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xual and Gender Diversity in Social Services》：Transgender and gender diverse older adults and health: A scoping review
编辑推荐：
摘要
跨性别与性别多元（transgender and gender diverse, TGD）人群在美国面临边缘化、歧视以及不成比例的不良健康结局。本范围综述旨在依据PRISMA-ScR指南，对2012至2021年间发表的关于美国TGD老年人健康的研究文献进
摘要
跨性别与性别多元（transgender and gender diverse, TGD）人群在美国面临边缘化、歧视以及不成比例的不良健康结局。本范围综述旨在依据PRISMA-ScR指南，对2012至2021年间发表的关于美国TGD老年人健康的研究文献进行更新性概述。广泛综述识别了研究方法与发表趋势，而聚焦综述则综合了核心主题。检索共识别117篇文章，包括定量研究（n = 95）、定性研究（n = 16）及混合方法研究（n = 6）；在综述期间，发表数量呈上升趋势。针对19项以TGD老年人为中心的研究的聚焦综述，识别出《健康体验》《边缘化体验》与《衰老体验》三大主题。与顺性别（cisgender）同龄人相比，TGD老年人面临健康差异，这些差异通常与医疗服务提供者的偏见和知识缺口相关。未来研究应聚焦于这一人群的具体健康需求与体验，同时加强对医疗服务提供者及照护者的教育培训。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跨性别与性别多元（transgender and gender diverse, TGD）人群是指性别认同或性别表达与其出生时被指派的性别不一致的群体。该人群在历史上长期处于研究视野之外，但近年来其健康差异问题日益受到关注。已有证据表明，TGD个体面临更高的心理健康障碍、物质使用及慢性健康状况风险，这些差异主要源于系统性跨性别恐惧症（transphobia）与顺性别规范性（cisnormativity）——即认为顺性别（cisgender）身份是规范且可欲的假设。尽管针对TGD人群的研究逐渐增多，但专门聚焦于TGD老年人——其健康需求在TGD人群日益可见的背景下仍未得到充分探索——的研究相对匮乏。Finkenauer等人于2012年提供了针对该人群的最新综合综述，识别出暴力与虐待、歧视性政策、HIV/AIDS干预不足及社会支持网络缺乏等关键健康差异领域。Kerr等人2024年的系统综述则聚焦于TGD老年人心理健康，强调了自杀意念与尝试、抑郁及其他心理健康结局方面的差异。然而，鉴于其后十年间研究的大量涌现，有必要对Finkenauer等人的工作进行更新。此外，2025年联邦资助格局因行政命令发生重大转变，限制了与性少数与性别少数（sexual and gender minorities, SGM）相关的研究与项目资助；美国老年医学会（American Geriatrics Society, AGS）随即重申了解决SGM老年人健康与照护需求的重要性。在此政策背景下，系统综合现有证据对于指导未来研究与照护实践具有紧迫意义。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遵循PRISMA-ScR清单的范围综述，检索数据库包括Web of Science、Scopus、PubMed、PsycInfo、LGBTQ+ Source、Embase、CINAHL及AgeLine。初始检索于2021年6月进行，2023年11月以相同术语更新，覆盖201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发表的文献。筛选采用两阶段流程：先基于摘要筛选，排除不含TGD参与者、不含50岁以上参与者、与健康/照护无关、非美国研究及非实证研究的文章；全文筛选进一步要求英文撰写、样本量≥6、非纯生物医学取向、TGD参与者比例≥20%且50岁以上参与者比例≥20%。符合条件的研究进入广泛综述（n = 117），描述其样本特征、发表年份、方法学、数据来源及主题；其中19项以TGD老年人健康为核心的研究进入聚焦综述，采用混合方法评估工具（Mixed Methods Appraisal Tool, MMAT）进行质量评价，并通过主题综合提炼核心主题。
三、研究结果
广泛综述：共纳入117篇文章，样本量从8人到逾1.11亿人不等；定量研究95项（其中横断面设计75项）、定性研究16项、混合方法研究6项。发表数量随时间显著上升，从2012年的1篇增至2021年的31篇。研究集中于少数期刊与出版商，超过三分之一文章发表于前五大期刊，超过60%由五大出版商出版。最常见的数据来源为行为风险因素监测系统（Behavioral Risk Factor Surveillance System, BRFSS）（28项研究），其次为卫生系统数据（16项）、美国跨性别调查（8项）及Aging with Pride（4项）。
聚焦综述：19项研究聚焦于TGD老年人健康，其中9项为定量（均为横断面设计）、6项为定性（均采用访谈）、4项为混合方法。样本以白人为主（61%至91.2%）。质量评价显示较高的评估者间一致性（κ = 0.86）。
健康体验：TGD老年人自评整体健康水平低于顺性别同龄人，更常报告不良身体健康状况，身体活动较少，肥胖率较高，且更可能报告残疾。非二元（nonbinary）受访者在日常生活活动完成方面困难最大。TGD退伍军人中，60岁及以上者HIV诊断几率显著高于40岁以下者。物质使用方面，跨性别女性与非二元参与者报告更高的当前吸烟率，非二元人群重度饮酒率高于平均水平；60岁及以上TGD退伍军人酒精滥用几率是40岁以下者的三倍以上。心理健康方面，TGD老年人普遍存在较高水平的抑郁症状，且显著高于顺性别LGB同龄人。一项定性研究发现，所有参与者均表示近年来心理健康服务有所改善，包括减少对性倾向与性别多样性的“治愈”导向、更明显的盟友支持以及对TGD体验认知与接纳的提升。过渡相关体验方面，参与者描述了终生的顺性别规范压力导致的显著心理困扰，多数人因担忧影响家庭关系或害怕暴力而推迟过渡；最终许多参与者经历了“决堤”般的转折点，通过拥抱真实身份获得自我接纳与解放。一项定量研究发现，启动性别肯定医疗治疗与更高生活质量显著相关，且对60岁以上参与者的影响大于其他年龄组。社会健康决定因素方面，社会支持与社区归属感与更好的身体健康及更低的抑郁症状和压力相关，但TGD受访者报告的支持水平低于顺性别同龄人；亲密朋友数量与过去一周抑郁困扰呈负相关；50岁及以上TGD退伍军人比21至29岁者更可能经历住房不稳定与经济压力，这些风险因素均与自杀风险、情绪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TSD）、丙型肝炎、酒精滥用及非法药物使用几率增加相关。
边缘化体验：TGD参与者报告平均11次终生歧视或受害事件，而顺性别LGB参与者为6.5次，其中40%明确报告医疗保健歧视；TGD参与者还报告更高的内化污名与身份隐匿。过去一年中，TGD老年人平均经历5.5次歧视。定性研究中，参与者指出即使自称LGBT友好的组织也常边缘化TGD人群。边缘化与抑郁相关，内化污名和受害经历与压力及抑郁症状增加相关；边缘化还影响医疗服务获取、因担心影响临终规划而隐瞒性别认同，以及被拒绝照护或接受非肯定性照护。80%的TGD受访者报告过去一年经历性别相关歧视，34%报告年龄相关歧视，两者均与过去一周抑郁正相关；65岁以上者在急诊医疗环境中报告最高水平的医疗受害。
衰老体验：TGD老年人普遍担忧在医疗与老年照护中受到不当对待，担忧范围从微攻击到身体与性虐待，包括对其身体与过渡状态的评判。许多人担忧孤立、孤独及缺乏社会支持，部分人害怕孤独离世。对失去控制的担忧普遍存在，包括因失智与认知衰退而失去独立性、在长期照护机构中的待遇，以及死亡时意愿不被尊重、性别被家人抹除（如墓碑上名字错误）。少数人甚至计划自杀以避免老年期的不当对待或身份丧失。准备方面，30%的Trans MetLife调查受访者不确定如何支付临终照护费用，很少有人立有遗嘱、预先指示或持久医疗授权委托书；许多人计划通过手术过渡隐藏跨性别身份、自我倡导、社区适应性规划及招募年轻社区成员支持。成功衰老方面，更大社交网络与对医疗工作者尊重对待的更高信心与自我感知的成功衰老显著相关；60岁以上近期启动性别过渡者报告的生活质量提升大于年轻过渡者；许多参与者强调拥抱TGD身份作为平静与幸福来源的重要性，以及通过工作与回馈TGD社区获得目标感。
四、讨论与结论
本综述表明，过去十年间针对TGD老年人健康的研究显著增加，但研究集中于少数期刊与出版商，方法学上以横断面定量研究为主，纵向研究利用不足。研究揭示TGD老年人在身体健康、心理健康、物质使用及社会健康决定因素方面存在广泛差异，这些差异与长期的性别与年龄双重边缘化密切相关。对衰老的恐惧根植于生活经验与系统性边缘化导致的财务不安全感，且可能在没有结构性变革的情况下持续存在。研究人员指出，增加医疗服务提供者与长期照护人员关于TGD身份、需求与身体的知识的教育干预是重要组成部分；受访者普遍感受到的偏见减少与能力提升是积极信号，但距离TGD老年人可靠获得公平照护仍有很长的路要走。研究结论强调，尽管研究步伐近年加快，但对TGD老年人健康与照护体验的理解仍存在重要缺口；在当前政治环境下，资助限制将对TGD健康与福祉产生实际影响。未来研究应特别考虑纵向与社区参与式方法，并努力将成果发表于更广泛的期刊，以建立更坚实的研究基础；医疗服务提供者以及支持TGD老年人的家人、朋友与社区成员，在照护与帮助其规划晚年健康与福祉时应充分考虑这些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