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ine Policy》：Disappearing coastal communities and marine policy: Sustaining climate action through community-based waste intervention in Lagos, Nige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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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海社区的气候行动往往基于一个假设：社区将保持足够完整，以使干预措施的效益得以持续。然而，在环境退化、废弃物服务不足和生计不稳定已成为日常生活特征的背景下，这一假设很少被检验。本文考察了尼日利亚拉各斯沿海定居点Kadara的一项基于社区的废弃物与气候干预措施，
沿海社区的气候行动往往基于一个假设：社区将保持足够完整，以使干预措施的效益得以持续。然而，在环境退化、废弃物服务不足和生计不稳定已成为日常生活特征的背景下，这一假设很少被检验。本文考察了尼日利亚拉各斯沿海定居点Kadara的一项基于社区的废弃物与气候干预措施，该措施旨在应对有害处置行为、海洋倾倒以及正规废弃物基础设施缺失等问题。利用实地证据和回顾性文献资料，研究人员分析了这项结合气候教育、利益相关方参与、废弃物回收、志愿者动员和生计导向活动的干预措施。该干预措施产生了即时的环境和参与性成果，同时寻求加强地方能力，使环境行动能够在直接项目支持结束后继续开展。然而，随后影响Kadara的事态发展揭示了另一种连续性问题：一个沿海地点可能在地理上仍然可识别，而此前通过其运作本地环境行动的有组织的社会社区已不再以相同的形式存续。研究结果区分了成功的干预实施与干预连续性，并表明社区所有权并不一定能确保社区连续性。因此，Kadara案例为海洋政策提出了一个更广泛的问题：当预期承载环境知识、责任和地方发展能力的组织化社区随后发生分裂、分散或变化时，这些要素应如何得以维系？
论文解读：社区连续性缺失视角下沿海气候行动可持续性的挑战——以尼日利亚拉各斯Kadara为例
一、研究背景、问题与研究意义
在快速城市化地区，沿海社区同时面临气候变化、环境退化和生计结构不稳定的多重压力。然而，针对此类环境制定的气候行动方案通常隐含一个未被充分审视的前提假设：社区将保持足够的完整性，以确保干预措施的长期效益得以延续。现有关于气候相关“消失”的讨论多聚焦于领土丧失，如海平面上升、侵蚀或洪水对沿海土地的物理威胁，却鲜有关注一种更为隐蔽的“社会消失”：即便地理空间依然存在，作为有组织社会单元的社区——其赖以维系集体生活和集体行动的关系网络、领导结构和组织形式——可能丧失连续性。这种区分对于海洋政策至关重要，因为依托当地社区的干预措施高度依赖这些社会结构，而其所回应的环境责任却可能在原有结构瓦解后依然存在。
本研究正是在此背景下展开，以尼日利亚拉各斯的低洼沿海定居点Kadara为实证场景，探讨社区连续性缺失如何影响本地化环境行动的长期存续。该社区长期面临露天焚烧、向海洋倾倒垃圾等废弃物难题，且缺乏正规废弃物基础设施，同时深受生计变迁和环境压力的困扰。研究人员实施了一项名为“Kadara废弃物减排项目”（Kadara Waste Reduction Project）的社区干预，旨在改变有害处置行为、强化环保行为，并支持依赖非正规沿海经济的居民。该项目不仅取得了即时的环境与参与性成果，更致力于培育地方能力、参与和组织结构，以期在直接项目支持结束后，清洁的废弃物处理实践与环境管理仍能自主延续。然而，后续事态发展揭示了一个更深层的困境：尽管Kadara的地理位置依旧可辨，但曾支撑集体环境行动的有组织社区已不复从前。这引出了一个核心海洋政策问题：当预期承载环境行动延续的组织化社区自身发生碎片化、分散或转型时，如何维系已建立的环境知识、责任与地方能力？
本研究的理论贡献在于：区分了“成功的干预实施”与“干预的连续性”，并指出“社区所有权”与“社区连续性”是相互关联但截然不同的概念。它并非否定社区参与的价值，而是揭示了干预设计与治理体系需要预见的一种连续性危机：如何在社区结构变动的情况下，保留或转移已形成的本地环境知识与能力。该研究丰富了关于气候适应、沿海韧性与海洋治理的讨论，尤其适用于那些环境需求可能超越原组织化社区存续时间的脆弱沿海社会。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了混合研究方法。首先，通过问卷调查获取定量数据，共300名居民完成问卷，覆盖教育水平、职业活动、废弃物处置方式、环境意识及废弃物服务获取情况。其次，通过视频访谈、非正式访谈、利益相关方会议和系统性田野观察收集定性证据。此外，研究还利用了项目实施期间的操作记录，包括参与人数、回收材料量等作为补充证据。最后，为追踪2021年干预后的社区变化，研究人员查阅了回顾性文献资料，包括后续发表的学术研究、同期媒体报道及其他公开文献，以重构Kadara及毗邻的Oko-Baba滨水区的发展时间线。
三、研究结果
6.1 废弃物回收与环境行动
干预实施期间，清理活动从海岸线和社区空间清除了约7吨碎屑和3吨塑料废物。基线调查显示，受访者报告的主要废弃物处置方式包括：露天焚烧（37.3%）、露天倾倒（27.6%）、向海洋倾倒（18.4%）以及在沿海水域露天排便（16.6%）。干预通过清理、回收、分类和再利用活动回应了这些状况。
6.2 气候意识与参与
气候意识和环境倡导活动覆盖了Agoro整个社区约3000名居民，约200名利益相关方参与了会议，30名志愿者接受了气候变化、健康、可持续性和废弃物管理方面的培训。基线调查显示，仅有1.7%的受访者声称了解气候变化，98.7%的受访者表示无法获得正规废弃物管理服务。干预通过教育活动、社区动员等方式填补了这一认知与参与缺口。
6.3 生计与性别维度
受访者中，木材销售商占39.2%，废弃物倾倒者占21.2%，锯木厂工人占13.3%，食品摊贩占8.8%。干预特别关注女性群体，来自三个区域的60名女性接受了由合作伙伴RecyclePoints提供的回收、升级再造和废弃物管理教育培训，旨在将环境目标与生计改善相结合。
6.4 治理差距
调查发现，仅有1.3%的受访者能够接触到废弃物管理机构或服务，凸显了结构性治理缺陷。干预通过社区组织、志愿者动员、地方领导和利益相关方合作来弥补这一空白，形成了支持环境行动的组织架构。
6.5 从即时成果到干预连续性
上述发现证明了干预措施的成功实施。然而，干预的设计目标超越了单一活动完成，旨在通过分阶段推进，逐步建立地方能力和组织结构，以实现环境行动的自主延续。因此，其长期可持续性取决于一个不同的问题：当预期承载延续性的组织化社区发生变化时，这些地方性结构将何去何从。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 Kadara案例将政策焦点从“社区干预能否成功实施”转向“当预期承载行动的社会结构发生变化时，已启动的环境行动如何保持连续性”。研究发现，社区参与、地方知识和集体行动仍是气候适应与环境治理的关键，尤其在脆弱沿海定居点。但Kadara的经验表明，成功的社区参与应与社区结构的长期连续性相区分。一项干预可以成功动员居民并提升地方能力，却无法保证同一人口、领导结构或组织形式能长期保持不变。因此，政策设计需从被动应对干扰转向主动的“预期性治理”（anticipatory governance）：在设计阶段就应考虑社区结构可能发生的变动，并为环境知识、责任和能力的留存或转移制定预案。这对于性别与包容维度尤为重要，因为妇女和弱势群体通过干预获得的技能与责任不应因社区结构中断而流失。
结论部分翻译： Kadara案例为海洋政策提出了一个更广泛的问题。基于社区的环境和气候干预措施恰当地强调参与、地方知识、集体行动和地方所有权。这些方法认识到，当沿海社区直接参与问题识别和对策制定时，环境治理会得到加强。Kadara所揭示的挑战并非这类方法本身有误。相反，其长期连续性可能依赖于那些不能总是被假定为保持不变的社会关系和组织形式。受生计变化、流动性、再开发、环境压力和其他形式不稳定影响的沿海定居点，其人口和社区组织可能在干预生命周期内及直接项目支持结束后发生重大变化。对海洋政策而言，这意味着一个沿海地点的持续环境需求不能被视为等同于最初实施干预的任何特定社会组织的连续性。社区参与可能提供环境行动得以发展和维持的社会基础，而该行动所回应的环境责任可能延伸至超出人口、领导层或社区组织变化的范围。因此，Kadara提出了一个具体的治理问题：当最初组织环境行动的社区结构随后发生变化、碎片化或分散时，本地化的环境行动如何保持连续性？这一问题并未削弱社区所有权的重要性。它揭示了一个连续性难题，当环境责任的存续时间超过单个项目的生命周期以及特定社区结构的稳定性时，这一问题变得尤为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