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urist Studies》：More than ‘travel tools’: Shifting the representation of smartphones in tourism resea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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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与智能手机相互关联，企业将智能手机功能嵌入其服务，游客使用智能手机出行。因此，理解当代旅游需要了解智能手机在旅游中的角色。然而，旅游研究综述发现，其受制于将智能手机表征为被动工具的工具主义（instrumental）与人本主义（humanist）取向。研究
旅游与智能手机相互关联，企业将智能手机功能嵌入其服务，游客使用智能手机出行。因此，理解当代旅游需要了解智能手机在旅游中的角色。然而，旅游研究综述发现，其受制于将智能手机表征为被动工具的工具主义（instrumental）与人本主义（humanist）取向。研究人员通过系统综述（systematic review）与主题分析（thematic analysis）评估这一主张，考察近期旅游研究是否将智能手机表征为具有能动性（agency），并识别所采用的技术理论。研究发现，旅游学术研究已不再严格以工具主义与人本主义框架表征智能手机，承认这些设备具有一定程度的能动性，但这一传统取向的若干方面仍然存在，包括以智能手机对人类的效用理解它们。因此，本文提出，后人类（posthuman）与超人类/多于人类（more-than-human）技术理论可为旅游研究提供重要的未来研究路径。
研究背景：当代旅游与智能手机深度互联，旅游企业将智能手机功能嵌入服务，游客使用智能手机支持旅行。智能手机的影响不止于便利旅游活动，还参与现代旅游的再格式化，包括旅游与日常生活领域交织、准数字旅游空间与体验形成。因此，理解当代旅游需探究智能手机、游客、旅游经营者及旅游空间和过程之间的复杂动态关系。然而，Everuss指出，旅游研究知名学者批评该学科主要将智能手机框定为游客或经营者控制的被动工具，难以分析智能手机如何影响现代旅游。其解释在于传统工具主义（instrumental，指技术被视为实现人类目标的工具）与人本主义（humanist，指人类是控制并赋予技术意义的核心行动者）技术理解，常由以人类决策为中心的技术接受模型（Technology Acceptance Model，TAM）推动。若如此，旅游研究将偏离其他学科利用后人类（posthuman，指去中心化人类主体）与超人类/多于人类（more-than-human，指社会结果由人与非人关系共同产生）技术理论赋予技术一定能动性（agency，指实体影响其他实体的能力）考察智能手机能动结果与关系的路径。后人类/超人类可为研究智能手机共同生产旅游与游客体验提供基础，正如旅游研究中人-动物共同生产关系。故本文评估旅游研究是否主要将智能手机表征为工具主义与人本主义被动工具，并考察是否忽视重要方向。
研究开展与意义：Everuss通过系统综述与主题分析近期旅游研究，检索Web of Science（WoS）索引旅游期刊2021年1月至2025年12月，分析49篇。发现22篇高能动性、7篇低能动性、20篇无能动性。严格工具/人本框架存在但非主导，表明近年旅游学术已超越严格工具/人本无能动性框架。但传统取向若干方面仍影响：智能手机主要按其对人类价值理解；TAM及相关框架最常见；高能动性多通过技术决定论直接线性单向改变游客/旅游。因此，即使表征不再严格工具/人本，旅游学术未深入考察智能手机物质属性与社会物质关系如何塑造旅游角色与结果。结论指出主导路径局限，提出后人类/超人类可开启未来研究。意义：为旅游研究重新概念化智能手机能动性、关系与空间提供议程。
方法：研究遵循PRISMA（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首选报告项目）原则，2026年1月检索WoS社会科学引文索引“Hospitality, Leisure, Sport & Tourism”类别58种期刊，时间2021-01-01至2025-12-31，检索词“phone” OR “smartphone” OR “smartphones”，得249篇潜在文献；阅读摘要与全文，排除非英文、非旅游、仅将智能手机用于研究方法或附带提及者，最终纳入49篇并导入NVivo。采用Braun and Clarke的理论主题分析，编码智能手机能动性表征（名词短语与动词短语）及技术理论，按作者视角、发现/结论优先和频次原则确定主导表征，并用Microsoft Excel生成共现矩阵。样本来源为WoS索引旅游期刊论文。
研究结果：
Representations of smartphone agency：共识别7种表征，归为三类：缺乏能动性、低水平能动性、高水平能动性。
Smartphones lack agency：20篇。7篇将智能手机表征为游客控制并赋予意义的被动工具，属直接人本主义；2篇将旅游相关使用表征为由用户人口特征与习惯决定；11篇将智能手机表征为由设计者生产控制的对象，形成从设计者经手机到游客的线性影响。
Smartphones have low-level agency：7篇。承认设备对旅游有贡献，但其力量低于并受游客等实体支配；或强调智能手机使用而非手机本身；或呈现层级行动，手机可影响旅游但须游客先决定使用。
Smartphones have high-level agency：22篇，最常见。12篇强调智能手机塑造旅游与游客体验，多为技术决定论线性因果；5篇强调智能手机影响和塑造游客（如数字排毒、成瘾）；5篇将智能手机与游客/旅游共同生产，采用关系性能动性，如Wang等的社会物质性、Zarezadeh等的可供性、Yang等的行动者网络理论（Actor-Network Theory，ANT）。
Theories of technology in tourism studies articles：共识别21种技术理论，归为四类：无明确技术理论、后人类/超人类理论、技术决定论理论、技术接受与使用理论。
No theoretical framework related to technology：23篇，近半；其中12篇高能动性、4篇低能动性，显示无技术理论框定时更倾向赋予手机主动角色。
Technology acceptance and use theories：14篇，最常见；多采用TAM、m-TAM（modified Technology Acceptance Model，修正技术接受模型）、UTAUT（Unified Theory of Acceptance and Use of Technology，技术接受与使用统一理论）等，聚焦用户感知而非物质属性；11篇同时将手机表征为缺乏能动性，3篇低能动性。
Posthuman and more-than-human theories：6篇，采用可供性理论、Latour理论/ANT、社会物质性、Wang等模型的后人类用法；全部将手机表征为高能动性，5篇为关系性；Bassett的ANT聚焦手机在旅游网络关系中塑造旅游而未反思手机亦被该过程生产。
The lingering presence of humanism and instrumentalism in tourism studies：讨论指出，49篇中22篇高、7篇低能动性，故近期研究未延续简单主导工具/人本框架；但20篇仍有工具/人本叙事。人本主义残留于以人类利益需求为中心、研究问题多问手机影响是否对人有益；工具主义残留于文章常以旅游服务提供者如何最佳利用手机的操作性陈述收尾；手机能动能力常限于迫使游客使用。TAM等框架主导支撑此表征。高能动性文章多技术决定论，未承认手机社会建构；49篇中44篇将手机置于线性主客体能动关系；仅5篇关系性共同生产。结论：工具/人本并非有缺陷，适合研究哪些功能激励使用；但其主导限制研究主题并排除智能手机重塑旅游的更广方面。后人类/超人类可开启：身体与技术相互“渗漏”及对手机持有游客移动性的影响；旅游空间非纯物理/数字，数字与物质纠缠不可分，推动“数字漫游”；分布式能动性关注基础设施组合体（assemblages）如何与手机持有游客实践和人格共同生成。类似人-动物关系研究。智能手机是当代旅游最有影响行动者（actants）之一，后人类/超人类视角较少见于其框架，具重要意义。
研究结论翻译：智能手机是旅游研究重要且突出主题。既有综述发现研究延续人本主义与工具主义框架，将智能手机描绘为人类控制工具。然而本文表明近期旅游研究并不采取简单工具/人本描绘，而承认智能手机具有一定程度能动性；智能手机不是人类使用的被动客体，而是能施加影响的主动主体。尽管如此，智能手机能动性的常见表征仍以较间接方式延续工具/人本规范，例如以人类利益与需求是否满足为前提研究智能手机，并将智能手机能动性限于迫使人使用。并非说采用人本/工具理解的研究有缺陷；这些路径适合回答哪些手机功能可能激励游客使用等重要问题。但其主导限制旅游学者考察的主题，并将智能手机如何贡献于旅游重塑的更广方面括出。后人类/超人类路径可提供重要新方式揭示智能手机的旅游面向。未来可研究身体与技术如何不同地“渗漏进彼此”，影响相关手机持有游客的移动性；也可理解旅游空间，因数字与物质并非分离领域而纠缠不可分；分布式能动性可促使关注更广组合体与基础设施如何生成智能手机与游客的能动能力。类似研究已见于旅游研究中人-动物关系等；因此，后人类/超人类视角较少参与智能手机这一当代旅游最有影响行动者之一的框架，具有重要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