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年来,阿尔茨海默病(AD)一直困扰着医学界,尽管付出了巨大努力,但迄今仍未能开发出任何具有实际疗效的治疗手段1。常见的研究方法集中在淀粉样蛋白假说上,试图开发能够攻击或阻止β-淀粉样蛋白(AB)斑块形成以及随之而来的神经退行性变的药物。然而,最近一些重要研究中发现的数据篡改事件表明,这种研究方向是否完全合理存疑2。这再次凸显了我们在理解这种疾病及其药物研发方面的滞后。特别是在美国,对于血管收缩和淋巴系统功能障碍等可能作为AD主要驱动因素的机制,几乎未给予足够的关注。尽管有研究表明血管功能障碍可能在淀粉样蛋白积聚之前就已发生3。事实上,英国《柳叶刀》杂志委托进行的一项综述指出,“抗高血压治疗是目前唯一被证实对痴呆症有效的药物”4。此外,一项针对中国近34,000人的研究表明5,降低血压确实可以显著降低患痴呆症的风险。值得注意的是,公众媒体中很少提到AD与高血压之间存在明显关联。

与血管问题密切相关的是,最近被发现的淋巴系统似乎在清除大脑废物方面起着重要作用,很可能也与多种退行性疾病的发病机制有关6。

如果大脑中的血管收缩是AD发病的重要或主要原因,那么通过分析数万名服用血管扩张剂的患者的匿名医疗记录,我们应该能够初步了解其相关性和影响。Wolozin7"、8 和 Barthold9"、10 的回顾性荟萃分析已经开始了这方面的研究,以寻找更有力的证据,确定这些患者是否比未服用血管扩张剂的对照组更不容易患上AD(或其他痴呆症),或者他们的发病时间是否更晚。

有两个关键问题:

长期服用血管扩张剂的高血压患者,其AD和其他痴呆症的发病率是否较低?

在患者被诊断出痴呆症之前,有多少人正在服用血管扩张剂?

上述回顾性分析清楚地显示,服用血管扩张剂与降低神经退行性变的发生率和程度之间存在关联。但这些分析存在许多混杂因素,如患者同时使用的其他药物以及存在的其他并发症。预防性临床试验的开展非常困难。参与者群体应至少在所研究的疾病方面是健康的,并且试验的潜在副作用应非常轻微。目前已有很多副作用较轻微的常用血管扩张剂,适合进一步研究。然而,临床试验成本高昂,制药公司对于测试那些已过专利保护期的低成本药物通常缺乏兴趣。此类试验通常需要非营利组织和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的支持。如果能够鼓励制药公司在其正在进行的最新药物试验中增加一个分支,专门测试效果最佳的血管扩张剂,那么结果可能会具有突破性。
在当今医学领域,有很多例子表明,最初为某一疾病开发的药物后来被发现对其他完全不同的疾病也有效。例如,用于治疗糖尿病的Semaglutide类药物在治疗肥胖症方面取得了显著效果。结核疫苗BCG现在也被用于治疗某些恶性肿瘤。抗炎药物也被证明可以预防某些癌症。
如果发现适量使用血管扩张剂能够延缓AD和其他痴呆症的发生或减轻其症状,那么无论对医疗成本还是提高老年人生活质量都将产生巨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