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ldren & Society》：‘She Knows How to Play With People Properly’: Using PhotoVoice to Conceptualise Capabilities for a ‘Good’ Life With Young Children in Mahikeng, Rural South Afr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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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能力方法（capabilities approach）已在全球范围内为政策制定提供依据，将关注焦点从传统经济指标转向提升人们在生活中珍视的“存在”与“行为”的自由和机会。然而，目前让儿童参与概念化和测量对其“美好生活”具有重要意义的能力的研究仍然有限，尤
摘要
能力方法（capabilities approach）已在全球范围内为政策制定提供依据，将关注焦点从传统经济指标转向提升人们在生活中珍视的“存在”与“行为”的自由和机会。然而，目前让儿童参与概念化和测量对其“美好生活”具有重要意义的能力的研究仍然有限，尤其是在乡村环境中。本研究采用参与式摄影（participatory photography）和小组讨论，与南非马希肯（Mahikeng）乡村地区18名6–10岁儿童共同概念化能力。儿童通过拍摄并选择用于讨论的照片来引导小组讨论，以解释什么使生活“美好”或对其具有重要意义，而研究设计和分析由研究团队主导。本研究确定了八项对美好生活至关重要的能力，即：（1）玩耍与愉悦（playing and enjoyment）；（2）关爱、支持与情感纽带（care, support and emotional bonds）；（3）社会关系、地位与融入（social relations, status and inclusion）；（4）学习与发展（learning and development）；（5）安全与免于暴力（safety and freedom from violence）；（6）基本需求与无疾病（basic needs and absence of illness）；（7）选择、自主与控制（choices, autonomy and control）；（8）表现良好（performing well）。研究结果证实了以往研究，但也对非结构化玩耍的重要性以及当地美好生活的促进因素与障碍提供了关键见解，凸显了暴力对儿童生活重要方面（包括玩耍、社会关系、学习和积极抱负）的影响。本研究还强调了采用创造性参与式方法让儿童参与生成关于能力及其生活情境因素洞察的价值。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改善儿童福祉是许多国家政府政策的核心，并反映在多项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中。阿马蒂亚·森（Amartya Sen）的能力方法（capabilities approach）日益影响福祉的概念与测量，其将“美好生活”定义为人们拥有的真实自由和机会，而非仅仅关注资源或成就。然而，现有儿童福祉研究存在若干关键缺口。首先，儿童福祉领域和指标主要由成人选择，测量的是成人定义的生活方面而非儿童自身珍视的内容。其次，现有可比证据集中于高收入国家和年龄较大的儿童，例如OECD儿童福祉仪表板主要关注童年中期和青少年期，世界幸福报告调查对象为10–24岁人群，南非数据仅涵盖10岁和12岁儿童。第三，撒哈拉以南非洲乡村儿童的价值和观念在国家和国际监测数据中代表性不足，尽管他们面临独特的机遇限制。第四，尽管创造性参与式方法能更好地吸引儿童参与研究，但全球范围内采用这些方法让儿童概念化能力的研究极少，尤其是在乡村环境中。此外，多数研究（如ICECAP-CYP和Biggeri列表）针对10岁以上儿童，导致资源受限乡村环境中低龄儿童的声音在儿童能力知识中代表性不足。本研究正是为填补上述空白而开展。
二、研究内容与意义
研究人员采用PhotoVoice（参与式影像）方法，与南非马希肯乡村地区18名6–10岁儿童共同概念化“美好生活”及其珍视的能力。这是南非首项采用参与式方法让低龄儿童概念化能力的研究，也是全球极少数在乡村环境中开展的研究之一。研究确定了八项儿童珍视的能力：玩耍与愉悦、关爱支持与情感纽带、社会关系地位与融入、学习与发展、安全与免于暴力、基本需求与无疾病、选择自主与控制、表现良好。研究的关键贡献在于揭示了暴力对儿童多种能力的广泛负面影响，以及非结构化玩耍在儿童生活中的核心地位。研究结果为设计增强儿童自身识别和珍视的自由与机会的干预措施提供了基础，并为乡村儿童福祉监测指标的完善提供了依据。
三、关键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参与式摄影（PhotoVoice）与焦点小组讨论（FGD）相结合的方法。研究样本为南非马希肯（Mahikeng）乡村地区18名6–10岁儿童，这些儿童此前曾参与SOAR-Mahikeng项目（“马希肯乡村学校教育、机会与抱负”项目）的家庭调查，从两个社区中各选取10名儿童，确保年龄和性别差异。数据收集过程中，训练有素的数据调查员向儿童发放相机，儿童在1–2天内拍摄他们认为使生活“美好”或重要的内容，随后儿童从打印照片中选择最多十张制作海报并加注文字描述，再用三颗星形贴纸标记最想讨论的照片，海报随后构成焦点小组讨论的话题指南。四组焦点小组讨论按年龄分组（每组2–6名儿童，年龄差距不超过1–2岁），以塞茨瓦纳语（Setswana）进行，由经验丰富的当地定性研究人员主持。数据分析采用归纳式主题分析（inductive thematic analysis），遵循Braun和Clarke的六步法，以森的能力方法为分析框架，编码保持归纳性，不预先设定能力类别，而是根据儿童的叙述和解释判断照片内容使儿童能够“存在”或“作为”什么。
四、研究结果
4.1 玩耍与愉悦（Playing and Enjoyment）
所有参与儿童都珍视玩耍和体验愉悦的能力，玩耍常被儿童称为美好生活的核心能力。儿童描述和珍视多种形式的玩耍，包括独自或与其他儿童（如兄弟姐妹或朋友）玩耍，以及有屏幕（如手机和游戏机）或无屏幕（如玩具）的活动。除足球比赛外，儿童描述的几乎所有玩耍都是非结构化的，不涉及遵循规则或指令。儿童几乎只描述在学校或家中进行的玩耍，这更可能反映对暴力安全的担忧而非对室内玩耍的偏好。除玩耍外，愉悦感在小组讨论中频繁出现，手机和电视（主要观看视频、卡通或电影）是愉悦的重要来源，感官体验（如音乐、明亮的车灯或糖果的味道）也至关重要，花朵因气味芬芳和生长变化周期而被儿童频繁提及。
4.2 关爱、支持与情感纽带（Care, Support and Emotional Bonds）
儿童普遍强调感受到关爱和支持的重要性，主要出现在对家庭成员（通常是母亲和兄弟姐妹）以及朋友的讨论中。儿童也珍视能够关爱和支持家人或朋友，以及照料花朵、水果蔬菜和玩具或自行车等物品。儿童有时描述与家人共享体验的价值或兄弟姐妹的陪伴，但儿童自身未使用“爱”一词来描述与他人的关系。情感纽带隐含在关于关爱、支持或保护性关系的讨论中，家庭结构和照顾者的存在对此至关重要。只有一名儿童提到得到父亲的帮助，几乎没有儿童提及来自学校教师的关爱或支持，教师和教育工作者反而常被描述为暴力和压力来源。
4.3 社会关系、地位与融入（Social Relations, Status and Inclusion）
儿童珍视友谊和社会关系，不仅因为关爱和支持方面，还因为共享体验。社会关系常围绕玩耍展开，儿童强调“好好”、“友好地”或“恰当地”玩耍，这些表述常指没有暴力的积极社会关系。然而，一些儿童描述了学校中的负面社会体验，涉及暴力或因其他因素导致的融入不足。在某些情况下，融入障碍是环境与儿童不匹配，表现为过度“噪音”和对“奔跑”的厌恶，限制了某些儿童珍视的玩耍和社会互动类型。许多儿童还珍视拥有干净衣物，部分特别提到干净的校服，以及书包、鞋子、足球靴等物品，这些物品凸显了外表和某些物品的重要性，常与积极社会关系同时被提及。一些儿童还谈到乘坐汽车旅行、“漂亮”的房屋和与家人去麦当劳对美好生活的重要性，表明他们对相对社会地位的意识。
4.4 学习与发展（Learning and Development）
所有小组的儿童都珍视学习能力，这是讨论中反复出现的主题。许多儿童珍视正规教育和上学，常被视为学习的核心。阅读和写作能力被普遍认为重要，不同儿童珍视的科目各异。学校学习参与据报道受多种因素影响，学生常提及书包对携带书籍和文具的重要性，以及对擅长科目或教师教学“友好”且不“烦人”或“无聊”的科目的偏好。许多儿童描述了学校的负面教育体验，导致脱离和沮丧，主要源于教师，要么缺乏管理课堂干扰的能力，要么对儿童施加暴力。除正规教育外，一些儿童还谈到非正规学习机会的重要性，如通过看电视获取知识和绘画，或作为“女童子军”（Girl Guides）项目一部分的旅行。
4.5 安全与免于暴力（Safety and Freedom From Violence）
感到安全并能免于暴力生活是各小组儿童普遍珍视的。与家人在一起、待在家中以及狗都被一些儿童提及能带来安全感和保护。安全与免于暴力既作为核心能力被珍视，也因为暴力对其他重要能力的影响。社区暴力不仅影响一些儿童的安全感，还影响他们度过时间的方式和地点，儿童常将活动描述为在家中发生。各小组儿童普遍谈论在学校经历或目睹的暴力，主要是身体暴力，由教师和其他学生实施。暴露于暴力（包括本应保护儿童安全的机构如学校）似乎影响了即使是最年幼参与者的抱负思维，例如有儿童表示长大后想当士兵“射杀警察”或当教师“打孩子”。
4.6 基本需求与无疾病（Basic Needs and Absence of Illness）
满足基本需求和免于疾病是各小组反复出现的主题。许多儿童谈到水、房屋、食物、衣物、床等基本需求的重要性。基本需求常在家庭层面讨论，例如家庭菜园提供食物，一些儿童则提到学校在满足食物基本需求方面的作用。健康状况良好在“有力量”和“不生病”的背景下被讨论，包括生病时获得药物和佩戴口罩（新冠疫情期间）。总体而言，基本需求缺乏被描述为减损安全感和保障感，例如没有床意味着寒冷、暴露于老鼠和蜘蛛。
4.7 选择、自主与控制（Choices, Autonomy and Control）
做出选择、拥有自主性和控制事件的能力对若干儿童而言很重要。关于选择的价值，常见例子是拥有可自由支配的钱购买想要的东西（主要是零食）或选择玩具或靴子颜色。在乡村长途距离的背景下，一些儿童描述了距离如何塑造某些选择和偏好。一些儿童还珍视按照自身价值观自主行动和做出决定的能力，例如帮助遭受暴力的人或重视诚实等价值观。除选择和自主外，对生活事件控制权的价值在儿童讨论未来职业抱负时浮现，常围绕重新获得控制权，例如当士兵杀警察、当教师打某些孩子、当医生让人复活或当家庭律师因为“他们能为你说话”。
4.8 表现良好（Performing Well）
少数儿童明确珍视表现良好作为美好生活的重要方面。一名儿童珍视在学校表现良好，另一名儿童描述珍视玩弹珠的能力，表现良好还与选择相关，因为擅长玩弹珠意味着能赢钱用来买蛋糕。各小组中，主要与教育和学校相关，许多儿童提到偏好“容易”的任务和不喜欢“困难”的任务，但无法确定这是因为他们珍视表现良好还是其他原因。
五、讨论与结论
研究发现与Biggeri能力列表和ICECAP-CYP能力测量存在诸多相似之处，但也有关键差异。与Biggeri列表相比，基本需求、安全与免于暴力、社会关系和学习分别与“庇护与环境”、“身体完整与安全”、“社会关系”和“教育”近乎一致；选择自主与控制与“时间自主”和“流动性”相关；关爱与支持与“爱与关怀”密切相关。然而，表现良好未出现在Biggeri列表中，玩耍与愉悦仅部分被“休闲活动”涵盖。“免于经济和非经济剥削”、“尊重”和“宗教与身份”在讨论中基本未出现。与ICECAP-CYP相比，玩耍与愉悦、表现良好、学习分别类似于“乐趣与愉悦”、“成就”和“学习与体验”；但免于暴力在本研究中更核心并独立成主题，而ICECAP-CYP将其与基本需求合并；关爱支持与情感纽带被联系在一起，因为情感纽带常与关爱关系同时讨论；选择自主与控制仅部分涉及“身份与选择”；积极抱负未作为儿童珍视的能力出现，可能因为可见的未来机会缺乏和儿童年龄较小。
研究的关键贡献在于识别了美好生活的背景性促进因素和障碍。暴力盛行不仅本身是能力缺失，还负面影响多种其他重要能力：影响社会关系、成为学习障碍、影响儿童度过时间的方式和地点。一些儿童表达了未来通过暴力重新获得控制权的愿望，影响其积极抱负能力。非结构化玩耍和愉悦被视为美好生活的核心，依赖自由时间和环境因素，例如儿童喜欢捉迷藏但学校操场没有好的藏身之处。研究发现对政策和福祉测量具有启示：需要更多儿童报告的指标捕捉学校安全（包括免受教师暴力）；非结构化玩耍和安全合适的玩耍空间未充分纳入现有监测指标；乡村条件（如菜园空间、水资源短缺、商店距离）塑造了多种能力，需要当地敏感的基本需求指标。研究还强调学校作为安全场所的问题，体罚自1996年起已非法，但儿童仍报告被教师打，需要更有效执行体罚禁令和全校暴力减少干预措施。方法上，PhotoVoice使低龄儿童能够通过照片引导讨论、表达复杂观点并揭示能力与环境之间的联系，但照片无法总是捕捉所有重要的人或场所，需要与其他方法结合。研究局限性包括新冠疫情限制、预算约束和项目时间框架导致的儿童参与有限，儿童主要贡献在于决定讨论内容而非研究设计和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