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亚裂谷凯里乔县终端用户对改进炊具（ICS）的认知、选择因素及多用途需求——一项1200户横断面调查

《Scientific Reports》：Awareness and factors associated with improved cookstove choice among end users in Kericho County, Rift Valley, Kenya

　　

摘要：对发展中国家改进炊具（Improved Cooking Stoves, ICS）的用户参与、选择与采纳情况的理解，对于部署维持其使用的措施具有重要意义。作为一项在发展中国家开发、部署改进炊具并赋能社区的项目组成部分，本研究筛查了被选用于改进炊具采纳的终端用户（end users）的认知与选择因素。该目标通过对肯尼亚裂谷凯里乔县1200户家庭的调查实现。结果表明，尽管终端用户对改进炊具的效益存在一定认知，传统与半传统炉灶仍占主导（使用率约70%，改进炊具约30%），并因社会文化行为（socio-cultural behaviour）以及较低的经济资源与条件而继续被采用。研究还显示，34.6%的终端用户将炊具用于其主要食物制备功能之外，主要用于空间加热（space heating）、照明和肉类烘烤。这是一个重要且鲜有探讨的因素，应在改进炊具设计以及提高发展中国家家庭改进炊具普及率的措施实施中予以考虑。

全球超过21亿人依赖薪柴、木炭、作物残余和粪便等固体燃料烹饪。传统开放火或简陋炉灶的不完全燃烧会释放一氧化碳（carbon monoxide, CO）、颗粒物（particulate matter, PM_2.5）、苯（benzene）和甲醛（formaldehyde）等有害污染物，并与急慢性呼吸系统疾病、心血管疾病及不良妊娠结局相关。世界卫生组织估计，固体燃料使用所致的家庭空气污染（household air pollution, HAP）每年约造成290万例过早死亡。妇女和儿童在厨房停留时间更长，暴露水平最高。除健康风险外，传统烹饪还带来环境和经济挑战：采集薪柴导致森林砍伐和土地退化，增加二氧化碳（carbon dioxide, CO₂）排放和黑碳沉积；低效炉灶增加燃料消耗，给低收入家庭造成负担。过去二十年，改进炊具（Improved Cookstoves, ICS；旨在提高能效、减少排放和降低燃料消耗的炉灶）的开发和推广获得动力，但其采纳仍不均衡且缓慢，持续使用率常较低。既有研究指出，用户对ICS效益和传统烹饪风险认识不足；社会经济变量虽受重视，但仅靠收入、教育等难以解释采纳模式，即使在补贴或免费发放情境下采纳和持续使用仍低；家庭内性别决策、行为文化因素、社会影响、市场准入、供应链、融资机制和政策框架等亦影响采纳。基于此，研究人员在肯尼亚凯里乔县开展基线研究，考察终端用户认知和选择/采纳感知，以产生可操作见解，改进干预策略，并为更符合社区需求的清洁烹饪政策提供依据。该研究作为全球南方开发、部署和赋能社区使用改进炊具的较大项目的一部分，选择以薪柴为主的凯里乔县开展调查。研究结果显示，尽管存在一定ICS认知，传统与半传统炉灶仍占主导（约70%对30%），社会文化行为、经济资源和条件构成重要约束；34.6%的家庭将炊具用于主要烹饪之外，提示多用途需求应纳入ICS设计和推广。其意义在于为ICS设计、部署、政策制定和影响评估提供终端用户证据，强调行为文化、社会网络和多功能期待的重要性。

为开展研究，研究人员采用定量研究设计，在肯尼亚凯里乔县Belgut、Kipkelion East和Soin Sigowet三个子县开展描述性横断面调查（descriptive cross-sectional survey），样本来自社区赋权组并随机选取1200户家庭，数据清洗剔除49份不适合分析的观测。调查采用分层随机抽样以保证性别、收入水平和城乡设置代表性；问卷含七部分，经5名社区领袖和5名社区成员预试；以KoboCollect实施，每名受访者仅参与一次；语言障碍时在Swahili与English间解释和翻译，并通过回译等减少意义损失。定量资料用Excel作描述统计（频数、百分比），定性资料采用归纳式主题分析（thematic analysis），由第一、第二作者手工编码，经讨论统一编码并由其他作者复核。知情同意并遵循《赫尔辛基宣言》。

研究结果如下。户主状况：调查描述显示，78.0%（n=898）的户主已婚，11.8%（n=136）为单身，8.7%（n=100）为丧偶，1.4%（n=16）为离婚；结论是已婚户主占优，可能影响家庭动态和资源分配。户主教育水平：42.2%完成小学，32.9%完成中学，17.8%达到高等教育，7.0%无正规教育；结论是高等教育比例相对较低，可能限制对ICS效益的认知理解以及获取和解读新技术信息的能力。家庭规模：平均家庭规模为5人，标准差为2，最小1人、最大13人；结论是中等家庭规模典型，并影响适合炉灶设计以满足全户烹饪需求。与烹饪相关的健康问题：85.2%（n=981）报告无家庭成员受影响，14.8%（n=170）报告有健康影响；健康问题中红眼/眼痒占71.63%，咳嗽（肺炎）占13.48%，鼻喉问题占12.77%，哮喘占0.71%，烧伤占1.42%；结论是受访者认为许多健康挑战与炊具排放或低效直接相关，需清洁烹饪技术以减少烟雾暴露。与薪柴配套使用的主要炉灶：Improved 3-Stone Stove使用率33.1%，传统Three-Stone Stove为32.9%，Chebukube Stove为24.8%，Clay-Lined Jiko为1.4%，Dual-Fuel Jiko为0.5%，Metallic Jiko为0.2%，其他传统炊具为7.1%；结论是虽有一定向改进炉灶转移，传统与半传统炉灶仍占主导。炊具与生物能源的信息来源：定性主题显示，多数受访者从家庭、朋友和邻居获取信息，其次为广播和Chama会议（Chama meetings，肯尼亚等东非地区非正式互助/借贷小组会议）；结论是信息来源依赖非正式网络，信息来自可信来源但真实性和相关性未进一步探讨，需针对性意识提升和教育项目。改进炊具的关键选择因素：受访者先判断各变量是否为采纳因素，再按重要性排序；所有因素均获肯定回应但数量不同；累计排序中“uses less firewood”居首，其次为“easy to use”“emits less smoke”“cooks food quickly”，审美和社会外观不太受重视；结论是效率、可持续性和易用性优先，功能效益和可持续性高于社会考虑。炊具的其他用途：34.6%的家庭将炊具用于主要食物制备之外，空间加热占20.3%，另有照明和肉类烘烤；组合用途比例约0.3%—2.9%，单独烘烤肉类占1.6%；结论是多功能性是重要但常被忽视的维度，当前侧重烹饪热效率的ICS设计可能在整体家庭情境中功能不足。

讨论部分总结认为，研究揭示了清洁烹饪效益认知与实际ICS采纳之间的显著差距；传统与半传统炉灶约70%的主导地位表明，社会文化行为和经济约束仍是炉灶选择的主要驱动因素，终端用户可能更信任熟悉、可靠的传统方式。信息来源以家庭、朋友和邻居为主，凸显社会影响和同伴学习，但信息真实性可能不一，需准确、全面的宣教。选择因素排序反映终端用户减少燃料消耗、缩短烹饪时间和降低烟雾暴露的实际经济考虑。空间加热等二次用途的高比例说明炊具承担多种家庭能源需求，ICS设计、推广和评估应考虑多用途和“炉灶堆叠”（stove stacking）现象；仅以烹饪相关结果评估可能低估其在家庭能源系统中的作用。政策含义包括小额贷款和补贴等金融支持、行为改变策略与技术创新结合、利用社会网络和社区方法，以及在设计中支持空间加热或烘烤等功能。研究局限为横断面设计仅提供采纳快照、自报数据可能存在偏倚，未来应采用纵向方法和客观燃料使用监测验证。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本研究在发展中国家情境（具体为肯尼亚）全面分析了终端用户对创新炊具（innovative cookstoves, ICS）的认知和选择因素。研究发现，婚姻状况和教育水平等人口因素在采用ICS中起重要作用；已婚户主占优和受访者高等教育水平相对较低表明，稳定家庭单元和有限教育程度可能影响决策过程及家庭需求优先级。研究识别影响ICS采纳的关键因素，其中效率、易用性和减少烟雾排放最关键；这些优先事项反映终端用户的实际和经济考虑，即减少燃料消耗和烹饪时间同时降低烟雾暴露。家庭、朋友和邻居等非正式网络是炊具和生物能源信息的主要来源，凸显社会影响和同伴学习的重要性；研究强调需要有针对性的意识提升活动和教育项目以提供准确全面的ICS信息。结果表明，许多家庭将炊具用于烹饪之外，尤其是空间加热；这种多功能性必须纳入炊具设计、推广和评估策略。解决这些更广泛的家庭能源需求可能增强改进炊具的相关性和采纳，最终促进低资源环境中更可持续和可接受的能源转型。通过将技术创新与行为改变策略相结合并利用社会网络，政策制定者可促进更清洁烹饪技术并改善健康和环境结果。未来研究应继续在不同情境中探索这些因素，以制定更有效的干预措施和政策，满足发展中国家社区需求。尽管采用综合方法，研究仍有局限：横断面设计提供ICS采纳和使用模式快照，但不能捕捉随时间变化；纵向研究有助于理解采纳和持续使用动态；依赖自报数据可能引入偏倚，受访者可能夸大或低估其使用和经历；未来研究应考虑不同环境和更大样本量以验证和扩展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