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ine Policy》:Plenty of fish in the farm: Analysing the effect of aquaculture-based tourism on public perceptions of aquaculture
编辑推荐:
水产养殖(aquaculture)已在2022年全球范围内首次超过捕捞渔业(capture fisheries)在水生动物产量中的占比。该产业被认为是全球增长最快的食品部门,2000年至2019年间产量增长了180%。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发现,水产养
水产养殖(aquaculture)已在2022年全球范围内首次超过捕捞渔业(capture fisheries)在水生动物产量中的占比。该产业被认为是全球增长最快的食品部门,2000年至2019年间产量增长了180%。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发现,水产养殖对水生动物总产量的贡献率为51%,对供人类消费产量的贡献率为57%。全球有9.5亿人依赖鱼类获取蛋白质、微量营养素、矿物质和必需脂肪酸,过去五年间人均鱼类消费量翻了一番。因此,水产养殖为应对全球粮食安全问题提供了机遇。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捕捞渔业的产量已稳定在每年9000万吨。捕捞渔业产量一直在下降,部分原因是远洋鱼类的可获得性波动。因此,传统捕捞渔业正明显达到其生态极限。此外,联合国(UN)于2015年规定的17个可持续发展目标中的目标2旨在"到2030年,消除饥饿,确保所有人,特别是穷人和处于弱势状况的人,包括婴儿,全年都能获得安全、营养和充足的食物"。因此,海产品养殖可以在可持续地维持不断增长人口的营养丰富的粮食安全方面发挥重要作用。为促进海洋资源管理的更整体性方法,"蓝增长(Blue Growth)"一词和概念在全球范围内日益受到关注。这被认为是对海洋社会-生态系统的整体性和可持续性管理。目前对海洋空间的经济兴趣正在蓬勃发展,众多部门表达了兴趣,例如可再生能源、生物技术、采矿和商业渔业。水产养殖将继续增长以满足粮食需求,但这需要以可持续的方式并在大幅减少环境威胁的情况下进行。水产养殖目前伴随着各种环境问题,如集约化土地利用、遗传污染、营养废物和高能源消耗。因此,欧盟(EU)最近制定了"蓝增长战略",旨在鼓励海洋资源管理的可持续增长。欧洲绿色协议将水产养殖视为碳足迹相对较低的蛋白质生产来源。公众认知对蓝增长构成了众多挑战之一,特别是当残余环境风险被感知和记录时。水产养殖业与任何农业生产实践一样,由于废物管理不善、逃逸鱼类干扰野生种群、疾病、污水排放和污染而容易受到公众批评。公众对水产养殖的关注主要围绕环境退化、动物福利差和人类健康风险。对产业的态度随时间推移和地区差异总体在改善,但公众往往缺乏水产养殖知识,且经常不熟悉各种水产养殖实践。此外,公众往往更信任野生鱼类而非养殖鱼类,因为养殖鱼类与更多风险相关联。在挪威,Olsen等人开展了一项全国性研究以评估对鲑鱼水产养殖的认知,参与者总体上对鲑鱼养殖有积极印象,但对环境影响持负面态度,导致对产业增长普遍持不情愿态度。知识缺乏被确定为公众对产业看法的核心问题。为支持水产养殖产业的积极增长和对蓝增长的贡献,需要提高公众对养殖海产品的知识和接受度。公众对水产养殖的认知是鼓励接受、研究和政策制定的有力工具。对一个产业的怀疑和一般社会可接受性也影响政策制定者如何选择监管该部门。此外,公众认知对于为自然资源适应性管理和循证政策制定提供信息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因此,公众获得充足知识以改善对水产养殖的认知并支持负责任的产业增长、满足粮食需求和保护野生鱼类种群至关重要。Verdegem等人认识到需要增加教育推广以提高公众对水产养殖的接受度。"沟通"和"对话"是改变公众对海产品养殖认知的核心。Schlag认为,水产养殖产品提供者与消费者之间缺乏沟通也有可能传播关于环境风险和动物福利的错误信息。因此,水产养殖信息工具的这一缺陷可能助长公众的反对和怀疑。消费者认为野生鱼类比养殖鱼类更有价值的信念主要是由信息缺乏驱动的。Claret等人和Carrassón等人得出结论,需要有效的信息宣传和策略来提高公众对水产养殖业的接受度。因此,对改变公众认知的有效信息工具的需求是明显的,需要研究来衡量各种沟通策略的有效性。社会可接受性为任何给定产业提供认可、批准和合法性,建立运营的"社会许可(social license)",定义为对产业的社会期望及相应部门的履行。最近,围绕自然资源开采的产业因不信任或沟通不畅而未能建立其社会经营许可。最终,如果相应实践的社会可接受性未被授予,产业可能遭受经济损失。加拿大对鲑鱼水产养殖的反对在不列颠哥伦比亚地区造成了社会冲突,迫使产业接受建立社会经营许可的必要性。这例证了水产养殖业基于能够授予社会经营许可的社会需求来加强可持续发展的压力。改善公众对水产养殖的认知需要增强公众对该部门的知识,同时水产养殖参与者必须认识到他们有责任倾听社会需求。人文维度是自然资源管理、基于生态系统的方法和环境保护的有效和成功政策规划的基石。公众认知研究有机会使自然资源管理策略合法化,支持社会-生态系统的规划和监测,并可为国家和国际政策制定提供一般性观察。自然旅游是一个不断增长的概念,允许游客互动,被认为不仅有利于自然和当地社区,而且倾向于增强游客的环境意识、理解甚至行为。类似地,"科学旅游"被认为是一种旨在分享知识的旅游形式,具有更广泛的应用和优势。Aswita等人发现旅游可以整合学习、支持环境教育项目并增强学习者对环境保护的意识。研究自然旅游对游客态度、知识和行为的影响仍然知之甚少,但可以影响产业未来的有效管理。尚未发现分析水产养殖项目内自然旅游对公众水产养殖认知影响的研究。结合这些部门提供了提供自然旅游、鼓励可持续行为同时为当地社区提供生计的机会。水产养殖与旅游的协同属于"多用途海洋空间(multi-use marine spaces)"的概念,定义为"一个或多个使用者对资源的包容性共享"。沿海旅游和近岸开放水域水产养殖经常发现自己在竞争相同的海洋空间以提供生态系统服务。因此,通过水产养殖型旅游共享海洋资源权利可能提供减少利益冲突、鼓励多用途海洋管理和激励游客和养殖者双方可持续行为的机会。水产养殖-旅游协同是一个新颖的概念,支持实施、为决策者提供信息、吸引利益相关者和鼓励蓝增长的公众认知研究有限。本研究旨在分析水产养殖与旅游在多用途情境下的结合如何影响公众认知并促进海洋保护和海洋素养。目前普遍缺乏社会-生态研究,将人文因素与海洋资源管理决策脱节。本研究旨在解决:1)水产养殖业缺乏详细的公众认知研究;2)了解旅游是否可作为海洋教育的载体;3)评估公众对水产养殖实践的认知如何响应水产养殖型旅游而转变。因此,本研究的指导性研究问题是:开放水域水产养殖与旅游的协同在多大程度上能改变公众对水产养殖业的认知。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全球水产养殖产量已于2022年首次超过捕捞渔业,成为增长最快的食品部门。然而,水产养殖业面临公众认知不足与怀疑的双重挑战。公众关注主要集中在环境退化、动物福利和人类健康风险等方面,且公众往往更信任野生鱼类而非养殖鱼类。知识缺乏被确定为公众对水产养殖持负面或中立态度的核心原因。与此同时,欧盟"蓝增长战略"和"欧洲绿色协议"将水产养殖视为低碳蛋白质生产的重要来源,而公众认知被认为是蓝增长的关键挑战之一。既有研究表明,自然旅游和科学旅游具有增强环境意识和知识传播的潜力,但尚无研究分析水产养殖项目内自然旅游对公众水产养殖认知的影响。水产养殖与旅游的协同属于"多用途海洋空间"概念, coastal tourism与近岸水产养殖常竞争同一海洋空间,通过水产养殖型旅游共享海洋资源权利可能减少利益冲突并激励可持续行为。因此,本研究旨在分析水产养殖与旅游在多用途情境下的结合如何影响公众认知并促进海洋保护和海洋素养,具体目标包括:1)弥补水产养殖业缺乏详细公众认知研究的不足;2)了解旅游是否可作为海洋教育的载体;3)评估公众对水产养殖实践的认知如何响应水产养殖型旅游而转变。指导性研究问题为:开放水域水产养殖与旅游的协同在多大程度上能改变公众对水产养殖业的认知。
二、研究概况与结论
研究人员以希腊罗德斯岛西侧Blutopia P.C.(海洋旅游运营商)与LAMAR S.A.鱼类养殖场的合作为案例,采用混合方法(半结构化访谈结合10点Likert量表和词语联想)对48名游客进行游前与游后调查。研究发现:游前73%的参与者承认对水产养殖了解很少或完全不了解,23%持中立态度,31.25%持正面看法,12.5%持负面看法;游后87.5%的参与者对水产养殖持正面评价,81.25%的参与者认知得到改善,仅4.17%仍持负面看法。定性分析识别出六大主题:游前背景知识、初始负面认知、正面认知动态转变、旅游的教育价值、游后建议与批评、可持续性标签意识。词语联想结果显示,游后词汇从"鱼""网""污染""寄生虫"等转变为"sustainable""positive""complex""regulated""transparent"等。研究结论表明,水产养殖型旅游通过体验式学习和海洋素养教育能够弥合公众知识鸿沟、建立水产养殖的"社会经营许可"、支持可持续海洋政策制定,并与欧盟蓝增长战略相一致。具有重要意义:该协同模式可为多用途海洋空间管理提供范例,Blutopia与LAMAR的合作已直接推动希腊制定相关监管框架(22801/2024),为鱼场旅游活动提供法律标准和许可。
三、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案例研究法,选取希腊罗德斯岛Blutopia与LAMAR鱼类养殖场的协同项目为对象。通过半结构化访谈对48名游客(占2024年6-7月客户群的8%)进行游前和游后调查,结合10点Likert量表量化认知变化、开放式问题获取定性数据、词语联想分析概念转变。访谈时间每人8-15分钟,参与者随机自愿选取并签署知情同意。定性数据使用NVivo 12进行主题分析,遵循Braun & Clarke六步框架,通过人工审阅转录文本识别编码、父主题和子主题并构建主题地图;词语联想汇总为词云以展示认知转变。样本来源于Blutopia的"Marine Life Experience"(MLE)游客, ethical approval由爱丁堡大学地球科学学院伦理委员会授予。
四、研究结果
3.1 参与者人口统计学:共访谈48名参与者(35%男性,65%女性),年龄20-68岁,来自11个国家,主要为英国(n=19)、德国(n=9)和荷兰。
3.2 定量结果:游前23%参与者对水产养殖持中立态度(Likert 5分),主要因知识缺乏;31.25%持正面看法(6.5-8.5分),主要强调粮食需求;12.5%持负面看法(2-4分),提及环境担忧;4.17%持非常正面看法(9-10分),2.08%持非常负面看法(1-1.5分)。游后87.5%参与者持正面评价(5.5-10分),归因于体验式学习和对可持续实践的接触;16.67%保持中立(4-6分),认为需要负责任实践的广泛采用;负面看法仅存于4.17%。总体81.25%参与者认知改善,16.67%保持不变,2.08%(n=1)因对全球产业标准不佳的认识加深而恶化。
3.3 定性分析:
主题1:MLE前背景知识——73%参与者承认对水产养殖了解很少或没有,误解包括将水产养殖等同于传统捕捞或陆地农业,先前知识来源包括媒体(n=16)、本地经验(n=30)和新闻(n=4),Seaspiracy等纪录片助长了怀疑。
主题2:初始负面认知——主要与环境污染有关,最常见关注为污染(n=9),包括营养径流、废物管理不善和废弃渔具;集约化生产与动物福利担忧(n=8);高养殖密度导致应激和死亡(n=8);过度捕捞联想(n=6);媒体描绘的寄生虫和不卫生条件(n=6);养殖鱼质量差(n=4);抗生素处理(n=3);遗传污染(n=2)。
主题3:正面认知动态转变——游前游后共有的正面主题包括粮食安全必要性(n=19)、水产养殖实践的复杂性认知(n=11)、减轻野生鱼类种群压力(n=9)、沿海社区就业效益(n=2)。游后新增四个正面主题:目睹可持续实践(n=19)、海洋保护机会(n=19,特别提及养殖场周围的野生海豚)、观察和学习养殖场周围海洋生态系统(n=14)、目睹清洁未受干扰的海洋环境(n=3)。
主题4:旅游的教育价值——48%参与者重视MLE的教育方面,37.5%认为浮潜和近距离观察鱼场等第一手体验帮助重塑认知,5名参与者认为需要更多信息才能形成确定意见。
主题5:游后建议与批评——13名参与者希望可持续方法在全球推广,7名对动物圈养仍感不安但理解水产养殖的必要性,5名批评欧洲鱼类进口过多和海洋空间缺乏优化,5名指出单一鱼场不代表整个行业,8名仍对环境污染、抗生素使用和过度拥挤持怀疑态度。
主题6:可持续性标签意识——90%参与者认识Fairtrade标签,50%认识MSC认证海产品,但对水产养殖相关可持续性标签熟悉度较低;11名参与者表示旅游使他们更可能在购买海产品时考虑可持续性标签。
3.4 词语联想:游前词汇包括"鱼""网""虾""水""海洋"及负面词汇"寄生虫""污染""不自然";游后词汇扩展,频繁出现"sustainable""positive""complex""regulated""transparent"。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围绕六个方面展开:水产养殖知识鸿沟——四分之三参与者游前知识匮乏,印证了知识越丰富公众接受度越高的既有发现,透明且展示可持续实践的组织被视为更可靠的信息来源;体验式学习的价值——乘船游览、专家讲解和引导浮潜直接解决知识鸿沟,推动81.25%游客认知从中文转向支持,体验式学习通过真实体验增强理论并建立"从农场到餐桌"的直观认知;负面认知来源——主要基于本地知识和媒体,涉及环境问题和动物福利,Seaspiracy等纪录片未区分不同海产品生产方式,英国参与者对苏格兰鲑鱼养殖不良管理的了解也影响了对整个行业的看法;正面认知转变驱动因素——目睹可持续实践、管理复杂性、养殖场周围海洋生物聚集、自然美景、粮食安全贡献、保护潜力、就业和减轻野生种群压力等九大主题,但研究人员谨慎指出MLE并非证明水产养殖本身可持续,而是表明透明度和直接观察可使负责任的实践产生正面认知;海产品可持续性与消费者行为——Fairtrade和MSC标签认知度较高,但其他海产品标签认知度大幅下降,表明海产品可持续性知识鸿沟仍存;启示——包括水产养殖教育的必要性、游客与养殖者的可持续治理、海洋空间多用途管理(Blutopia与LAMAR的合作已直接推动希腊22801/2024监管框架的制定)以及蓝增长倡议(地中海和黑海是全球过度捕捞最严重区域,水产养殖有潜力防止地中海鱼类种群枯竭)。局限性包括单一水产养殖形式可能产生偏见、水产养殖型旅游并非适用于所有类型(如离岸养殖)、10点Likert量表宜以0为最低点以提供均匀量表。结论部分翻译如下:本研究展示了水产养殖型旅游这一新颖概念如何通过体验式学习和海洋素养教育塑造对水产养殖的正面认知并弥合公众对鱼类养殖的知识鸿沟。普遍的知识缺乏导致大多数参与者最初对产业持中立认知,或者参与者基于媒体和本地知识形成了初步看法。游后对水产养殖的正面认知由以下因素驱动:第一手目睹鱼类养殖、海洋保护与保育、可持续实践、该地区的自然美景和粮食安全解决方案。本文证明了改善公众认知和公共知识以鼓励水产养殖和旅游双方可持续发展双向系统的价值——既激励可持续养殖,又在游客中建立环境责任感。通过旅游和透明度建立的水产养殖"社会经营许可"有能力影响地方监管框架并最终影响可持续海洋政策制定。水产养殖型旅游是贡献于蓝增长战略、减少海洋空间冲突、延续海洋素养和为鱼类养殖提供可持续未来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