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西部（Western Australia, WA）绵羊肺炎与胸膜炎的屠宰场监测（2016–2024年）：基于国家绵羊健康监测项目（NSHMP）逾千万只羊的动物水平与农场水平趋势分析

《Australian Veterinary Journal》：Abattoir surveillance of pneumonia and pleurisy in Western Australian sheep for 2016–2024

绵羊呼吸道综合征（ovine respiratory complex, ORC）是全球绵羊生产损失与福利问题的重要成因。本研究利用国家绵羊健康监测项目（National Sheep Health Monitoring Project, NSHMP）于2016至2024年间收集的屠宰场监测数据，分析澳大利亚西部（Western Australia, WA）绵羊肺炎与胸膜炎的检出趋势。9年间，经过培训的肉类检验员检查了来自3989个农场和4353批间接托运批次的逾1000万只绵羊的胴体与内脏。肺炎检出率为每1000只受检绵羊0.99只（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 0.96至1.01），涉及41.0%的农场（95% CI 39.5至42.5）。自2021年起肺炎检出逐年上升（P < 0.05），2021至2024年间动物水平检出增加6.4倍、农场水平肺炎检出增加3.0倍（P < 0.001）。肺炎检出在春季和夏季较高，在2岁及以上绵羊中较高，但在不同区域或托运类型之间无差异。胸膜炎检出率为每1000只绵羊12.4例（95% CI 12.3至12.5），涉及87.3%的农场（95% CI 86.3至88.4）。与肺炎相比，胸膜炎在动物水平检出高12.6倍、农场水平高2.1倍（P < 0.001）。2021至2024年间胸膜炎检出未见增加。胸膜炎检出在至少2岁绵羊中更为常见，并观察到一定区域差异。本研究显示ORC在澳大利亚西部农场广泛存在，凸显屠宰场监测在识别疾病趋势、为改善绵羊健康、生产力和福利的针对性干预提供依据方面的价值。

研究背景与问题

呼吸道疾病是全球绵羊发病、生产损失和福利问题的重要成因，在澳大利亚亦如此。绵羊呼吸道综合征（ORC）用于描述由细菌与病毒病原、宿主及环境因素相互作用所致的多因素疾病综合征，涵盖肺实质内的肺炎与累及胸膜膜的胸膜炎等一系列病变；肺炎通常表现为急性纤维素性或慢性非进展性形式，胸膜炎则在炎症扩展至胸膜衬里、导致肺与胸壁间纤维性粘连时发生。尽管该病广泛存在并影响健康、生产力与福利，澳大利亚绵羊ORC的区域性与时间性趋势资料仍有限。2022年澳大利亚绵羊肺炎的经济损失估计为每年2600万澳元（AU），但因缺乏流行率数据及亚临床生产损失程度不明，该估计存在不确定性；新西兰绵羊2003–2004年因胴体修整、降级和生长率下降所致的肺炎与胸膜炎年损失估计为5300万新西兰元（NZ）。屠宰场监测为大规模疾病监测提供了成本效益较高的选择，可补充受成本和后勤限制的农场研究。NSHMP在屠宰时收集澳大利亚绵羊多达20种状况的数据，自2007年以来已有逾1亿只绵羊在澳大利亚屠宰场接受检查，2023–2024年澳大利亚约三分之一屠宰绵羊接受了NSHMP检查；2023–24年受检绵羊中胸膜炎报告率为1.8%、肺炎为0.6%，使ORC成为屠宰绵羊中最常见的综合征之一。澳大利亚西部（WA）屠宰绵羊的肺炎与胸膜炎检出情况自2017年起在NSHMP中逐年报告，包括总体检出率（动物流行率）和至少检出一例的农场比例（农场流行率），但该数据集尚未用于描述WA绵羊肺炎与胸膜炎检出的区域与时间趋势。了解ORC检出趋势可为降低其对绵羊生产力和福利影响的控制策略提供依据。本研究旨在利用屠宰场监测数据，从动物水平和农场水平评估WA绵羊肺炎与胸膜炎随时间、区域、动物年龄和季节的变化。

研究开展与结论

研究人员开展了基于屠宰场监测的回顾性分析，得出ORC在WA屠宰绵羊中常见且广泛存在、胸膜炎检出远多于肺炎的结论；胸膜炎病变通常反映长期累积的慢性呼吸道损伤，而2021年以来肺炎检出的上升提示在接近屠宰时影响疾病表现的新的或变化中的风险因素。高农场水平检出与普遍较低的农场内检出的组合表明ORC病原暴露呈广泛的地方性流行模式而非离散暴发。尽管肺炎检出上升，屠宰绵羊中的流行率总体仍低（每1000只屠宰羊少于3例），且无证据表明急性肺炎在屠宰时点是WA绵羊的严重福利问题。该研究凸显屠宰场监测的价值与局限：其可提供具有成本效益的群体水平疾病趋势信息，但无法确立因果路径；有必要整合屠宰监测与农场流行病学、病原学调查和经济模型，以量化ORC对澳大利亚绵羊的真实健康、生产力和福利成本，并为整个绵羊供应链提供实用有效的管理策略。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屠宰场监测设计，数据来源于NSHMP数据库2015至2024年WA农场托运并在WA参与屠宰场屠宰的绵羊去标识化数据，2015年因肺炎与胸膜炎合并记录而被剔除。由认证肉类检验员（澳大利亚政府授权官员）检查胴体与内脏，肺炎在内脏托盘处记录，胸膜炎在胴体检查时以胸膜增厚并伴脏层胸膜粘连记录，并开展年度验证。以财产识别码（Property Identification Code, PIC）构建农场唯一标识，按地方政府区域（郡）确定区域，按南半球季节划分季节，按年龄分为小于2岁、大于2岁及混合年龄，按直接与间接托运分类。动物流行率采用负二项分布与对数连接的广义线性混合模型（含检查动物数对数的偏移项、农场随机效应），农场水平检出采用二项分布与logit连接的广义线性模型，并进行Tukey多重比较校正；置信区间采用Wilson法计算。

研究结果

数据摘要：最终数据集包含34242批绵羊、2016至2024年间受检的10027987只绵羊，其中8474232只来自3989个农场，另有1553755只属间接托运；多数绵羊来自Wheatbelt（46%）和Great Southern（25%），67%为2岁及以上，直接托运占85%；共检出9884例肺炎和124398例胸膜炎。

肺炎—动物流行率：9年总体粗动物流行率为每1000只受检绵羊0.99例；模型校正均值在2016–2021年前6年介于每1000只0.13至0.26例，2022年起逐年上升，2024年（1.66例/1000只）较2021年（0.26例/1000只）增加1.40例/1000只，即3年间增加6.4倍；区域间无差异；春季和夏季最高、冬季最低；2岁及以上绵羊高于2岁以下；直接与间接托运无差异。

肺炎—农场水平检出：9年粗比例为41.0%；校正农场水平检出在2016–2021年为8.8%至14.7%，自2021至2024年逐年上升，2024年（44.5%）较2021年（14.7%）增加3.0倍；Wheatbelt高于Great Southern和Southwest，原产地未知者高于Southwest。

肺炎—农场内检出：阳性农场的平均检出比例低（每1000只受检绵羊4.5例）；9年间99.7%的阳性农场为低水平（<10%），0.3%为中等（10%–30%），无高水平（>30%）。

胸膜炎—动物流行率：9年粗动物流行率为每1000只12.4例，为肺炎的12.6倍；校正年流行率介于0.5%至1.1%，年份间存在差异，但2021至2024年间未见增加；Wheatbelt高于Goldfields、Great Southern和Southwest，Mid-West高于Goldfields和Southwest；春季低于其他季节，秋季高于夏季；直接与间接托运无差异。

胸膜炎—农场水平检出：9年粗比例为87.3%，为肺炎的2.1倍；校正年农场水平检出为74.4%至83.2%，年份间有差异，但2021至2024年间无变化；Wheatbelt高于Goldfields、Mid-West和Southwest，Great Southern低于Goldfields、Mid-West和Wheatbelt。

胸膜炎—农场内检出：阳性农场检出水平低（每1000只受检绵羊21例）；9年间99.5%为低水平、0.4%为中等、0.1%为高水平；高水平仅见于2016年（0.6%）和2021年（0.1%），中等水平最高见于2016年（1.7%）。

讨论与结论

讨论指出，ORC在WA屠宰绵羊中常见且广泛存在；肺炎与胸膜炎可能为同一ORC疾病过程的表现，但胸膜炎在屠宰检查中检出频率约为肺炎的12倍，原因在于胸膜腔病变为慢性，反映屠宰前数周至数月发生的ORC，故屠宰所见病变可能代表同一疾病连续谱上的不同时点，肺炎检出反映近期活动性疾病，胸膜炎则反映较长时间内感染因子与环境因素的累积暴露，这与2岁及以上绵羊胸膜炎检出明显更高相一致。肺炎检出在采样期最后5年的上升值得关注，其原因无法由现有数据确定；ORC的多因素复杂性提示持续上升趋势可能反映多种交互因素而非单一原因，可能因素包括研究屠宰场屠宰绵羊群体构成（品种或年龄）的变化（尤其在风险最高的春季和夏季）、季节（年际）变异、季节条件变化、管理实践变化（如圈栏与舍饲）、屠宰后管理变化（如运输与待宰圈）、感染因子流行病学变化或病变检测方法变化；尽管肺炎检出增加，胸膜炎未见相应增加，说明该上升反映的是接近屠宰时的风险暴露变化，而非终生呼吸系统负担的渐进性恶化。研究指出，新西兰研究报告非美利奴羊和杂交母羊肺炎流行率较高，但本研究无品种数据，无法判断品种变化的作用；亦无管理和病原学诊断数据；2016–2019年与2020–2024年2岁及以上受检绵羊比例相近（66.8%与67.3%），提示年龄构成变化本身不太可能解释肺炎检出上升；检验员检测与报告效能的提高亦可能贡献变化。区域与季节变异与新西兰研究报告一致；本研究报告的农场水平肺炎（41%）和胸膜炎（87%）流行率高于新西兰一项为期1年的屠宰监测研究（26%），但动物水平流行率低于新西兰以及埃塞俄比亚和印度等国的报告；NSHMP年度报告未提供各州间动物或农场疾病流行率的统计学显著性，使WA与其他澳大利亚区域的比较存在困难。与NSHMP年度报告不同，本研究纳入间接托运数据，并通过在线性混合模型中将托运批次类型作为固定效应加以处理，结果显示肺炎与胸膜炎均无批次类型的主效应或显著交互作用。局限性包括：屠宰检查流程影响病变检出，检验员受训识别肺前叶红紫色实变，链速下（每分钟10–12只胴体，每胴体或内脏仅5–6秒）可能漏检细微实变及后叶、背侧叶异常；肺炎在内脏托盘检查而胸膜炎在胴体检查，严重合并病例可能被转至保留轨道，前叶可能撕裂残留于肋骨内侧，导致仅记录胸膜炎而未记录肺炎；肺部检查多为内脏托盘中的外部检查，未常规切开肺组织，可能漏检细微实变，这些因素可致肺炎病变量低报，与新西兰屠宰场验证研究提示常规屠宰检查低估呼吸道病变流行率一致，故解读趋势时应考虑监测敏感性、链速限制和病变错分可能对胸膜炎检出产生的差异性偏倚。关键局限在于ORC流行率无法确定，因肺炎与胸膜炎病例数按托运批次而非个体动物报告，无法识别仅有肺炎、仅有胸膜炎或两者兼有的绵羊；将屠宰检出与个体动物数据及屠宰前管理记录关联应作为未来研究优先事项。将屠宰监测数据推广至农场ORC流行率亦存在局限：受检绵羊均通过屠宰前检查并被认为适合屠宰，所报告流行率反映无 overt 疾病证据动物的病变检出，可能低估农场群体真实ORC流行率，因急性或慢性临床疾病绵羊较少送宰；反之，若运输与待宰圈是急性与亚急性肺炎的重要风险因素，屠宰监测亦可能高估农场流行率；间接批次被赋予单一农场编码，限制了其内部风险因素分析。研究未能量化ORC对生产者和加工者的财务影响：胸膜炎病变修整减慢胴体处理速度（降低链速）并可能损失有价值的肋排，肺炎病变发生于低值内脏（肺）；加工者成本应包括胴体价值、链速与加工效率、肉品质与食品安全，生产者成本应考虑生长率、饲料转化、羊毛生长与品质、治疗成本和农场死亡。结论为：本研究显示与ORC一致的病变在WA屠宰绵羊中常见且广泛，胸膜炎检出远多于肺炎；胸膜炎病变通常反映长期累积的慢性呼吸道损伤，而2021年以来肺炎检出增加提示在接近屠宰时影响疾病表现的新的或变化中的风险因素；高农场水平检出与普遍较低的农场内检出的组合表明ORC病原暴露呈广泛的地方性流行模式而非离散暴发；尽管肺炎检出增加，屠宰绵羊中流行率总体仍低（每1000只屠宰羊少于3例），且无证据表明急性肺炎在屠宰时点是WA绵羊的严重福利问题。本研究凸显屠宰场监测的价值与局限，其可提供具有成本效益的群体水平疾病趋势信息，但无法确立因果路径；有必要开展整合屠宰监测与农场流行病学、病原学调查和经济模型的研究，以量化ORC对澳大利亚绵羊的真实健康、生产力和福利成本，并为整个绵羊供应链提供实用有效的管理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