stress Questionnaire for Students, RESTQ-Student）和幸福感（WHO-5问卷）；探索性过程测量包括感知身体状况（Wahrgenommene k?rperliche Verfassung, WKV）和心理状态（Eigenzustandsskala – Kurzform, EZK），导师清单记录干预保真度；质性半结构式小组访谈评估可接受性、可行性、感知效果、改进领域及潜在改变机制。统计分析使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inear mixed-effects models, LMMs），分别对每个结局纳入时间、组别及组×时间交互，参与者与课程组作为随机截距，时间作为分类预测变量；H1检验t₀至t₂组×时间对比，H2–H5检验t₀至t₁对比，并探索t₁至t₃效果维持。缺失结局数据主要采用最大似然估计和缺失随机（missing-at-random, MAR）假设，检查缺失模式及与脱落相关因素，并在缺失非随机（missing-not-at-random, MNAR）假设下进行敏感性分析；主要分析采用意向性治疗（intention-to-treat, ITT），并以至少参加十次中五次（50%）的符合方案（per-protocol, PP）敏感性分析比较稳健性；质性资料采用质性内容分析，使用MAXQDA 2022。关键技术方法概括（不超过250字）：研究采用前瞻性、纵向、准实验非随机对照设计，PBP-S组与标准抱石积极对照组在不同大学体育中心招募，样本来源为通过大学体育网站注册课程的学生，合作大学体育项目包括Greifswald、Rostock和Munich。评估在t₀、t₁、t₂、t₃四个时点进行问卷，并在干预后开展半结构式小组访谈。样本量以R包simr和lme4进行模拟，采用LMMs检验组×时间对比；缺失数据采用最大似然和MAR假设，并进行MNAR敏感性分析；主要分析为ITT，另做PP敏感性分析；质性资料用内容分析。

原文为研究方案，截至投稿研究仍在进行：第1波（2025年夏季学期）已完成；第2波（2025/2026冬季学期）干预已完成，最终随访正在进行；第3波和第4波分别计划于2026年4–7月和2026年10月至2027年2月进行。原文明确尚未进行数据处理或统计分析，因此未报告干预效果结果；以下仅为预设结局与假设，不宜表述为已得出结论。H1（主要结局——心理韧性）：拟通过t₀至t₂的组×时间对比检验PBP-S组韧性改善是否大于积极对照组。H2（次要结局——自我效能）：拟通过t₀至t₁的组×时间对比检验自我效能增加。H3（次要结局——压力应对）：拟通过t₀至t₁对比检验压力应对技能改善。H4（次要结局——学生压力与恢复）：拟通过t₀至t₁对比检验感知压力降低与恢复改善。H5（次要结局——幸福感）：拟通过t₀至t₁对比检验幸福感增加。另探索t₁至t₃主要和次要结局效果维持。质性访谈拟分析可接受性、可行性、感知效果、改进建议及团体设置作用；探索性过程测量拟监测每次课程后身体和心理状态及干预保真度。原文未给出上述假设的检验结果。

讨论部分总结：该研究评估PBP-S，回应抱石作为预防性干预的关键研究空白；若有效，该项目可通过有吸引力且可扩展的途径支持大学健康促进，提升学生福祉和学业保留。研究优势包括：将基于证据的BPT原则应用于非临床学生群体；手册化PBP-S提高干预保真度、可复制性并支持未来在大学健康促进中实施；在多所大学和多个学期常规条件下实施增强生态效度、实施潜力和实践相关性；使用积极对照组可评估心理教育和资源导向成分超越身体活动本身的附加价值；实验组与对照组在不同研究中心实施可降低污染风险；纵向混合方法设计及20周随访可评估短期和较长期效果，并提供参与者体验、潜在改变机制和常规整合可行性的信息。局限性包括：因参与者通过现有大学体育注册系统分别报名PBP-S或标准抱石课程，随机分配不可行，故采用实用性非随机设计，自我选择可能引入选择偏倚；例如压力较大的学生可能更倾向选择心理导向干预，课程费用可能按社会经济背景影响参与；积极对照虽强于被动或等待名单对照，但缺乏随机化限制因果推断；准实验设计还使研究条件与研究中心和导师系统关联，虽通过基线比较、预设协变量调整（如年龄和性别）及课程组层面聚类处理潜在混杂，仍无法确定研究中心和导师差异对观察效应的贡献程度，因此实验组与积极对照组的差异不能完全归因于干预；研究结果普适性可能受限，因参与者经大学体育招募，可能在身体活动偏好、动机、健康行为或既往抱石经验方面不同于更广泛学生群体，但项目设计为适合不同体能和攀岩经验水平，且不要求既往专业经验。研究结论翻译：随着学业压力日益影响学生健康，本研究评估PBP-S，填补抱石作为预防性干预的关键研究空白。若有效，该项目可通过有吸引力且可扩展的途径支持大学健康促进，提升学生福祉和学业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