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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探讨了在传统工作坊模式难以持续的时间约束情境下，如何分阶段实施参与式设计（Participatory Design, PD）。尽管参与式设计长期强调利益相关者持续参与的价值，但在参与者面临显著时间压力的环境中，此类模式往往难以实现。基于一项来自丹麦养老院
本研究探讨了在传统工作坊模式难以持续的时间约束情境下，如何分阶段实施参与式设计（Participatory Design, PD）。尽管参与式设计长期强调利益相关者持续参与的价值，但在参与者面临显著时间压力的环境中，此类模式往往难以实现。基于一项来自丹麦养老院的案例研究，本文分析了四个分阶段构建的协商空间（negotiation spaces），并考察了参与式互动如何根据不同参与群体的日常节奏进行重新配置。运用“协商空间分阶段框架”（Staging Negotiation Spaces, SNS），研究表明，广泛的工作坊形式在直接移入时间紧张的照护环境时面临困境，而后续的协商空间则通过更聚焦的议题框架（narrower framings）、调整后的邀请策略以及更具针对性的协商游戏（negotiation games）得以重新构建。在这些空间中，时间不仅被视为需要克服的限制条件，更被当作一种设计参数，塑造了何种参与和分析工作成为可能。本文展示了如何通过将分析工作分布于设计师的准备阶段、协商游戏的结构以及参与者的情境化参与之中，从而在有限且不均等分配的时间内实现共同分析（co?analysis）。由此，情境化的时间参与能够支持与日常时间性相契合的反思性、分析性参与。
一、研究背景、现存问题与研究动机
参与式设计（Participatory Design, PD）的核心在于将利益相关者作为自身实践领域的专家纳入设计空间，使其贡献关键知识并参与有意义的解决方案与长期变革。长期以来，工作坊（workshops）一直是促进此类参与的主要形式，但其对参与者时间的持续占用构成了显著挑战。尤其在医疗健康领域，专业人员往往难以从持续的照护工作中抽身参与独立的设计活动。尽管已有研究尝试通过压缩式PD冲刺（sprints）、异步数字媒介参与等方式应对时间限制，但这些方法大多仍以工作坊为底层结构模型，主要调整的是活动的时长与频率，而非从根本上重新思考参与形式的组织逻辑。因此，亟需探索如何在时间高度紧张的工作环境中，不依赖传统工作坊模式，依然能有效组织参与式设计协商，并支持参与者进行共同分析（co-analysis）。
二、研究内容、结论与意义
研究人员基于一项与两家丹麦养老院合作开展的实证案例，在两年期间（2024—2026年）由第一作者分阶段构建并引导了多个协商空间。研究选取了四个在参与者群体、时间条件与分阶段策略上形成对比的协商空间进行分析。结果表明，直接将传统工作坊模式移入时间紧张的照护环境会导致参与碎片化、时间压力增大及深层协商受限。相比之下，通过更聚焦的议题框架、适应不同群体工作节奏的邀请策略以及精心设计的协商游戏，后续三个协商空间成功实现了与日常照护实践时间性（temporalities）的匹配。研究的重要贡献在于：揭示了时间不仅是限制条件，更是参与式设计分阶段中的设计参数；阐明了共同分析可以通过将分析工作分散于设计师准备、协商游戏结构与参与者情境化参与之中来实现；提出了“情境化时间参与”（situated temporal engagements）作为传统工作坊模式的补充性参与形式，适用于持续工作坊参与难以实现的场景。
三、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参与式设计（PD）方法论，以“协商空间分阶段框架”（Staging Negotiation Spaces, SNS）为指导。该框架包含三项相互关联的分阶段动作：解释与（再）框架化（interpreting and (re)framing）、邀请与引导（inviting and facilitating）、以及铭刻协商游戏（inscribing negotiation games）。数据收集通过参与者与协商游戏的互动完成，辅以音频记录、田野笔记和照片记录。分析基于第一作者的初步编码与两位作者的比较分析展开。样本来源于两家丹麦养老院的护理人员、管理者及顾问等多类利益相关者。
四、研究结果
4.1 空间0：在养老院情境中分阶段实施工作坊
研究发现，在工作时段内举办的传统工作坊面临多重时间挑战。议题框架过于宽泛，导致一小时的会议时间内讨论仓促、反思浅层；参与者从实际照护工作切换到分析思维所需的认知距离过大；复杂的协商游戏材料令参与者应接不暇。最终，因工作人员被召回照护居民，优先排序游戏未能完成，会议被迫中断。这表明传统工作坊结构与照护工作快速、不可预测的日常节奏之间存在根本性错配。
4.2 空间1–3：分阶段实施情境化时间参与
三个重新分阶段的协商空间分别适应了不同参与群体的时间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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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1（便携式游戏——面向护理人员的灵活工作节奏）：通过将协商游戏设计为可随身携带的移动装置，研究人员得以在护理人员工作的自然间隙中发起即兴参与。游戏板采用侦探环状图形提供即时导向，预置陈述带入前期解释，空白件允许添加新见解。会话时长从10到30分钟不等，可根据参与者的可用性和照护需求灵活调整。该空间证明，便携且结构简单的材料能有效支持快节奏照护流程中的有意义分析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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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2（在线分层游戏——面向养老院管理者与顾问的时间安排）：针对管理者和顾问可预测、以日历驱动的工作节奏，协商空间完全在线分阶段实施（使用Microsoft Teams和Miro平台）。游戏采用简单分层结构：第一层要求参与者沿“护理工作—社会照护工作”连续统定位不同角色；第二层使用颜色标记指示各角色的文档工作量与直接居民互动情况。这种分层设计使协商深度逐步递进，同时保持每步清晰易懂。结果显示，承担主要护理职责的角色也承担了最大比例的文档任务，揭示了围绕社会照护实践的数字知识共享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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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3（游戏工作表——面向医护人员在集体会议中的参与）：为了覆盖更大规模的照护专业人员群体，研究利用每日分诊会议这一少数能让整个照护团队聚集的时刻。协商分阶段为40分钟的全体会议，结合简短报告、个人反思任务与集体讨论。每位参与者收到一张分为四部分的工作表，与会议结构对应。12位参与者完成了工作表。该方法使经验丰富与新入职员工均能基于个人记录发表观点，揭示了社会照护挑战的隐性特征在不同经验水平员工中的差异化认知。
跨空间学习：三个空间的比较表明，时间分阶段涉及对SNS三项分阶段动作的协调调整。解释与（再）框架化方面，有限的前台时间提升了聚焦框架的重要性，议题需收窄至一到两个明确问题；邀请与引导方面，策略必须与不同群体的时间组织方式对齐，包括自发邀请、预先排程在线参与或嵌入现有会议结构；铭刻协商游戏方面，当引导机会有限时，游戏需立即传达分析任务并使参与即时可行，具体策略包括便携性、分层结构或支持个体反思与集体讨论的工作表格式。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传统工作坊的价值——创造专属时间与空间用于反思、对话与互学——依赖于某些无法在所有情境中假设的时间条件。当工作坊被直接移入高度时间约束的环境时，参与必须与持续的工作责任竞争。研究的核心发现不在于缩短会期本身，而在于将参与式协商重新配置以适应实践的时间性与物质条件。这涉及对SNS框架的时间性细化：时间分阶段策略（temporal staging strategies）使得分阶段决策能够回应实践中参与何时、何地以及多久可能发生的问题。“情境化时间参与”应被理解为一种补充性参与形式，而非替代工作坊。此外，研究揭示了分析工作的重新分配：在时间约束情境下，更多分析工作被前置到设计师的准备阶段、协商游戏的材料结构以及参与者的情境化参与之中，而非集中在会话现场。共同分析不仅发生在设计师与参与者之间的对话中，也发生在参与者与协商游戏之间——参与者通过对游戏中铭刻的区分进行定位、优先排序、比较与关联来完成分析。最后，研究强调了该发现在养老照护之外的可转移性，指出时间约束并非医疗健康领域独有，在城市规划、教育行动研究与社区参与式设计中同样普遍存在。
结论部分翻译：本文研究了在传统工作坊模式难以持续的时间约束情境下，如何分阶段实施参与式设计。研究并未将时间视为需要绕过的实际限制，而是展示了时间条件如何作为设计参数在参与式互动的分阶段中发挥作用。本文的主要贡献在于展示了如何在有限且不均等分配的时间内支持共同分析。在所呈现的空间中，分析工作并未局限于设计师与参与者之间的对话，而是分散于设计师的准备工作、协商游戏的材料结构以及参与者的情境化参与之中。通过这种方式，情境化时间参与使参与者不仅能够贡献经验，还能在约束条件下参与分析、优先排序和协商关切。因此，本文将注意力转向如何使参与与日常实践的时间性对齐，从而使具有分析意义的参与能够在相互关联的多次会话中涌现，而非局限于孤立的工作坊事件。对于参与式设计师而言，这意味着为时间约束进行分阶段并不会减少设计工作量，反而需要更锐利的框架、更审慎的邀请策略以及对材料铭刻的更密切关注。情境化时间参与不应被理解为工作坊的简化替代品，而应被视为在持续工作坊参与难以实现的场景中的一种补充性参与形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