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Research on Adolescence》：Identity-based victimization and identity coherence among minoritized adolescents in the Netherlands: The role of ethnic identity, school belonging, and family emotional sup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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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为横断面研究，考察在荷兰社会文化情境中身份相关受害（identity-based victimization）与青少年身份一致性（identity coherence）感的关联。研究以整合的现象学生态位系统理论变体（Phenomenological Va
本研究为横断面研究，考察在荷兰社会文化情境中身份相关受害（identity-based victimization）与青少年身份一致性（identity coherence）感的关联。研究以整合的现象学生态位系统理论变体（Phenomenological Variant of Ecological Systems Theory, PVEST）与韧性导向框架为指导，检验感知歧视（perceived discrimination）和仇恨犯罪受害（hate crime victimization）是否与身份一致性直接相关，这些关联是否通过族群身份成就（ethnic identity achievement）和学校归属（school belonging）产生间接关联，以及家庭情感支持（family emotional support）是否调节这些直接关联。研究人员使用荷兰国际自报犯罪研究（International Self-Report Delinquency study, ISRD）第四波数据中1032名具有迁移背景的青少年（年龄13–18岁；52.8%为女性），在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SEM）框架内估计观察变量路径模型。感知歧视和仇恨犯罪受害均未与身份一致性直接相关。相反，出现两种方向相反的独特间接模式。感知歧视通过更高的族群身份成就与更高的身份一致性间接相关。仇恨犯罪受害通过更低的学校归属与更低的身份一致性间接相关，而学校归属与身份一致性呈最强正相关。家庭情感支持未调节身份相关受害与身份一致性之间的直接关联。尽管横断面设计限制了关于时间顺序或因果过程的结论，结果提示不同形式的身份相关受害通过不同近端资源与青少年身份一致性相关。这些发现为关于身份相关受害与少数化青少年（minoritized adolescents）身份一致性的有限欧洲证据基础作出贡献。
研究背景与问题：在荷兰，族裔少数青少年常经历多种交叉的身份相关受害（identity-based victimization，指针对可见或感知身份特征的歧视、敌意或暴力），如歧视和仇恨犯罪。国家数据显示，约三分之一摩洛哥-荷兰和苏里南-荷兰血统青少年过去一年报告遭受歧视，显著高于无迁移背景同伴。先前研究显示，目睹和/或经历歧视可引发被视为外来者的感受，即使出生并社会化于荷兰，也会报告与“Dutchness”疏离，归属受到质疑。这些经历可能挑战青少年归属感，并复杂化多重文化身份整合为连贯自我。然而，身份相关受害与身份一致性（identity coherence，指清晰、稳定、整合的自我感）的关联很少被检验，荷兰情境尤少。研究以Spencer等提出的PVEST（Phenomenological Variant of Ecological Systems Theory，强调个体主观意义建构和风险环境）与韧性导向框架为指导，区分促进性资源（族群身份成就、学校归属）和保护性资源（家庭情感支持），提出三个问题：感知歧视和仇恨犯罪受害是否与身份一致性直接相关；是否经族群身份成就（ethnic identity achievement, EIA，指探索族群背景并形成清晰理解）和学校归属（school belonging, SB，指在学校社会环境中被接受、尊重和包容的感受）间接相关；家庭情感支持（family emotional support, FES，指青少年在需要时感到父母可提供情感照护和支持）是否调节直接关联。开展该研究旨在补充有限的欧洲和荷兰证据，理解不同受害形式通过哪些近端资源与身份一致性相关。
研究开展与结论意义：研究人员使用ISRD-4（International Self-Report Delinquency Study第四波）荷兰数据，纳入1032名迁移背景青少年，采用观察变量路径模型。结论是：感知歧视和仇恨犯罪受害均无直接关联；感知歧视经更高EIA与更高身份一致性正向间接相关；仇恨犯罪受害经更低SB与更低身份一致性负向间接相关；FES不调节直接关联。其意义在于提示不同身份相关受害形式在青少年身份发展中不可互换，学校归属是与身份一致性最强正相关的资源，为学校实践、反歧视和身份支持提供依据。
关键技术方法：研究使用ISRD-4荷兰数据（2023—2024年，40多国开展的学校调查）；荷兰版包含学校归属和族群身份模块。分析样本限定为迁移背景青少年，排除31名关键变量缺失者，最终为阿姆斯特丹和海牙都市区17所学校122个班级的1032名学生（13—18岁；52.8%女性；一代25.9%，二代74.1%）。数据来自课堂在线标准化调查和多阶段抽样。分析在R 4.4.1的lavaan中完成，先以验证性因子分析（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CFA）评估多题项构念，再估计观察变量路径模型；采用聚类稳健标准误、稳健最大似然估计（robust maximum likelihood estimation, MLR）和全信息最大似然（full information maximum likelihood, FIML），间接关联按a×b计算并报告95%置信区间。
研究结果：
Descriptive statistics and correlations（描述统计与相关）：通过描述统计和Pearson相关分析，1032名迁移背景青少年的感知歧视和EIA处于中等水平，FES和身份一致性较高，SB略高于量表中点；16%报告至少一种仇恨犯罪受害。感知歧视与仇恨犯罪受害、EIA正相关，与SB、FES、身份一致性不显著；仇恨犯罪受害与SB、身份一致性负相关；SB与身份一致性呈最强正相关，其次为EIA；FES与身份一致性不显著；女生EIA稍高、SB和身份一致性较低；年龄无显著相关。
Structural associations with identity coherence（身份一致性的结构关联）：通过观察变量路径模型，模型拟合良好（χ
2(4)=2.67, p=.615, CFI=1.000, TLI=1.037, RMSEA=.000, SRMR=.005），解释身份一致性21.2%、EIA 4.2%、SB 2.3%的方差。控制EIA、SB、FES、交互项和协变量后，感知歧视和仇恨犯罪受害均不直接关联身份一致性；感知歧视正关联EIA，仇恨犯罪受害不关联；仇恨犯罪受害负关联SB，感知歧视不关联；EIA和SB均正关联身份一致性，SB关联最强；FES不直接关联身份一致性且不调节；女生与更高EIA和更低SB相关，与身份一致性不显著；年龄不显著。
Indirect associations with identity coherence（身份一致性的间接关联）：通过间接效应乘积及95%置信区间，感知歧视经EIA正向间接关联身份一致性（B=0.017, SE=0.006, p<.01, 95%CI [0.005, 0.030]），经SB不显著；总间接不显著，且感知歧视总体无关联。仇恨犯罪受害经SB负向间接关联身份一致性（B=-0.118, SE=0.034, p<.001, 95%CI [-0.185, -0.052]），经EIA不显著；总间接负向显著（B=-0.117, SE=0.034, p<.01, 95%CI [-0.184, -0.049]）。
讨论部分总结：讨论指出，本研究为以美国为主的文献补充欧洲视角，并补充荷兰关于歧视与族群-种族身份发展的研究，聚焦更广的身份一致性。感知歧视作为群体层面不公平对待的广泛评价，可能促使青少年反思族群背景，与拒绝-认同视角一致；但因测量的是EIA而非族群身份肯定或自豪，不能说明歧视带来更积极的族群情感。EIA作为促进性身份资源，可能帮助连接个人与集体身份并整合边缘化经验。仇恨犯罪受害涉及直接、个人化的身份敌意，可能尤其破坏青少年在学校中被接受和重视的感受；SB与身份一致性正关联最强。荷兰学校嵌入关于移民与Dutchness的社会争论，既可能呈现条件性归属和仇恨受害，也可能提供认可与包容。FES未调节也未直接关联身份一致性，与预期相反；原文解释为保护资源具有情境特定性，家庭资源可能缓冲个人而非群体歧视，且FES为单题测量、变异有限、属一般支持而非身份特定社会化。局限包括横断面设计不能推断时间顺序或因果；感知歧视未指定具体群体；仇恨犯罪受害为二分复合指标，缺少频率、时间、严重性、来源和情境；FES单题且偏斜；样本仅限阿姆斯特丹和海牙学校；迁移背景定义宽泛，不能识别第三代且掩盖组内异质。政策实践强调学校是关键场所，需要反歧视政策、可及的报告与支持结构、包容性教学；支持身份探索的项目如Identity Project（身份项目）可能有价值；家庭和社区项目可补充支持；同时需解决产生身份相关受害的结构性条件，不能把韧性负担仅放在青少年身上。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考察了荷兰迁移背景青少年的感知歧视和仇恨犯罪受害如何与身份一致性相关，以及EIA、SB和FES在这些关联中的作用。研究发现，不同形式的身份相关受害在青少年身份发展中不可互换。每一种均通过不同的近端资源并以相反方向与身份一致性相关。更广泛而言，研究强调少数化青少年的身份一致性是在与社会环境持续协商中发展的。尤其在荷兰情境中，日常种族主义嵌入少数化青少年的归属经验，学校构成风险与支持的中心场所，而青少年对自身族群背景的投入构成连贯自我感的身份相关资源。对教育者、青年专业人员、政策制定者和家庭而言，这意味着双重任务：创造身份探索机会，以及营造青少年感到被认可和安全的学校环境，包括预防校内外仇恨相关受害。同时，此类支持不应把韧性负担只放在青少年和年轻人身上。促进少数化青年身份一致性最终需要更广泛的机构和社会承诺，以挑战种族化规范和结构性不平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