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quatic Conservation: Marine and Freshwater Ecosystems》：Initial Fisheries Bycatch Estimates for Threatened Marine Mammals in Cambo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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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捕（bycatch）是全球海洋哺乳动物面临的最大威胁。为估计柬埔寨伊洛瓦底江豚（Orcaella brevirostris）、印太驼背豚（Sousa chinensis）、印太无鳍鼠海豚（Neophocaena phocaenoides）和儒艮（Dugong
兼捕（bycatch）是全球海洋哺乳动物面临的最大威胁。为估计柬埔寨伊洛瓦底江豚（Orcaella brevirostris）、印太驼背豚（Sousa chinensis）、印太无鳍鼠海豚（Neophocaena phocaenoides）和儒艮（Dugong dugon）的兼捕量并探究兼捕驱动因子，研究人员于2023年9月至10月期间在柬埔寨全海岸线对449艘渔船（刺网、陷阱、延绳、拖网和围网）开展了问卷调查。所收集数据包括每艘船在1年和5年期间物种特异性兼捕事件数量。渔业努力量数据取自2018年柬埔寨渔船普查。研究人员采用基于比率的方法估计年兼捕量。针对伊洛瓦底江豚（唯一具备充足数据的物种），研究人员以每艘船每5年期间兼捕出现—缺失为响应变量，以候选解释协变量（如渔具和目标渔获）为预测变量建模，探究兼捕驱动因子。估计伊洛瓦底江豚年兼捕量为286头·年?1（95% CI 149–464），其中刺网贡献总兼捕量的66.6%。与陷阱（0.03，95% CI 0.01–0.10）相比，刺网与每艘船每5年期间伊洛瓦底江豚兼捕出现概率显著升高相关（0.18，95% CI 0.13–0.24）。估计驼背豚年兼捕量为60头·年?1（95% CI 10–146）、无鳍鼠海豚为101头·年?1（95% CI 1–201）、儒艮为7头·年?1（95% CI 0–14），拖网对这三个物种的总兼捕贡献最大。上述结果为柬埔寨海洋哺乳动物首批兼捕估计值，亦是指导进一步研究与保护行动以减少兼捕的初始证据。
研究背景与问题
兼捕（bycatch）指渔业中非目标物种的偶然捕获，长期被视为全球海洋哺乳动物的最大威胁。已有研究表明，兼捕是长江江豚（Lipotes vexillifer）灭绝的原因，也是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红色名录中极危物种（如小头鼠海豚 Phocoena sinus 和湄公河伊洛瓦底江豚种群）的首要威胁。分布于沿海和淡水生境的海洋哺乳动物因分布区与渔业活动邻近而面临更高兼捕风险。尽管构成最大兼捕威胁的渔具具有种群特异性，但兼捕最常与刺网、陷阱、延绳、拖网和围网相关联；近年来全球小规模渔业对海洋哺乳动物兼捕的显著贡献受到关注。
柬埔寨沿海可发现四种沿海受限分布的海洋哺乳动物：伊洛瓦底江豚（濒危）、印太驼背豚、印太无鳍鼠海豚和儒艮（后三者均为易危），全球种群趋势均下降且分布范围受限。柬埔寨沿海渔业共有7552艘渔船，其中6954艘为刺网、陷阱、延绳、拖网和围网渔船，作业于四个沿海省份（Koh Kong、Sihanoukville、Kampot 和 Kep）水域。柬埔寨人口增长及对鱼类蛋白的高度依赖加剧了捕捞压力和兼捕威胁。然而，该国海洋哺乳动物兼捕的详细知识此前仅限于零星记录。填补兼捕单位努力量（BPUE）和总兼捕估计值的知识空白，是评估种群水平兼捕威胁的必要步骤；兼捕估计值可与丰度估计结合用于死亡率研究和影响评估，以比较并优先排序物种与渔业的兼捕减缓工作；了解兼捕空间分布有助于识别兼捕热点以指导管理。问卷调查是获取当地兼捕率和分布知识的低成本方法，尤其适用于大时空尺度数据收集或无既往兼捕知识的首次评估，其主要缺陷是易受受访者记忆和作答意愿影响而产生偏倚，但已有研究提出减少此类偏倚的设计与实施方法。鉴于上述保护关切、兼捕威胁的重要性及柬埔寨兼捕评估数据的缺失，本研究旨在：（i）产出物种特异性的柬埔寨全国及渔业特异性兼捕初步估计值；（ii）探究物种特异性兼捕驱动因子；（iii）分析兼捕空间分布。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覆盖柬埔寨445 km海岸线水域，以2018年柬埔寨渔船普查的6954艘船为抽样框；因缺乏区域兼捕率数据无法进行功效分析，采用 Cochran 公式计算全部渔业合计所需样本量为364艘，并按省份分层随机抽取40个上岸点，上岸点内船只≤20艘时尽量全访、>20艘时采用非概率机会抽样，每船仅访一人且仅访船长或大副。问卷经高棉语翻译和预测试，含物种识别过滤题与1年、5年回溯期兼捕计数题；兼捕量采用基于比率的方法按渔业单位努力量（船数）外推，并以 bootstrap 重抽样计算非对称置信区间；伊洛瓦底江豚兼捕驱动因子采用广义线性模型（GLM）分析，以赤池信息准则（AIC）等进行变量选择；空间分布以15 km2网格制作兼捕出现点热图。
研究结果
3.1 兼捕估计：共在39个上岸点完成449艘船（占抽样框6.5%）的访谈。估计伊洛瓦底江豚总兼捕量为286头·年?1（95% CI 149–464），Kep 与 Kampot 刺网渔业 BPUE 最高（0.17头·船?1·年?1），Koh Kong 刺网渔业对总兼捕贡献最大（125头·年?1）；基于1年回溯窗口的伊洛瓦底江豚估计数据支持相对较好。驼背豚兼捕估计为60头·年?1（95% CI 10–146），Koh Kong 延绳渔业 BPUE 最高，但 Sihanoukville 拖网渔业总兼捕最高（29头·年?1）。无鳍鼠海豚估计为101头·年?1（95% CI 1–201），Sihanoukville 围网渔业 BPUE 最高，Sihanoukville 拖网渔业总兼捕最高（87头·年?1）。儒艮估计为7头·年?1（95% CI 0–14），仅 Kep 与 Kampot 拖网渔业报告兼捕，BPUE 为0.02头·船?1·年?1。后三个物种估计基于较少事件计数（5年回溯窗口），应视为初步结果并谨慎解读。
3.2 伊洛瓦底江豚兼捕驱动因子：最终最简模型为以渔具类型为唯一协变量的二项分布、互补对数—对数连接函数 GLM，拟合良好（PDE=5.70；AUC-PR=0.72；n=358，44次出现、300次缺失）。刺网船每5年兼捕出现概率（0.18，95% CI 0.13–0.24）显著高于陷阱船（0.03，95% CI 0.01–0.10）（β=?1.73，SE=0.60，p=0.004）；刺网亦高于拖网（0.08，95% CI 0.03–0.20）但差异不显著（β=?0.88，SE=0.53，p=0.09）；围网船兼捕出现概率最高但置信区间宽（0.20，95% CI 0.03–0.80）。省份、每周作业天数、受访者年龄、性别、访谈员和目标渔获类群均未改善模型拟合。
3.3 兼捕空间分布：伊洛瓦底江豚在柬埔寨全海岸线均有认知记录，多数上岸点超过75.0%的受访者认识该物种；驼背豚除 Kep 群岛外各上岸点均有认知；无鳍鼠海豚认知率在 Koh Kong 和 Sihanoukville 最高，Kampong Som 湾八个上岸点认知率为0.0%；儒艮仅在中部和东部海岸线上岸点被认知，Kep 与 Kampot 认知率最高。兼捕出现点记录显示伊洛瓦底江豚沿全海岸线被兼捕，驼背豚兼捕点位于 Koh Kong，无鳍鼠海豚兼捕点位于 Sihanoukville 的 Koh Rong Samloem 岛和 Koh Kong 的 Koh Kapi 附近，儒艮兼捕点位于 Kep 群岛；因仅为兼捕出现数据且样本量小，不宜据此作预测。
3.4 渔民机会性数据：受访者补充信息的主题包括希望助力保护（n=11）、鲸类被食用或出售（n=6）、儒艮被食用或出售（n=3）、存在猎捕儒艮现象（n=3）等；兼捕伊洛瓦底江豚体重6–200 kg（n=19），儒艮150–400 kg（n=6），一头驼背豚为40 kg。
讨论部分总结与结论翻译
讨论指出，首批估计值凸显了兼捕对柬埔寨受威胁海洋哺乳动物的压力。刺网是伊洛瓦底江豚兼捕的最大贡献者，与文献一致，其余三个物种则以拖网贡献最大。刺网兼捕可能源于江豚在网具内或周围觅食时未能探测到网具而被缠绕，尼龙单丝网具强度和长时间（过夜）浸泡时间以及物种分布与刺网渔场重叠可能加剧威胁；刺网贡献最大亦部分因其为柬埔寨使用数量最多的低成本渔具（2551艘，占全部海洋渔船33.8%）。驼背豚在 Koh Kong 延绳渔业 BPUE 最高，可能因捕食渔获或饵料而被缠绕，其常见猎物与延绳渔获物重叠或饵料使用可能增加人豚交互风险；外推后 Sihanoukville 拖网渔业总兼捕贡献最大。无鳍鼠海豚在 Sihanoukville 围网渔业 BPUE 最高，外推后 Sihanoukville 拖网渔业贡献最大，可能因与拖网共享底层鱼类（如石首鱼科 Sciaenidae）猎物。儒艮兼捕仅在 Kep 与 Kampot 拖网渔业报告，柬埔寨拖网常在浅于20 m 水域作业，与海草床分布重叠；其他海域未报告可能因罕见事件未被检出。
关于估计局限性：伊洛瓦底江豚估计基于较多事件（1年回溯期24起）支持较好，其余物种基于较少事件（5年回溯期分别为4、5、1起），应视为初步结果；不同回溯窗口的估计值不可直接比较。置信区间仅反映抽样变异，未校正系统偏倚，可能低估各物种兼捕量，偏倚来源包括少报偏倚（社会期望或规避处罚）、记忆衰减（对5年窗口影响更大）和隐性兼捕（动物在起网前或起网中脱落）；渔业努力量数据为2018年，未反映其后可能的渔业增长。因此估计值应视为最小估计。抽样代表性方面，上岸点采用系统概率抽样以最大化代表性，但仍可能存在抽样偏倚（未按渔业分层、上岸点船数差异、上岸点内缺乏渔民名单无法概率抽样），建议未来采用基于模型的方法减少偏倚。保护建议方面，鉴于物种保护地位和估计兼捕水平，建议首先在兼捕估计最高的渔具—省份渔业中试验减缓措施，即伊洛瓦底江豚的 Kep 与 Kampot 或 Koh Kong 刺网渔业、无鳍鼠海豚和驼背豚的 Sihanoukville 拖网渔业、儒艮的 Kep 与 Kampot 拖网渔业；减缓策略可包括声学警报器（pingers）、LED 灯、渔具或使用方式改良、替代渔具或区域封闭，选择时须考虑对渔民生计与粮食安全的影响及社会经济与政治可行性，并评估对目标和非目标渔获物种的潜在影响。
结论翻译：本研究产出了柬埔寨伊洛瓦底江豚、驼背豚、无鳍鼠海豚和儒艮的首批兼捕估计值，并提供了兼捕空间分布的见解。渔业特异性的物种兼捕估计值构成指导这些受威胁物种进一步研究和管理行动的初始证据。研究人员提出具体建议，启动针对伊洛瓦底江豚的 Kep 与 Kampot 及 Koh Kong 刺网渔业、针对驼背豚和无鳍鼠海豚的 Sihanoukville 拖网渔业、针对儒艮的 Kep 与 Kampot 拖网渔业的兼捕减缓试验。尽管减缓措施可能针对单一物种，但很可能使多种海洋哺乳动物受益，并可用于指导该物种在其分布范围内的兼捕管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