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SS认知过程与学前儿童早期读写能力的关联研究

《Journal of Intelligence》：Associations Between PASS Cognitive Processes and Early Literacy Skills in Preschool Children

　　

本研究考察了150名就读于土耳其伊斯坦布尔两所公立学校的学前儿童的计划（Planning）、注意（Attention）、同时性加工（Simultaneous Processing）和继时性加工（Successive Processing）（PASS）认知过程与早期读写技能之间的关联。认知过程采用认知评估系统（CAS）进行评估，早期读写能力采用早期读写测验（EROT）进行评估。零阶相关与年龄调整后的Spearman相关均显示CAS与EROT得分之间持续存在强正相关；年龄调整后的相关系数范围为ρ = 0.640至0.846，其中CAS总分与EROT总分的关联为ρ = 0.846。四个PASS过程得分之间亦呈强相关（Pearson's r = 0.732–0.882），表明各认知过程测量之间存在大量重叠。在分层回归中，四个PASS过程在年龄之外解释了EROT总成绩的显著额外变异（ΔR² = 0.756），完整模型解释了75.9%的变异。注意（β = 0.376，p = .007）与继时性加工（β = 0.329，p = .015）在全样本中显示出统计学显著的条件关联。补充性优势分析表明注意的平均相对贡献最大，但重叠的bootstrap分布并不支持四个PASS过程之间存在明显分化的层级。在对来自七个分测验特定回归模型的28个PASS系数水平检验进行错误发现率（FDR）校正后，全样本中有七个过程—技能关联仍具统计学显著性，而在此前筛选的敏感性样本（N = 138）中仅为两个。在分测验水平上，同时性加工—字母知识的关联在两个分析样本中经FDR校正后均保持显著，而注意—功能知识的关联仅在筛选的敏感性样本（N = 138）中达到FDR校正后的显著性标准。总体而言，PASS与早期读写之间的广泛关联较为稳健，而过程特异性模式对分析设定更为敏感。鉴于横断面设计及PASS过程之间存在大量共享变异，上述发现不应被解释为因果性或排他性过程—技能关系的证据。

研究背景方面，学前阶段是儿童获得语言相关与代码相关能力的重要发展期，这些能力支持其后续阅读与学业学习。早期读写涵盖词汇、语音意识、字母知识、命名及听觉理解等相互关联的技能，而非单一的入学准备能力。儿童在早期读写任务上的表现可能与其在结构化评估和学习活动中调用的认知与调节过程有关。PASS理论通过区分计划、注意、同时性加工和继时性加工四个理论上可分离但功能上相互关联的认知过程，为考察上述关联提供了过程导向的框架。以往研究已将PASS过程与学业成就相联系，但其关联强度与模式因样本、语言和学业领域而异。既有PASS—阅读研究主要涉及小学阶段儿童或大学生，其阅读相关需求不同于正式阅读教学前评估的早期读写技能，因此有必要在学前阶段考察PASS过程与多维早期读写能力的关系。本研究考察了150名60–72月龄土耳其语学前儿童的CAS各过程得分及总分与EROT各分测验及总分之间的关联，同时考察四个PASS过程在控制年龄后是否能共同解释早期读写总成绩的额外变异。研究人员提出假设1：PASS各过程及CAS总分的较高得分与EROT分测验及总分正相关；假设2：控制年龄后四个PASS过程能共同解释EROT总成绩的显著额外变异；研究问题1：在控制年龄及四个PASS过程共享变异后，哪些过程与EROT总成绩显示出可统计检测的条件关联。研究意义在于将PASS框架应用于正式阅读教学前的学前阶段，并在土耳其语背景下检验其适用性。

在技术方法上，本研究采用横断面相关设计，样本为土耳其伊斯坦布尔于斯屈达尔两所公立学校就读的150名60–72月龄土耳其语学前儿童，排除已确诊发展障碍的儿童。认知过程采用基于PASS理论、由Ergin完成土耳其语适配的CAS标准成套测验个别施测，共12个分测验，每个PASS过程含3个分测验，按5–7岁年龄段的施测、起始与终止规则执行，原始分转换为年龄参照的标准分。早期读写采用Karg?n等开发的EROT个别施测，含接受性词汇、表达性词汇、一般命名、功能知识、字母知识、语音意识和听觉理解七个分测验，采用原始分。两工具由同一名临床心理学家分两次施测并于两周内完成。统计分析包括描述统计、Shapiro–Wilk检验、Spearman相关、偏Spearman相关、分层多元回归（采用HC3异方差稳健标准误）、优势分析（5000次bootstrap）、七个分测验的分层回归及Benjamini–Hochberg FDR校正，并以筛选样本（N = 138）进行敏感性分析，另进行留一法影响分析与系数水平敏感性功效分析。

研究结果方面，第一，初步分析与描述统计显示，主分析样本为150名学前儿童（平均年龄66.27个月，SD = 2.87），纳入分析变量无缺失值；CAS各过程得分均值接近常模均值100，EROT各分测验分布存在差异，偏度范围为?0.71至1.11，峰度范围为?1.21至0.71；EROT各域校正后分测验—总分相关为Pearson r = 0.742–0.961、Spearman ρ = 0.779–0.961，域间Pearson相关为0.602–0.948。第二，CAS认知过程与EROT早期读写技能的关联显示，全样本零阶Spearman相关为ρ = 0.641–0.846（均p < .001），CAS总分与EROT总分关联最大（ρ = 0.846）；控制年龄后偏Spearman相关为ρ = 0.640–0.846（均p < .001），CAS总分与EROT总分仍为ρ = 0.846；筛选样本（N = 138）结果高度可比，支持假设1。第三，早期读写总成绩的分层回归显示，年龄单独解释的变异很小（R² = 0.003），加入四个PASS过程后ΔR² = 0.756，ΔF(4, 144) = 112.96，p < .001，完整模型解释75.9%的变异（R² = 0.759），支持假设2；系数水平上注意（B = 0.545，β = 0.376，p = .007）与继时性加工（B = 0.447，β = 0.329，p = .015）呈显著正条件关联，计划与同时性加工不显著，年龄亦不显著；四个PASS过程得分两两Pearson相关为r = 0.732–0.882，容忍度为0.191–0.285，VIF为3.51–5.23；含年龄与CAS总分的模型解释72.1%的变异，四过程模型高出约3.8个百分点，仅作描述性解读；留一法分析中注意系数始终为正且HC3 p值均低于0.05；筛选样本中注意仍显著（B = 0.454，p = .018），而继时性加工未达显著（B = 0.422，p = .054）；优势分析权重为计划0.185、注意0.215、同时性加工0.157、继时性加工0.200，注意在56.4%的bootstrap样本中排名第一，但区间大量重叠；加入性别后主要条件关联未发生实质改变。第四，PASS过程与早期读写技能的分测验特异性关联显示，七个分测验模型加入四个PASS过程后ΔR² = 0.556–0.736（均p < .001），完整模型解释55.8%–74.3%的变异；经FDR校正后全样本有七个关联显著：继时性加工与表达性词汇、功能知识、语音意识、听觉理解正相关，注意与一般命名、字母知识正相关，同时性加工与字母知识正相关，接受性词汇无显著关联；筛选样本中仅注意—功能知识与同时性加工—字母知识经FDR校正后显著；补充二项回归结果与主分析大体一致但存在过度离散，仅作敏感性证据。

讨论部分总结如下：本研究考察了学前儿童PASS认知过程与早期读写技能的关联，得出三项主要发现：CAS与EROT得分呈强正相关且对年龄调整和样本筛选决策大体稳健；PASS过程整体解释了早期读写成绩的大量变异，但其共享变异限制了对单个过程贡献的解释；分测验特异性关联对分析决策更为敏感，提示广泛认知—读写关系比过程特异性模式更稳定。关于PASS过程与早期读写技能的关联，广泛的正相关模式与既往将PASS认知表现与阅读相关结果相联系的研究一致，但本研究报告的相关数值高于文献中报告的平均关联；CAS与EROT均由同一评估者在结构化条件下个别施测，共享的语言要求、一般认知表现、注意投入与测验效率可能促成了二者间的显著协方差，但现有数据无法确定此类影响的程度。关于PASS过程与早期读写总成绩的条件关联，多变量结果较双变量关联更具选择性；注意的关联与将注意及执行调节联系到早期读写和早期学业表现的研究一致，其系数在筛选样本与留一法分析中保持显著，而继时性加工在筛选样本中未保持显著；由于预测变量高度重叠，单个回归系数应理解为条件关联而非可相加的独立贡献，PASS模块解释的大量变异应主要理解为模型水平的集体关联；优势分析显示注意权重最大，但bootstrap分布重叠并不支持稳定的过程层级。关于PASS过程与早期读写技能的分测验特异性关联，全样本经FDR校正后保留七个条件关联，筛选样本中仅两个保留显著，表明对样本定义敏感；继时性加工相关关联在理论上与需保持、排序或操作言语信息的任务相符，但在筛选样本中均未保持FDR校正后显著，其解释应保持暂定；注意与一般命名和字母知识的关联在全样本中经校正后显著，而注意—功能知识关联仅在筛选样本中显著，说明个别条件关联对分析样本决策敏感；同时性加工—字母知识关联在两个分析样本中均经多重检验校正后显著，但因筛选样本是全样本的子集，此一致性属敏感性证据而非独立重复，且字母知识在全样本中亦与注意存在条件关联，故不支持同时性加工与字母知识之间的排他性对应。总体而言，分测验特异性发现提示早期读写表现可能涉及多种认知需求的重叠组合，而非与单个PASS过程的固定一一对应。在理论与实践意义上，本研究的理论贡献在于在PASS框架内区分广泛的认知—读写关联与更具选择性的过程特异性关系；对学前评估者而言，应将认知剖面与早期读写直接测量结合解读，而非将单个PASS得分作为读写风险的独立指标；干预意涵需谨慎，本研究结果不能证明训练注意或继时性加工等PASS过程可改善早期读写结果。研究结论部分译为：本研究证明了学前儿童PASS认知表现与多维早期读写技能之间存在强同时性关联，这些关联对年龄调整和样本筛选决策大体稳健；尽管四个PASS过程共同解释了早期读写成绩的大量变异，但其高度互相关与重叠的优势估计限制了对不同过程特异性贡献的结论；注意与整体早期读写表现显示出相对稳定的条件关联，而继时性加工及若干分测验特异性关联对分析决策更为敏感；这些发现支持将PASS框架作为组织认知—读写关联的有用方法，同时强调区分广泛共享变异与更具选择性的条件关系的重要性；鉴于横断面设计、有限抽样背景以及缺乏一般认知能力、语言、执行功能和相关家庭特征的独立测量，且共享评估要求可能促成了异常强的CAS—EROT关联，结果不能确立因果性或PASS独有的机制；未来需开展更大规模、更多样样本的纵向与实验研究，并结合独立认知与语言评估及相关社会经济与家庭读写测量，以澄清这些关联的发展稳定性、特异性与教育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