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社会示范暴露下的反安慰剂效应：观察多个体症状报告对晕动症体验的影响

《Applied Psychology: Health and Well-Being》：Learning from many: Nocebo effects following exposure to multiple social models

　　

观察他人经历副作用可诱发负面预期并通过社会性反安慰剂效应加剧症状。尽管大多数实验工作聚焦于二元模型-观察者互动，现实世界中接触症状信息通常涉及多个报告不同严重程度症状的个体。本研究考察了暴露于报告晕动症的多个社会示范者是否会诱发反安慰剂效应，以及在示范序列中极端症状报告的时间点是否影响预期形成和症状体验。借鉴学习和记忆研究中关于顺序效应的成果，研究人员检验了在序列早期、中期或晚期遭遇高度显著的负面典型是否会调节社会性反安慰剂效应。170名参与者在Zoom中观察五名社会示范者体验虚拟现实过山车，其中四人报告轻度晕动症，一人报告重度晕动症。报告重度晕动症的示范者位置在不同组间被操纵为第一位（首因效应）、中间位或最后一位（近因效应）。与对照组相比，观察症状示范导致参与者产生更强的晕动症，且该效应由参与者对晕动症的预期所中介。然而，序列中重度示范者的位置并未影响症状结果。这些发现表明，暴露于报告混合症状严重程度的多个示范者后会产生社会性反安慰剂效应。尽管预期在其中介导这些效应中发挥核心作用，但暴露于极端症状示范者的时间点似乎不会进一步放大症状体验。针对预期的干预措施对于减轻社会性反安慰剂效应的负担至关重要。

研究背景与问题

反安慰剂效应是指负面预期和治疗情境因素导致不良或有害结果的现象，常表现为不良反应。其触发源包括言语指令、条件反射和社会示范三种途径，均通过激活负面预期等心理过程发挥作用。传统研究多集中于言语指令和条件反射，但近年证据表明社会学习显著贡献于反安慰剂效应。尤其在社交媒体日益普及的背景下，个体有前所未有的机会观察和学习他人的症状体验，因此理解社会学习对反安慰剂效应的贡献至关重要。

然而，现有社会性反安慰剂效应研究主要关注一对一的社会学习，即个体观察单一模型经历症状。现实世界中，人们经常接触多个来源的症状相关信息——尤其是在社交媒体时代。仅有少数研究实验性地考察了直接观察来自多个社会模型的症状信息的影响，且尚无研究包含两个以上模型。这一空白构成重要理论局限，因为群体环境提供了根本不同的学习机会：面对多个模型，观察者可能基于所有观察经验的聚合形成预期，也可能被单个罕见但极端的案例强烈影响。此外，在序列化多模型情境中，高度显著症状信息的暴露时机可能尤为重要，但序列位置效应在社会性反安慰剂效应中的相关性仍未被探索。

基于此，本研究旨在考察：①暴露于多个报告不同严重程度晕动症的社会示范者是否会诱发反安慰剂效应；②极端症状报告在示范序列中的位置是否影响预期形成和后续症状体验。

研究方法与技术

研究人员采用单因素被试间设计，将170名健康参与者随机分配到四个社会示范组之一：首因组、中间组、近因组和中性对照组。参与者通过Zoom应用依次观看五名预录演员体验VR过山车，其中社会示范组的四名演员报告轻度晕动症症状、一名报告重度症状，而控制组演员不报告症状。研究人员通过改变重度症状演员的出现顺序（第一、中间或最后）操纵序列位置。主要结局指标为模拟器晕动症问卷得分，状态焦虑和晕动症预期作为潜在中介变量测量。数据分析采用协方差分析和PROCESS宏程序进行中介分析。

研究结果

晕动症：计划对比显示，症状示范组比中性对照组报告显著更高的VR后晕动症得分，证实了社会性反安慰剂效应。但比较首因和近因组与中间组、以及首因组与近因组的对比均不显著，表明极端症状报告的序列位置未影响症状体验。

状态焦虑：所有计划正交对比均不显著，社会示范对状态焦虑无显著影响。

晕动症预期：症状示范组比中性对照组表现出显著升高的晕动症预期，但序列位置对比均不显著。

预期焦虑：所有计划对比均不显著。

中介分析：将三个症状示范组合并为单一因子后的中介分析显示，症状示范通过预期对VR后晕动症有显著间接效应，总效应显著而直接效应不显著，符合预期驱动的社会性反安慰剂效应机制。

讨论与结论

研究发现，观察多个报告不同严重程度症状的社会示范者足以诱发反安慰剂效应，即使症状信息存在混合严重程度。这扩展了此前主要关注二元互动的文献，更贴近现实世界中社交媒体等场景。预期而非焦虑中介了这一效应，进一步支持预期在社会性反安慰剂效应中的核心角色。

值得注意的是，与记忆和判断文献中的经典序列位置效应相反，极端症状报告的暴露顺序并未影响晕动症体验。研究人员认为，晕动症作为生理反应可能较少受认知偏差影响，或者混合症状暴露产生了“平抑效应”。此外，状态焦虑测量的插入可能无意中分散了对模型呈现顺序的注意力。

研究结论强调，暴露于多个呈现不同症状强度的社会示范者足以诱发社会性反安慰剂效应，预期而非焦虑是其关键中介机制。无论极端症状出现在序列的哪个位置，该效应强度相似。这凸显了社会性反安慰剂效应的稳健性以及预期作为中介因素的作用，同时强调了开发降低预期以减轻反安慰剂相关损害的干预措施的紧迫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