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型糖尿病高风险人群健康素养与基因组素养的纵向可行性预试验：多基因风险评分披露联合生活方式咨询

《Nursing Research and Practice》：Health and Genomic Literacy Among Individuals at Risk for Type 2 Diabetes: A Feasibility Pilot Study

　　

随着医疗保健发展，健康素养（health literacy）需要新的能力，尤其当基因组学（genomics）应用于疾病预防时。基因组素养（genomic literacy）虽以健康素养（health literacy）的相同基础被描述，但也具有自身独特特征，包括强调计算能力（numeracy）。本纵向可行性预试验（longitudinal feasibility pilot study）旨在评估2型糖尿病（Type 2 diabetes）风险参与者的健康素养（health literacy）与基因组素养（genomic literacy），更好理解影响二者的因素以及两种素养视角之间的关系。研究采用日常健康信息素养（Everyday Health Information Literacy, EHIL）工具、欧洲健康素养调查问卷（European Health Literacy Survey Questionnaire, HLS-EU-Q16）和基因组素养测量工具，基线纳入60名参与者，49名完成后测。参与者在填写后测前获知个人2型糖尿病（Type 2 diabetes）多基因风险评分（polygenic risk score, PRS）。数据采用统计方法分析。健康素养（health literacy）在干预期间未发生显著变化，但基因组素养（genomic literacy）A部分（Section A）得分在后测改善。基线时健康素养（health literacy）[EHIL]与基因组素养A部分（Section A）无关联；然而后测观察到相关性。后测动机（motivation）亦与健康素养（health literacy）[HLS-EU-Q16]及基因组素养A和C部分（Sections A and C）相关。相反，教育程度（education）在基线似影响基因组素养A部分（Section A），后测不再具有显著作用。即使简短健康咨询（health counseling）和基因组风险信息（genomic risk information）也能改善基因组素养（genomic literacy）。研究人员建议PRS结果当面披露，并结合生活方式咨询（lifestyle counseling）。个人咨询使结果能够根据参与者的健康素养（health literacy）和理解水平进行解释。

研究背景与问题：健康素养（health literacy；获取、理解、评价和应用健康信息以作出健康决策的能力）是健康的重要决定因素，低健康素养与较差健康结局相关。对高风险结果的知晓可提高预防2型糖尿病（Type 2 diabetes；以血糖升高为特征的代谢性疾病）的动机，即使健康素养、基因组素养（genomic literacy；理解基因组概念、遗传易感性、风险解释与数感的能力）或计算能力（numeracy；理解和运用概率与风险数字的能力）较低。2型糖尿病遗传风险可用多基因风险评分（polygenic risk score, PRS；基于多个遗传变异估计疾病风险的指标）评估。芬兰PRS尚未用于公共医疗，但可通过职业健康等私人诊所及商业检测获得。PRS进入临床实践需理解健康素养和基因组素养，护士自评理解不足；引入新临床实践需研究可行性并开发PRS相关信息与健康咨询。该可行性预试验提供了PRS披露经验，提示其在芬兰糖尿病风险与预防咨询中的潜在适用性。基因组素养概念较广，测量仍待明确；既有工具多关注遗传术语回忆，较少评估理解和解释，亦少评估当代全基因组检测所需能力。社会决定因素影响健康素养，较高教育常与较高健康素养、基因组素养和数感相关；年龄、性别与基因组风险理解关系不完全一致。既往研究显示有限健康素养者遗传知识较少，健康素养/数感与基因组素养测量仅弱至中度相关，仍需探索二者联系。研究目的是评估2型糖尿病风险参与者的健康与基因组素养，理解影响因素及两种素养关系。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纵向可行性预试验，基线60人、后测49人；参与者在后测前获知个人PRS，医生通过远程视频呈现PRS和随访计划，公共卫生护士进行个体化生活方式咨询，PRS以高斯曲线展示，咨询强调年龄、生活方式和遗传因素共同影响风险且总体风险可经生活方式改变。研究结论为：健康素养未显著变化，基因组素养A部分改善；基线时健康素养与A部分无关联，后测出现相关；动机在后测与HLS-EU-Q16及A、C部分相关；教育对A部分的作用在后测不再显著。意义在于提示即使简短健康咨询和基因组风险信息也可改善基因组素养，PRS结果宜当面披露并结合生活方式咨询，按参与者健康素养和理解水平解释结果。

关键技术方法（≤250字）：该纵向可行性预试验于2022年6—12月在芬兰招募18—64岁芬兰语人群，来源为公共卫生护士预约、健康中心就诊及当地Facebook研究公告；纳入芬兰糖尿病风险评分（Finnish diabetes risk score, FINDRISC）>12、按WHO标准定义的糖尿病前期（prediabetes；空腹血糖（impaired fasting glucose, FPG）6.1—6.9 mmol/L或糖耐量受损（impaired glucose tolerance, IGT）2-h血浆葡萄糖7.8—11 mmol/L）或医师诊断2型糖尿病者。基线60人、后测49人。采用EHIL、HLS-EU-Q16及基因组素养A/B/C部分问卷；采血测定PRS、HbA_1c、血脂和血细胞计数，未诊断者行口服葡萄糖耐量试验（oral glucose tolerance test, OGTT）；医生远程视频披露PRS，公共卫生护士进行个体生活方式咨询，2周后后测。统计采用配对t检验/Wilcoxon检验、t检验/Mann–Whitney U检验、Pearson/Spearman相关、方差分析/Kruskal–Wallis检验及Cronbach α，SPSS 30分析。

研究结果：3.1 样本特征（Characteristics of the Sample）：通过基线与后测人口学调查，基线60人中女性41人（68.3%）、男性18人（30.0%）、其他1人（1.7%），中位年龄55.0（24，64）岁；后测49人中女性38人（77.6%）、男性11人（22.4%），中位年龄56.0（25，65）岁。至少中等教育者81.6%，低于芬兰2022年50—64岁组的85.1%—87.0%；基线失业31.7%，高于55—64岁组7.3%，后测呈退休趋势。结论为样本以女性为主、教育略低、失业比例较高。3.2 健康素养—EHIL（Health Literacy—EHIL）：通过EHIL 10项5点Likert调查，内部一致性基线Cronbach α=0.67、后测0.70；EHIL总分基线37.8（SD 4.0，n=49）、后测37.8（SD 4.9，n=49），p=0.952，无显著变化。基线性别无差异（p=0.085）；后测女性38.6（SD 5.0）高于男性34.8（SD 3.4），p=0.022。年龄与EHIL呈弱负相关（基线r=?0.27，p=0.034；后测r=?0.32，p=0.024）。教育基线p=0.005，初等教育者低于中等（p=0.031）、学士（p=0.008）、硕士及以上（p=0.014）；后测p=0.005，仅硕士及以上高于初等（p=0.005）和中等（p=0.038）。结论为EHIL总体稳定，后测女性更高，年龄负相关，教育关联随时间变化。3.2.1 动机、信心和评价（Motivation, Confidence, and Evaluation）：通过EHIL三因子配对比较，动机p=0.107、信心p=0.409、评价p=0.647，均无显著变化；Cronbach α基线/后测分别为动机0.60/0.78、信心0.62/0.65、评价0.75/0.77。后测女性动机接近显著更高（p=0.052）；信心与年龄基线弱负相关（r=?0.28，p=0.033），后测不显著；信心基线初等教育者低于其他教育组，后测仅初等与硕士及以上差异显著（p=0.002）；评价无性别、年龄、教育差异。结论为三因子总体稳定，信心与年龄和教育有关。3.3 健康素养—HLS-EU-Q16（Health Literacy—HLS-EU-Q16）：通过16项4点Likert问卷（“不知道”按缺失），Cronbach α=0.88；指数基线38.8（SD 6.5，n=44）、后测37.6（SD 6.3，n=44），p=0.080，无显著变化，均属足够水平（>33—42）。基线性别无差异（p=0.071）；后测女性38.5（SD 6.4）高于男性32.1（SD 6.1），p=0.010。年龄无相关。教育基线p=0.037，初等32.7低于学士41.0（p=0.046）；后测p=0.041，初等31.7低于硕士及以上40.8（p=0.028）；初等教育者始终<33，属问题性，其他教育组为足够。结论为HLS-EU-Q16总体稳定且足够，后测女性更高，初等教育者需关注。3.4 基因组素养（Genomic Literacy）：通过A/B/C部分知识测试评估，A部分计总分，B部分不计总分，C部分单独计分。3.4.1 A部分（Section A）：通过10项基因与遗传知识题，正确计1分，最高10分；基线中位8.0（Q1 7.0，Q3 9.0，n=49），后测9.0（7.0，9.0，n=49），p=0.012，效应量r=0.361为中等。较难题包括“不同身体部位包含不同基因”48.3%正确、“基因在细胞内”55%、“基因是染色体一部分”60%；“基因是一种疾病”95%正确。性别无差异（p=0.609；p=0.630）；年龄基线中度负相关（r=?0.35，p=0.006），后测r=?0.29，p=0.047。教育基线p=0.001，硕士及以上中位10.0高于初等（p=0.014）和中等（p=0.001）；后测p=0.227，无显著差异。结论为A部分后测改善，年轻者得分更高，教育关联后测消失。3.4.2 B部分（Section B）：通过遗传易感性应用题，前4项正确率90.0%—98.0%；“血糖轻度升高但尚未患糖尿病”仅33.3%/32.7%正确；“适当生活方式可预防2型糖尿病”96.7%/98.0%正确；“低遗传易感性者不良生活方式不能增加风险”86.7%/81.6%正确。结论为遗传易感性应用总体较好，但糖尿病前期/血糖升高和低遗传风险解释仍不足。3.4.3 C部分（Section C）：通过基因组数感/风险解释5题，最高5分；基线中位4.0（Q1 4.0，Q3 5.0，n=49），后测4.0（4.0，5.0，n=49），p=0.964，无变化。性别无差异（p=0.882；p=0.165），年龄无相关（p=0.192；p=0.327），教育无差异（p=0.123；p=0.247）。“7%意味着100人中7人”正确率63.3%，后测73.5%；生活方式可增减7%风险的条目正确率80.0%—93.3%。结论为C部分稳定，风险数字解释较难，但生活方式影响风险较清晰。3.5 健康素养与基因组素养关系（Relationship Between Health Literacy and Genomic Literacy）：通过相关分析，EHIL与HLS-EU-Q16基线r=0.61、后测r=0.64（均p<0.001）；信心与HLS-EU-Q16 r=0.60/0.63；A与C仅后测r=0.50（p<0.001）。HLS-EU-Q16与A/C无关联；基线EHIL与A无相关（p=0.236），后测EHIL与A r=0.40（p=0.005），动机r=0.35（p=0.013），信心r=0.35（p=0.013）；C仅后测与动机r=0.34（p=0.016）。结论为两种健康素养量表相关；基因组素养A部分后测与EHIL、动机和信心相关，HLS-EU-Q16未显示相关。

讨论总结：该研究显示健康素养在干预前后稳定，参与者HLS-EU-Q16指数38.5（SD 6.8）相对既往欧洲研究较高，EHIL均分37.5（SD 4.7）与既往芬兰代谢综合征风险成人研究可比。教育、年龄等社会决定因素与健康素养相关：较高教育者在HLS-EU-Q16、EHIL和信心得分更高；初等教育者HLS-EU-Q16均值处于问题性范围，应重点关注。年龄与EHIL和信心相关，年龄增加而健康素养下降，虽非每个时点均显著，但与既往研究一致。女性在后测EHIL和HLS-EU-Q16显著高于男性，女性动机在后测接近显著；动机在后测与HLS-EU-Q16及基因组素养A、C部分相关，原文指出这可能反映学习并采纳新知识的意愿，但也可能受风险感知影响。EHIL和HLS-EU-Q16相关符合二者均测量自报健康素养；EHIL的Cronbach α为0.67和0.70，HLS-EU-Q16为0.88。基因组素养测量挑战在于既往多关注概念知识而非应用、解释和使用信息；该研究A部分测概念，B部分测应用，C部分测数感和结果解释。A部分结果可与既往芬兰使用简化工具的研究比较，且与Haukkala et al.等结果一致；与Jallinoja and Aro相比正确数更高，原文解释为对遗传术语的熟悉随时间增加。A部分干预后仅提高1分，虽有统计学意义，临床意义需考虑。年轻者和较高教育者A部分得分更好，后测教育差异消失，原文提出信息可及性和潜在天花板效应。B部分最难是“血糖轻度升高但尚未患糖尿病”，仅约三分之一正确，提示健康咨询和风险沟通需更清楚解释血糖升高、糖尿病前期和遗传易感性；低遗传易感性条件下“不良生活方式不能增加风险”正确率较低，咨询应强调即使遗传风险低，健康生活方式仍重要。C部分无变化，教育、年龄、性别均无关联；“7%意味着100人中7人”最难，生活方式可增减风险条目较清晰，这是解释PRS结果时最重要方面。A与C后测正相关，C与动机后测正相关，原文引Lea et al.指出数感需要更深信息加工，动机与关注和寻求此类信息有关。HLS-EU-Q16未与基因组素养相关，但后测EHIL、动机和信心与A部分呈中度正相关。局限包括样本小、统计效能和推广受限、多重检验I类错误风险、EHIL多维性和条目数影响Cronbach α解释、C部分需更大独立队列心理测量验证、基线与后测间隔不一、网站使用无法评估、女性比例高且后测增加、工作状况影响无法可靠评估、纳入高风险可能影响参与和动机。建议在更大样本中确认结果，研究不同基因组风险水平对参与者的影响以实现更个性化咨询，并延长随访评估长期效果。结论翻译：从可行性角度看，即使有限的健康咨询和风险信息也可能提高基因组素养。研究人员建议PRS结果当面披露并结合生活方式咨询。个人咨询使结果能够根据参与者的健康素养和理解水平进行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