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uma, Violence, & Abuse》：Individual Therapeutic Approaches to Reducing Mental Health Symptoms and Risk of Future Violence Among Adults Involved in Intimate Partner Violence: Systematic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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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间的亲密伴侣暴力（IPV）是全球重大公共卫生问题，与显著的身心健康后果相关。尽管针对IPV心理健康影响及降低未来暴力风险的治疗性干预日益增多，但关于个体治疗干预对不同人群中幸存者与施暴者有效性的证据仍然有限。本系统综述综合了个体治疗干预对受IPV影响成人的
成人间的亲密伴侣暴力（IPV）是全球重大公共卫生问题，与显著的身心健康后果相关。尽管针对IPV心理健康影响及降低未来暴力风险的治疗性干预日益增多，但关于个体治疗干预对不同人群中幸存者与施暴者有效性的证据仍然有限。本系统综述综合了个体治疗干预对受IPV影响成人的证据，聚焦五项结局：抑郁、焦虑、创伤症状、IPV受害及IPV施暴。2024年10月在六个数据库中进行无日期限制的全面检索。纳入评估IPV幸存者和/或施暴者个体治疗干预并设有对照或比较组的同行评审研究。在筛选6,966篇标题和摘要后，29项发表于2000年至2024年的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多数研究采用随机对照试验设计，主要聚焦女性IPV幸存者。干预方法多样，认知行为疗法（CBT）评估最为频繁，其次为人本主义、倡导导向、动机性及创伤聚焦方法。抑郁、焦虑和创伤相关结局的改善最为一致，而IPV相关结局的效果变异较大。CBT在减轻抑郁症状方面显示出前景，而考察人本主义及眼动脱敏与再加工方法的小型研究表明对更广泛心理健康结局具有潜在益处。未来研究应优先关注长期随访、文化响应性干预以及同时解决心理康复与IPV相关安全结局的整合方法。
引言部分指出，亲密伴侣暴力（IPV）是全球普遍存在的公共卫生问题，影响不同人群，带来长期心理健康后果、收入与生产力损失以及医疗和刑事司法系统负担。虽然初级预防策略至关重要，但迫切需要有效的循证治疗干预（即三级预防）来支持已受影响者。本综述聚焦于以改善心理健康或预防未来IPV为目标、并通过对照结局评估（准实验评估或随机对照试验[RCT]）检验的个体治疗干预。IPV被定义为在成年期当前或前任亲密伴侣关系背景下发生的导致身体、性、情感和/或心理伤害的控制与胁迫行为。IPV影响多个交叉人口群体，某些人群因结构性压迫的交叉系统而遭受不成比例的影响，包括性少数和性别少数群体、种族和族裔少数群体、贫困人群以及有精神或身体残疾者。全球约26%的女性报告曾遭受当前或前任男性亲密伴侣的身体和/或性暴力。IPV可导致短期和长期的身体、心理、社会和经济后果，包括身体伤害、创伤性脑损伤、慢性疼痛、不良性健康和生殖健康结局，以及抑郁、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自杀倾向、焦虑和物质使用风险增加。IPV的社会和经济成本巨大，每名幸存者终生成本估计女性为103,767美元，男性为23,414美元。综合应对IPV需要涵盖初级预防、二级干预（早期识别和响应）和三级策略（即时安全和长期康复及风险降低）的一系列方法。在三级响应中，团体干预历来是幸存者和施暴者的常见方法，但个体治疗干预的有效性评估在文献中相对稀缺。这一差距值得注意，因为个体形式对某些人群可能更可行或更适当，包括面临团体参与障碍者（如安全顾虑、污名、时间安排限制或育儿责任）、需要更量身定制或创伤知情方法者，以及有复杂临床表现或共病心理健康需求者。多项既往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考察了个体聚焦心理干预对IPV幸存者和/或施暴者的有效性。例如，Karakurt等（2022）发现认知行为疗法（CBT）结合赋权技术、表达性写作和心理倡导在减轻成年女性IPV幸存者抑郁症状方面的益处，亚组分析进一步显示CBT单独使用及结合赋权策略均能有效减轻该人群PTSD症状。Arroyo等（2017）发现短期个体交付干预在改善社区和庇护所环境中女性IPV幸存者结局方面优于团体干预，量身定制CBT和人际心理治疗是最有效的方法之一，但该综述仅限于女性幸存者的短期干预。Hameed等（2020）综合了33项RCT的结果，主要在高收入国家开展，干预在减轻抑郁和焦虑症状方面显示中等有效性，但干预类型、交付形式和持续时间的巨大变异阻碍了确定哪些方法最一致有益。Trabold（2020）强调认知和行为疗法在改善成年女性IPV幸存者心理健康结局方面的有效性，认知创伤疗法产生最大效应，但该综述仅纳入截至2016年的研究。Craven等（2023）对IPV受害者的咨询干预进行了系统综述，发现CBT基础、艺术基础和整合干预通常与抑郁、焦虑、PTSD症状、自尊改善相关，但证据高度异质。Paphitis等（2022）进行了现实主义综述，识别了与心理健康改善相关的关键机制，包括情绪调节、问题解决和应对技能、社会支持及治疗联盟，核心发现是个体化、IPV响应性量身定制的重要性。本研究旨在识别和描述针对IPV幸存者和/或施暴者的个体治疗干预，采用对照结局评估设计评估其在减少心理健康症状或预防未来受害或施暴方面的有效性证据。现有综述文献大多仅关注幸存者或施暴者之一，或仅考虑诊断为共病心理健康和物质使用问题的幸存者，或其他综述仅调查短期心理治疗或包含十年前生成的证据。尽管先前综述发现个体干预比团体方法更有效，但迄今尚无系统综述专门考察所有性别幸存者和施暴者的个体治疗干预及其在解决心理健康症状和降低未来IPV涉入风险方面的有效性。本系统综述通过提供个体治疗干预对IPV受害者和/或施暴者证据的最新全面综合，采用全面范围，包括所有性别的干预评估，不限制既往状况或干预类型，纳入截至2024年10月的证据。通过仅聚焦对照结局评估，本综述旨在减少偏倚并更好地分离干预效果，从而促进更强的证据基础以指导临床决策。方法部分说明，本系统综述按照Cochrane综述方法学进行，并遵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首选报告项目（PRISMA）指南。检索策略与两位研究图书馆员合作制定，检索词改编自各数据库。2024年10月7日前在APA PsycInfo、MEDLINE、CINAHL Plus全文、Cochrane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和Embase中进行检索。结果导出至Covidence进行筛选。纳入标准为：（a）以英语或西班牙语发表的同行评审文章；（b）采用涉及比较或对照组的定量方法；（c）评估向成年IPV幸存者或施暴者（18岁及以上）提供的个体治疗干预。无地点或日期限制。排除无对照或比较组的研究、非英语或西班牙语发表的研究以及无法获取的研究。治疗干预被定义为以改善心理健康、心理功能或预防未来IPV为主要目标的结构化心理、行为或社会心理干预。主要聚焦倡导、个案管理、法律援助、住房或安全规划而无治疗成分的干预被排除。本综述仅聚焦对照结局评估以增强内部效度。有效性被定义为相关结局与对照或比较条件相比的有利组间差异。审查程序方面，所有数据库检索结果导入Covidence，去除重复记录。研究选择分两阶段进行，三名成员组成的完整审查团队在每阶段前与第一作者会面审查纳入和排除标准。第一阶段筛选6,966项研究的标题和摘要，每篇文章由两名编码者独立审查，采用有意包容的方法。第二阶段检索138篇全文进行详细审查，由第一作者审查所有文章，每篇由第二审查者独立评估。全文审查后排除98项研究，最终29篇文章进行数据提取。数据提取使用Covidence中为本研究创建的标准数据收集表，心理健康（抑郁、焦虑和创伤症状）和IPV结局（施暴和受害）在每项纳入研究报道的最长随访时间点评估。数据提取由两名研究人员进行，80%的研究由第一作者独立验证，编码者间一致性为84%。质量评估由两名研究人员独立使用改编自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观察性队列和横断面研究质量评估工具的14项工具进行，每项评分为低（0）或高（1）质量，研究分为高（11-14）、中（7-10）和低（0-6）质量，编码者间一致性为92.9%。结果部分显示，在6,966篇初始检索文献中，共29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发表年份从2000年至2024年，在12个国家开展，多数在美国（n=11；37.9%）和伊朗（n=5；17.2%），其次是西班牙（n=3；10.3%）和荷兰（n=2；6.9%），瑞典、英国、加拿大、埃塞俄比亚、葡萄牙、法国、印度和土耳其各1项（各3.4%）。样本量从12至600名参与者不等，总计超过2,700名参与者。多数研究聚焦女性IPV幸存者（n=26；89.7%），仅3项研究针对男性施暴者（10.3%）。无研究纳入既经历又实施IPV的个体。参与者包括孕妇、经历PTSD或抑郁症状者、庇护所居民以及有物质滥用史或持续法律涉入者。多数研究采用RCT设计（n=23；79.3%），其次是两组重复测量设计（n=2；6.9%）、准实验或准随机设计（n=3；10.3%）和单案例匹配对设计（n=1；3.5%）。常见对照条件包括等待名单、标准护理或无干预，但若干研究使用积极比较条件。随访期从干预后立即至18个月不等，最常见随访时间点为干预后（n=11；37.9%）、3个月（n=5；17.2%）、6个月（n=5；17.2%）和12个月（n=4；13.8%）。干预模式方面，29项研究中26项（89.7%）聚焦IPV受害幸存者干预，仅1项在线交付，其余面对面进行。多数评估干预（n=12；46.2%）使用CBT或CBT知情方法。人本主义方法用于少数研究（11.5%，n=3），动机或改变导向模型占11.5%（n=3），倡导导向干预占11.5%（n=3）。其他治疗模式各由1项研究代表，包括眼动脱敏与再加工（EMDR）、人际心理治疗、音乐治疗、支持性咨询和支持性教育。施暴者干预方面，3项研究（10.3%）聚焦施暴者干预，均采用认知行为导向干预，针对共病物质使用的男性人群。治疗结局方面，抑郁症状在26项幸存者研究中的20项（76.9%）评估，其中9项（45.0%）报告干预后及最长评估期抑郁症状统计学显著减轻。在施暴者聚焦研究中，2项评估抑郁症状，1项报告显著减轻。按干预模式看，12项认知行为研究中5项（41.7%）报告抑郁症状显著改善；3项人本主义研究中2项评估抑郁，均显示显著改善；动机/改变导向研究1项评估抑郁但未发现显著减轻；倡导和系统导向方法3项均测量抑郁，仅1项（33.3%）报告显著减轻。焦虑症状在26项幸存者研究中的11项（42.3%）评估，5项（45.5%）报告显著减轻。施暴者研究中2项评估焦虑，1项发现显著减轻。按模式看，认知行为组6项（50.0%）评估焦虑，仅1项（16.7%）报告显著减轻；人本主义方法2项评估焦虑均报告显著改善；倡导方法1项测量焦虑但未发现显著下降；EMDR和音乐治疗研究均发现焦虑症状显著改善。创伤相关症状在16项幸存者研究（61.5%）中评估，7项（43.8%）报告显著减轻。施暴者研究中仅1项测量创伤症状，未报告显著改善。按模式看，认知行为方法11项测量创伤结局，仅3项（27.3%）显示显著下降；人本主义方法1项评估创伤并报告显著减轻；倡导方法2项评估创伤均报告显著减轻；EMDR研究测量创伤并发现显著减轻；人际心理治疗研究测量创伤但未发现显著减轻。未来IPV方面，再受害在12项幸存者研究（46.2%）中评估，4项（33.3%）报告最长随访时受害显著减轻。3项施暴者CBT研究中2项评估施暴结局，但均未报告最长随访时IPV施暴结局的显著组间差异。按模式看，认知行为方法3项测量受害，1项报告显著减少；人本主义方法1项测量受害并发现显著减少；动机/改变导向方法2项评估受害，仅1项显示显著较低受害率；倡导方法3项均测量受害但均未报告显著减少；支持性教育显示最长随访时IPV受害显著减少。孕妇治疗结局方面，约四分之一幸存者研究专门针对孕妇（N=6），3项评为中等质量，3项评为低质量，使用不同模式，在埃塞俄比亚（n=1）、伊朗（n=2）和美国（n=4）开展。4项研究在最长随访时测量IPV受害，半数（n=2）发现治疗后受害率显著下降，但这些研究未发现抑郁、焦虑或创伤症状减轻的效果。质量评估方面，18项研究（62.1%）评为中等，2项（6.9%）评为高质量，9项（31.0%）评为低质量。最高平均质量评分为预设结局，最低为参与者和提供者盲法。仅考虑中高质量研究时，报告抑郁减轻的研究比例为35.7%（全样本为45.0%），焦虑减轻为20.0%（全样本为45.5%），但创伤症状和IPV受害的减轻比例在中高质量和全样本中几乎相同（创伤症状45.5% vs. 43.8%，IPV受害30.0% vs. 33.0%）。讨论部分指出，本系统综述聚焦IPV幸存者和施暴者的个体治疗干预作为三级预防方法的一部分，纳入研究需要对照或比较组并评估至少一项心理健康和/或IPV结局。综合29项同行评审定量研究的证据，反映了个体化三级干预在支持心理健康康复和减少未来IPV涉入方面有效性的当前证据状态。尽管IPV干预研究不断增加，但多数纳入研究聚焦幸存者，仅3项针对施暴者，无研究在同一干预中同时评估受害和施暴。这种有限聚焦可能掩盖幸存者和施暴者之间复杂且常常重叠的动态关系，因为个体随时间可能既经历受害又实施施暴。认识到IPV经历的双向或重叠性质对于开发有效减少复发、促进安全和支持康复的干预至关重要。然而，扩大该领域研究在方法学上具有挑战性，因为涉及IPV幸存者和施暴者的研究通常需要与社区治疗和支持项目合作，这些项目可能不愿或无法参与涉及不给予治疗的实验设计。此外，施暴者中团体干预的主导地位可能部分导致了替代形式开发和评估的有限性。本综述发现多数研究狭隘聚焦于顺性别异性恋女性，常排除男性、性别多元和性多元人群。个体幸存者聚焦干预几乎仅与女性幸存者实施。尽管一些干预针对不同亚组，如孕妇、有心理健康挑战者或涉及法律系统者，但无干预专门针对男性或性别多元幸存者，凸显了显著差距。这一差距应在男性和性别多元及性多元人群心理健康服务利用障碍的更广泛背景下解读。值得注意的是，幸存者聚焦干预中IPV受害结局评估不足，不到一半研究测量受害，仅4项显示治疗后显著减少。再受害是重要结局，应在未来治疗干预结局评估中评估，但该结局不应被视为治疗有效性的直接指标，因为后续IPV受幸存者无法控制的多种因素影响。总体干预有效性可变，即使考虑所有研究和最长随访期，不到一半报告关键结局显著改善。治疗上，认知行为方法是研究最多的模式，CBT似乎有效减轻抑郁症状，但对焦虑和创伤等其他心理健康结局结果不一。对CBT的关注可能反映其普遍使用而非适用于所有情况。较少应用的方法包括人本主义治疗、宽恕基础干预和EMDR在多个结局上显示有前景的效果，表明多样化干预模式的潜在价值。施暴者聚焦干预较少，评估的干预仅依赖CBT，对施暴和心理健康结局的评估有限。局限性方面，纳入研究的方法学局限性包括相当部分证据基础由小规模试验组成、随访时间有限和中等流失率，可能导致干预效果估计偏倚。一个主要局限性是短期随访期的主导地位，29项研究中11项在干预后立即报告结局，仅4项追踪12个月，仅1项延长至18个月。本系统综述采用严格方法学确保研究的准确适当纳入，但仅聚焦个体治疗方法可能无法捕捉多成分干预的更广泛有效性。本综述的包容性检索策略无地点或日期限制，但可能排除了以其他语言发表的相关研究。本综述通过首次综合针对所有性别IPV幸存者和/或施暴者的个体治疗干预文献，提供了对心理健康影响和减少未来IPV的更详细理解。实践、政策和研究建议方面，未来研究、实践和政策应聚焦开发更具包容性的循证IPV干预，同时解决幸存者和施暴者。关键差距包括对性多元和性别多元人群关注有限、对施暴关注极少以及对狭窄治疗模式的依赖。实践中，干预应纳入文化包容性方法，扩展超越CBT以包括创伤聚焦和整合治疗（如EMDR），并常规评估受害和再受害以支持持续安全规划。政策努力应增加对幸存者和施暴者聚焦项目的资助，要求更全面地报告参与者人口学特征，并促进标准化结局测量及长期随访。未来研究应优先关注代表性不足人群，评估更广泛治疗方法的有效性，并通过标准化测量、更长随访期和务实社区基础研究设计加强方法学严谨性。结论部分总结，本综述综合了针对所有性别IPV幸存者和施暴者的个体治疗干预在对照或比较组研究中的评估证据，表明个体化治疗包括认知行为方法在支持幸存者抑郁康复方面具有潜力，但创伤、焦虑、受害和施暴结局改善的证据较为有限。在人本主义、EMDR和倡导基础干预中观察到有前景的效果，尽管数量少且常受小样本限制。这些发现强调需要更整合、创伤知情和交叉性护理模式，认识到IPV的复杂现实包括结构性压迫的作用。为有效减少未来暴力和IPV全球负担，未来干预必须超越个体症状聚焦治疗，采用反映所有幸存者和施暴者多样经历和需求的整合方法。关键发现总结指出，29项对照干预研究中89.7%评估女性IPV幸存者的治疗干预，仅10.3%聚焦男性施暴者，凸显干预文献中的显著不平衡；CBT是最常评估的模式，但抑郁、焦虑、创伤症状和未来IPV的改善在各研究中不一致，表明有效性可变；人本主义、倡导基础和其他治疗方法（如EMDR）在心理健康结局方面显示有前景的改善，尽管发现基于有限数量的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