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Professional Nursing》:From outsiders to emerging agents: Professional identity formation in pre-nursing palliative care edu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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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理前学生(pre-nursing students)并非以空白状态进入护理教育,而是携带着由个人丧亡经历(personal loss)与文化背景所塑造的知识。研究人员发现,一场穿插反思性写作(reflective writing)的课堂讲座即可激发早期专业身
护理前学生(pre-nursing students)并非以空白状态进入护理教育,而是携带着由个人丧亡经历(personal loss)与文化背景所塑造的知识。研究人员发现,一场穿插反思性写作(reflective writing)的课堂讲座即可激发早期专业身份形成(professional identity formation)。学生由此从定义姑息照护(palliative care)转向想象自己未来可能成为的护士形象。这一发现挑战了专业身份形成必须以临床暴露(clinical exposure)为前提的传统假设。
### 论文解读:护理前姑息照护教育中的专业身份形成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护理前学生并非以“空白石板”状态进入护理教育,他们早已携带个人经历中的死亡与失落体验,以及社会对临终的文化叙事。在正式临床教育开始之前,他们已经观察医疗系统如何应对重病,并对护理角色形成初步认知。传统课程将姑息与临终照护视为专科内容,导致基础准备不足,造成理论与实践断裂。新入职护士难以应对患者死亡的 эмоциональные反应,并在临终照护的心理社会与存在维度上存在能力缺陷。当学生感到自己无法满足临终患者情感需求时,可能产生不足感并回避该患者群体。因此,理解护理前学生在临床教育之前如何认知姑息照护至关重要。研究问题为:护理前学生如何感知和理解姑息与临终照护概念?
**二、研究开展与核心结论**
研究人员在美国西部一所公立研究型大学的综合护理路径项目中,对64名护理前学生开展了一项基于解释性描述(interpretive description)的定性研究。学生在90分钟的姑息与临终照护基础讲座中,完成四次反思性写作练习。研究通过分析这些匿名反思文本,发现单次结构化的教学遭遇即可触发专业身份形成的早期萌芽。学生在讲座后从“什么是姑息照护?”的追问转向“我想成为什么样的护士?”,出现了“作为护士,我可以……”等第一人称表述。这表明,专业身份形成并非必须依赖临床浸润,认知与语言层面的转变可以在临床经验之前发生。该发现挑战了“身份形成需要临床暴露”的传统假设,也为护理教育中早期融入姑息照护内容提供了实证依据。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样本来源于美国西部一所公立研究型大学2025年春季“综合护理路径”课程的64名护理前学生,年龄18–50岁,其中89%为女性,67%为白人,48%为西班牙裔,63%为第一代大学生。数据收集采用匿名反思性写作,四次提示分别位于讲座前、讲座中两次和讲座后,内容涉及对临终关怀、姑息照护、舒适照护和临终照护的联想,对美国人死亡方式的反思,护理对生活质量的影响,以及学习收获。手写文本被逐字转录并由两名研究者独立核对。分析使用Atlas.ti软件辅助编码,三名研究者每周集体讨论,识别主题并逐步提炼,遵循Thorne的诠释描述框架保障认识论完整性、分析逻辑、解释权威性和情境意识。
**四、研究结果**
**第1章 作为局外人抵达(Chapter 1: Arriving as Outsiders)**
通过讲座前反思,研究发现学生虽然声称“从未听说过姑息照护”,但实际携带着大量基于个人经历的知识。有学生写道“我妈妈正在临终,我最近看到了很多这些”,或从观察中形成“美国人将死亡送进医院”的文化脚本。学生也清楚意识到自身知识的边界,比如质疑“如何在面对死亡时保持积极”。此外,概念混淆普遍存在:将临终关怀(hospice)、姑息照护、舒适照护和临终照护视为同义,或误解临终关怀为“放弃”。讲座后,学生能够区分概念,如“临终关怀适用于所有年龄段和疾病阶段”。
**第2章 整合作为转变(Chapter 2: Integration as Transformation)**
通过讲座中的反思写作,学生开始将个人经验与专业认知整合。他们原先将死亡视为失败,讲座中“让死亡成为值得记住而非遗忘的事”这一观点引发共鸣。学生重新理解护理角色,从任务导向转向“陪伴”与“全程同行”,并接受临床中存在不确定性,认识到“并不总是有正确回应”。同时,他们开始思考人性化照护和专业边界的平衡。
**第3章 新兴行动者身份(Chapter 3: Emerging Agent Identity)**
通过讲座后反思,研究发现学生的语言从第三人称描述转向第一人称声称。如“我作为未来护士的角色”“作为护士,我可以帮助促进一个人的离世”。学生将“在场”视为专业力量,并承认自己处于发展轨迹中,“作为年轻护生,我们缺乏经验”。这种身份声称是发展性的、现在时态的:“我正在成为能够……的护士”,而非“我将成为”。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传统护理教育认为临床浸润、榜样和督导是身份形成的先决条件,但本研究表明,教学性反思机会可以在临床经验前促成身份转变。尽管美国护理学院协会将临终/姑息/支持性照护列为入门级通科准备的四大核心领域之一,但许多课程仍将其作为专科内容推迟至后期,这可能无意中延迟了基础护理领域中的身份形成。护理前学生已经具备承受模糊性、重构认知的能力,提示课程应尽早提供结构化反思整合机会,而不是等待临床成熟。学生的多样化经验应被视为教学资源而非障碍。
研究结论翻译如下:一名护理前学生在姑息照护讲座开始时写道:“从未听说过姑息照护。”到讲座结束时,学生已开始书写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护士,并将死亡描述为可以通过护理在场被见证和尊重的事情。学生在这一次遭遇中跨越了门槛,从不确定自己是否归属的局外人,转变为对临终患者有意义在场承担责任的涌现行动者。问题从“什么是姑息照护?”变为“我想成为什么样的护士?”——这一转变标志着专业“成为”的开始,而这可能是护理教育所能邀请的最重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