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AR术后七年发生新发顺行性B型主动脉夹层:灾难性移植物血栓与内脏灌注不良

《Journal of Vascular Surgery Cases, Innovations and Techniques》:De Novo Antegrade Type B Aortic Dissection Seven Years After EVAR: Catastrophic Graft Thrombosis and Visceral Malperfus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04日 来源:Journal of Vascular Surgery Cases, Innovations and Techniques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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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管内动脉瘤修复术(Endovascular Aneurysm Repair,EVAR)降低了早期围手术期并发症发生率,但需要终身监测以应对晚期主动脉和装置相关并发症。EVAR后发生新发顺行性Stanford B型主动脉夹层的情况尚未得到充分描述。研究人员报道

  
血管内动脉瘤修复术(Endovascular Aneurysm Repair,EVAR)降低了早期围手术期并发症发生率,但需要终身监测以应对晚期主动脉和装置相关并发症。EVAR后发生新发顺行性Stanford B型主动脉夹层的情况尚未得到充分描述。研究人员报道一例既往接受主-双髂动脉EVAR的65岁男性患者,术后7年因突发剧烈腹痛和腰痛就诊,随后出现急性左下肢瘫痪。急诊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造影(Computed Tomography Angiography,CTA)显示,夹层起源于左锁骨下动脉(Left Subclavian Artery,LSA)远端,为急性顺行性Stanford B型夹层;沿移植物真腔闭塞并伴移植物血栓形成,但假腔广泛灌注且有濒临破裂风险。研究人员实施了急诊开放修复并部分取出移植物。尽管技术重建成功,患者仍出现心循环并发症并在术后期间死亡。本病例记录了EVAR后一种罕见的、灾难性的新发顺行性B型夹层。该报告强调,需要在长期随访中提高警惕,在EVAR晚期并发症的鉴别诊断中考虑夹层,以及快速多学科决策的重要性。
血管内动脉瘤修复术(Endovascular Aneurysm Repair,EVAR)已成为解剖条件合适且手术风险较高的腹主动脉瘤(Abdominal Aortic Aneurysm,AAA)患者的重要治疗选择,相较开放修复(Open Repair,OR)可降低早期围手术期并发症发生率,但代价是需要终身影像学随访以监测远期主动脉及装置相关并发症。EVAR后常见的晚期并发症包括内漏(发生率约15%–30%)和移植物血栓形成等。虽然胸主动脉腔内修复术(Thoracic Endovascular Aortic Repair,TEVAR)后支架移植物诱导新破口(Stentgraft-Induced New Entry,SINE)已得到较多认识,但EVAR后新发近端主动脉夹层罕见,且多为逆行性Stanford B型,而新发顺行性(antegrade)Stanford B型夹层在EVAR后的相关特征尚未被充分描述。本研究报告了这样一种罕见而灾难性的晚期EVAR并发症,并探讨其对监测和管理的启示。

研究人员报告了一例65岁男性患者,曾于2018年因最大径63 mm的梭形退行性肾下AAA接受Gore Excluder主-双髂动脉EVAR,术后7年突发剧烈腹痛、腰痛,伴高血压危象(190/110 mmHg),随后出现左下肢麻木并迅速进展为完全瘫痪。急诊计算机断层扫描血管造影(Computed Tomography Angiography,CTA)显示,夹层起始于左锁骨下动脉(Left Subclavian Artery,LSA)远端,为急性顺行性Stanford B型主动脉夹层;降主动脉(Descending Thoracic Aorta,DTA)内可见多处内膜瓣破口,远段DTA真腔被假腔环形压迫。此前植入的主-双髂动脉移植物完全闭塞并被灌注的动脉瘤样假腔包裹,假腔最大横径5.8 cm,同时延伸至双侧髂总动脉;双侧髂内动脉近端闭塞。此外,腹腔干(Celiac Trunk,CT)和肝动脉(Hepatic Artery,HA)起始部闭塞,但通过侧支循环远端有灌注;左肾动脉(Left Renal Artery,LRA)起源于假腔但保持通畅;肠系膜上动脉(Superior Mesenteric Artery,SMA)和右肾动脉(Right Renal Artery,RRA)起源于真腔且通畅。腹主动脉右前外侧可见急性血肿,符合濒临破裂表现。经多学科团队(血管外科、介入放射科、心血管麻醉科、重症医学科)讨论,认为血管腔内补救方案不适合,决定行急诊开放手术。

关键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主要通过急诊CTA获得精确的解剖信息,包括夹层范围、内脏动脉起源、移植物通畅性及破裂征象,以此指导决策。手术采用左胸腹联合入路,进行主动脉切开并部分切除内膜瓣,部分取出原移植物(保留分叉部),以30 mm Dacron人工血管吻合于腹腔干上方与肾下主动脉之间;通过Carrel补片将CT、SMA和RRA再植,并以7 mm Dacron人工血管间置重建LRA。术后患者转入重症监护病房(Intensive Care Unit,ICU),但出现严重血流动力学不稳定,需大剂量血管活性药物支持,最终诊断急性心肌梗死并进展为多器官功能衰竭(Multiorgan Failure,MOF),于术后第1天死亡。

### 病例报告(Case Report)

通过该病例的详细报告,研究人员记录了EVAR后罕见的灾难性新发顺行性B型夹层。患者发病急骤,临床表现以剧烈胸腹痛、高血压和肢体缺血为特征;影像学证实夹层起源远离移植物,真腔闭塞合并移植物完全血栓形成,但假腔广泛灌注并具有破裂风险。尽管成功实施了技术上复杂的开放重建,患者仍因心循环并发症死亡。该结果说明,EVAR术后远期可能发生致命性的新发主动脉夹层,且即使积极手术干预,预后依然极差。

### 讨论(Discussion)

讨论部分重点分析了三个相关问题:(1)晚期EVAR后主动脉事件的范围和时机;(2)既往EVAR植入与随后夹层及移植物血栓形成的可能机制;(3)对监测和管理的启示。对于发病机制,作者逐一评估了几种可能:器械相关机械因素(如近端固定应力、过度放大、主动脉曲率骤变)被认为是TEVAR后SINE的促成因素,但本例破口位于LSA远端,远离肾下密封区,且CTA未见移位、瘤颈扩张、过度放大或成角,故器械相关机制可能性低。主动脉壁本身进行性退化(如动脉粥样硬化、中膜退变或慢性炎症)可能独立导致远隔节段易损;而患者存在高血压,本次以高血压危象起病,提示该夹层更可能为高血压相关。此外,EVAR后血流动力学改变(如主动脉僵硬度增加、脉搏波传导速度增快)可能增加近端主动脉的波动负荷,理论上可升高DTA壁应力,但这仅为推测。在治疗决策上,血管腔内方案(如TEVAR加血栓切除或腔内重建)无法排除移植物周围的灌注假腔即濒临破裂部位,而分支支架修复因濒临破裂、真腔塌陷、缺乏远端锚定区等原因不适用,因此急诊开放手术成为唯一选择。最终患者死亡与文献中非择期转换的预后不良一致。监测方面,作者指出目前EVAR随访标准主要针对内漏、瘤囊增长和移植物移位,对远隔胸主动脉病变缺乏共识策略,并提出在特定患者中定期复查包括DTA的CTA、利用其他影像检查评估主动脉、及加强血压控制等务实措施。

### 结论(Conclusion)

本报告描述了一例EVAR术后七年发生的罕见、灾难性新发顺行性Stanford B型主动脉夹层,并发完全性移植物血栓形成但假腔广泛灌注、内脏灌注不良,以及尽管急诊开放修复仍发生的快速临床恶化。该病例强调,EVAR后晚期急性主动脉事件可突然出现,即使积极的多学科干预也具有很高的死亡风险。需要个体化的风险评估和改进监测策略的研究,并通过系统报告和多中心研究来定义EVAR术后夹层的发生率、易感因素和最佳治疗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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