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森林与“其他有效区域保护措施”（OECMs）的契合性：生物多样性保护成效、长期维持与治理管理证据评估

《Biodiversity and Conservation》：The alignment of sacred forests with the concept of other effective area-based conservation measures

　　

神圣自然遗址（sacred natural sites）虽未必总被正式认定为保护地（protected areas），但可通过因精神原因禁止开发利用的习俗与实践保护生物多样性。因此，这些遗址可能与其他有效区域保护措施（other effective area-based conservation measures, OECMs）概念相契合；OECMs承认在正式保护地之外保护生物多样性的场所。神圣森林和林地（sacred forests and groves）是神圣自然遗址的一种类型，其生物多样性结果已有研究，为评估其作为OECMs的潜力提供了证据。在此，研究人员综述了测量神圣森林生物多样性的研究，并考察这些场所能否通过为生物多样性提供正向且持续的结果，以及具备作为OECMs所需的管理与治理结构，从而满足OECMs标准。多数研究指出神圣森林包含重要生物多样性，超过一半报告其支持完整的原生生态系统（intact native ecosystems）。在使用影响评估框架（impact evaluation framework）评估神圣森林相对于其他土地利用方式时，用于评估生物多样性结果的反事实（counterfactual）类型很重要；当将神圣森林与保护地比较时，报告的表现较差。若随时间监测而非单一时间点监测，结果也较差。这些场所受到一系列人为压力（anthropogenic pressures），但已有一系列限制措施来缓解这些压力。总体而言，研究人员发现神圣森林可与OECMs概念高度契合，但可能需要支持以确保其能随时间维持正向结果，尤其是当这些场所外部威胁增加时。

研究背景与问题：全球生物多样性空前下降，需要正式保护地（protected areas）之外的保护工具。原住民和地方社区（Indigenous Peoples and Local Communities, IPLC）管理大量生态完整区域，社区主导保护包括原住民社区保护地、地方管理海洋区域和神圣自然遗址（sacred natural sites）等。若这些区域不符合保护地标准或社区反对正式保护地地位，其他有效区域保护措施（other effective area-based conservation measures, OECMs；指在正式保护地之外通过治理和管理实现有效保护成果的场所）概念更合适。OECMs强调持续正向生物多样性结果而非管理目标。神圣森林和林地（sacred forests and groves；因精神文化价值受社区保护的森林片段）可能契合OECM，但需证明正向且持续结果及治理管理结构；既有综述多关注生物多样性价值，少评估OECM候选资格。圣林可能小、碎片化、保护体系不一致并受人为威胁。研究人员综述测量圣林生物多样性的研究，评估其保护重要生物多样性及满足OECM标准的可能性，为《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Global Biodiversity Framework）30%目标下保护规划提供信息。

方法（≤250字）：研究人员检索Web of Science Core Collection主题字段和Google Scholar，检索式组合sacred grove*/sacred forest*与biodiv*/conserv*/ecosystem*及manage*/outcome*/compar*/review/effect*，检索时间为2026年5月，按PRISMA（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流程筛选。纳入研究需直接测量圣林生物多样性保护结果，尤其使用影响评估框架（impact evaluation framework）设置反事实（counterfactual，用于比较的对照情景或区域）及纵向研究（longitudinal studies，随时间重复观测）。提取出版年、国家、CBD（Convention on Biological Diversity，生物多样性公约）OECM标准相关的重要生物多样性值、反事实类型（保护地、未保护地、混合/有限保护）、结果方向、纵向年限与趋势、治理类型（政府、私人、IPLC、联合管理）、威胁与限制。用χ²检验比较结果是否随反事实和生物多样性指标类型变化，α<0.5为显著（按原文）。

结果：
Studies on conservation in sacred forests（神圣森林保护研究）：检索491篇，筛后172篇，1991—2026年发表量增加；研究覆盖30国但集中于亚洲和撒哈拉以南非洲，印度40.7%，埃塞俄比亚、尼日利亚、中国、加纳合计26.2%，多数国家仅少量研究，无大洋洲和南美研究，美洲仅墨西哥1篇，欧洲仅希腊5篇。通过文献计量和地理分布得出证据基础不均衡。
Biodiversity and other site values（生物多样性与其他场所价值）：研究常同时报告多个价值；CBD列出的重要生物多样性值均至少被一项研究考虑，完整原生生态系统（56.4%）和受威胁植物区系（51.7%）最常被考虑，44.8%报告生态系统服务。通过价值分类得出圣林支持广泛重要价值但偏重植被和生态系统服务。
Assessing conservation outcomes associated with sacred forests（圣林保护成效评估）：89项（51.7%）设反事实，21项多对照，共112个比较；未保护地58、混合保护35、保护地19；68.8%报告圣林优于对照，26.8%混合，仅5项较差；与混合保护（77.1%正向）和未保护地（69.0%正向）比较时正向比例高于保护地，保护地比较更常负向（10.5%）或混合（36.8%），χ²=20.59，d.f.=2，p<0.01；生物多样性值类型间无显著差异（χ²=7.37，d.f.=4，p=0.118）。通过影响评估得出相对替代土地利用正向，但相对正式保护地较弱，反事实选择重要。
Understanding long-term conservation outcomes（长期保护成效理解）：86.6%为单时点；24项纵向研究中70.8%用卫星影像评估毁林/森林覆盖，仅7项监测场内生物多样性；卫星影像中位20年（8—80），调查中位18年（2—26）；79.2%纵向研究显示圣林范围或状况下降，与单时点结果形成对比。通过纵向数据得出长期维持证据有限且多数下降。
Threats to sacred forests（神圣森林威胁）：132项报告多重威胁；毁林最常见（71.5%），非木材产品采集也常见，放牧、入侵种、狩猎记录较少；其他威胁包括传统信仰体系侵蚀、污染、非法用火和高访问量。通过威胁记录得出压力广泛，主要与毁林和采集相关。
Governance and management of sacred forests for achieving biodiversity conservation（为实现生物多样性保护的治理与管理）：77.2%为社区治理，20.6%共享治理，仅1项政府管理或私人所有；136项记录限制，61.1%有多重限制；限制进入最常见，资源使用限制常见，包括完全禁止开发、木材采伐限制；禁猎19.8%、禁牧22.1%较少。通过治理与限制提取得出多数社区治理且限制多针对进入和植被，狩猎放牧限制较少。

讨论总结：研究人员认为圣林可成为良好OECM候选，印度、中国和撒哈拉以南非洲可能重要，但美洲研究缺失限制代表性。圣林含广泛重要生物多样性，多数可通过初筛；证据偏重植被，动物关注不足。相对替代土地利用尤其混合保护地正向，相对正式保护地较差，说明反事实选择关键，也需绝对生态阈值但少见。纵向证据少且多为卫星影像，部分显示结果下降，需适合目的的数据、稳健基线和长期监测；狩猎威胁记录少但需动物基线。治理上管理目标不必明确为生物多样性，禁忌和习俗限制与正向结果相关，但执法依赖文化禁忌、非正式且受世俗化、人口增长和外部压力影响；需支持社区并保留管理责任，兼顾公平可持续原则。FPIC（free, prior and informed consent，自由、事先和知情同意）是评估前提，不能以生物多样性结果凌驾文化精神价值，应逐点评估并尊重托管者。局限包括地理和语言偏倚，未来需本地术语和多语言研究。

结论翻译：研究人员的发现表明，许多神圣森林可能是良好的OECM候选地，因为相对于未保护地，它们绝大多数为重要生物多样性提供了更好的保护。显然需要关于生物多样性绝对结果而非相对结果的更好证据，以及关于场所保护结果随时间的更高质量测量。重要的是，场所应具备稳健基线，以评估潜在结果是否随时间得以维持。研究人员的发现还强调了在人为压力日益增加的情况下维持强文化禁忌的复杂性。要被认定为OECMs，管理和治理方式必须为社区实现公平结果，并确保社区获得所需支持以促进持久的生物多样性结果。这些发现强化了每片神圣森林都需按其自身价值评估。然而，研究人员的发现提供了令人鼓舞的证据：神圣森林是良好的OECM候选地，可用于帮助原住民和地方社区获得对其土地的承认，并支持各国履行《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Global Biodiversity Framework）目标3（Target 3）下的区域保护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