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抑郁症炎症亚型中失眠与嗜睡的症状分型及诊疗策略

《Brain, Behavior, and Immunity》：Insomnia and hypersomnia in inflammatory depression: distinct phenotypes, treatments, and pathways

　　

越来越多的证据支持存在一种重度抑郁症（MDD）的亚型，这种亚型的特点是存在低度慢性炎症，影响多达30%的患者（Vai等人，2026年）。与MDD中的炎症相关的症状包括疲劳/精力不足、体重/食欲增加、认知困难、缺乏动机、快感缺失、兴趣减弱、动作迟缓、精神运动迟钝、失眠和嗜睡（Vai等人，2026年）。

可以说，将失眠和嗜睡经典地视为MDD中两种可互换的症状，并认为它们有共同的病因，这难以与基于炎症的表型分类框架相协调。失眠和嗜睡的病因不同，治疗方法也不同。此外，失眠和嗜睡与炎症的关联也有所不同，这表明需要建立全面的免疫精神病学模型来解释MDD中的不同睡眠表型。现在，针对这种MDD亚型的大规模抗炎药物研究正在进行中（Worrell等人，2026年），因此研究失眠和嗜睡在炎症性MDD中的具体作用变得十分迫切。

失眠通常用一个三因素模型来解释：心理生物学脆弱性和诱发压力会引发急性睡眠障碍，而持续的认知行为机制（如反复思考和在床上花费过多时间）通过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的过度兴奋和睡眠调节紊乱来维持这种障碍（Spiegelhalder等人，2026年）。相应的，失眠的药物治疗包括苯二氮卓类药物和Z类药物、褪黑素受体激动剂以及食欲素受体拮抗剂。非药物治疗方法包括认知行为疗法，旨在降低过度兴奋、重新建立促进睡眠的行为，并解决长期的认知情感机制问题（Spiegelhalder等人，2026年）。

相反，嗜睡的病因模型强调生物学机制的关键作用，包括多巴胺能系统和去甲肾上腺素能系统的日间活动减弱、HPA轴的激活降低以及光敏感性的降低，而将认知行为因素的作用降至次要地位（Moderie和Boivin，2024年）。在MDD患者中，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SSRIs）的药物治疗对嗜睡的效果有限。事实上，过度嗜睡可能是SSRIs治疗的副作用，因此可以联合使用去甲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再摄取抑制剂以及光照疗法来缓解光敏感性降低的问题（Moderie和Boivin，2024年）。

现有证据表明睡眠表型与炎症之间存在不同关联。在一项包含51,879名非抑郁参与者的荟萃分析中，失眠（而非嗜睡）与外周炎症标志物水平升高有关，这些标志物包括C反应蛋白（CRP）、白细胞介素-1β（IL-1β）、IL-6和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Zhang等人，2023年）。此外，对于MDD患者，经过度洛西汀治疗后睡眠效率的改善预示着治疗结束后促炎细胞因子IL-1β、IL-8和IL-12的减少（Xu等人，2026年）。最近的一项双向孟德尔随机化分析进一步提供了从失眠到CRP升高的方向性关联的更强证据（Daya等人，2026年）。因此，现有证据对MDD中失眠的炎症起源支持较少。相比之下，在英国生物银行和荷兰抑郁焦虑研究中，炎症标志物与包括嗜睡在内的非典型能量相关症状有关（Milaneschi等人，2021年）。在MDD队列中，免疫代谢失调的遗传易感性（包括CRP）与嗜睡相关，而失眠则没有关联（Pistis等人，2025年）。健康个体的实验数据进一步表明，低度炎症可能会促进嗜睡。内毒素血症模型显示，接受纯化细菌内毒素的个体会出现低度全身炎症、抑郁情绪和嗜睡，但不会出现失眠（Lasselin等人，2021年）。

总之，科学界的现状表明，失眠和嗜睡应被视为MDD的两个不同相关因素，具有不同的病因和与炎症的不同关联。虽然嗜睡与炎症和免疫代谢触发因素有关（Milaneschi等人，2021年，Pistis等人，2025年），但失眠可能会持续低度慢性炎症或增加炎症性MDD的风险（Daya等人，2026年），尽管这些关联的确切时间和因果方向尚不明确。因此，嗜睡更可能属于一种对消炎药物有反应的炎症性MDD亚型。相反，失眠的非炎症性质可能需要针对具体症状进行治疗。

我们可以采取一些明确的措施来推进这一领域的发展。应对炎症性MDD的研究应根据睡眠表型对患者进行分层，并研究个体症状与炎症（如CRP）之间的关联。还需要对炎症性MDD中的失眠和嗜睡进行长期纵向研究，因为目前尚无关于失眠/嗜睡转换的数据。随机对照试验的结果（如Worrell等人，2026年）应分别报告失眠和嗜睡患者的结果。最后，应测试消炎药物对失眠的疗效，以与其当前的基于证据的疗法进行比较（Spiegelhalder等人，202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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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a Ballesio：概念构建、数据管理、研究、方法论、验证、撰写——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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