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南部Vellore城市地区MR疫苗接种运动前后五年麻疹与风疹人群免疫水平及传播动态评估

《Human Vaccines & Immunotherapeutics》：Population level immunity to measles and rubella 5 years before and after the MR campaign in urban Vellore, South India

　　

印度旨在到2026年消除麻疹和风疹（measles and rubella, MR）。尽管国家家庭健康调查第5轮和第6轮（NFHS-5和NFHS-6）报告疫苗接种覆盖率>90%，但评估人群免疫差距对于指导保护脆弱人群的策略仍然至关重要。研究人员利用了2013年和2022年在印度南部Vellore城市地区开展的两项基于社区的血清学调查中的生物库样本，这些样本分别代表了全国MR疫苗接种运动前5年和后5年的时期。研究人员按年龄和性别分层，采用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检测了麻疹和风疹特异性IgG抗体。比较了不同调查间的血清阳性率估计值，并采用广义加性模型（GAM）评估年龄特异性血清阳性模式。研究人员使用混合模型方法估计了麻疹和风疹的有效再生数（R_e）。共分析了2013年的1,029份样本和2022年的718份样本。麻疹血清阳性率从2013年1–5岁、6–15岁、16–40岁和>40岁年龄组的33%、41%、47%和48%分别上升至2022年的77%、71%、89%和96%。风疹血清阳性率在同一年龄组中从32%、67%、76%和73%上升至93%、84%、93%和98%。两种感染均未观察到显著的性别差异。MR疫苗接种运动后，估计的麻疹R_e从7.4降至3.6，风疹R_e从1.8降至0.8。到2022年，人群免疫力有所提高，尤其是风疹。然而，1–15岁儿童中较低的麻疹血清阳性率表明，尽管疫苗接种覆盖率很高，但仍持续存在免疫差距，这凸显了持续监测和有针对性的策略对实现印度麻疹-风疹消除目标的必要性。

麻疹是一种高度传染性的病毒性出疹性疾病，5岁以下儿童疾病负担尤为沉重；风疹虽通常症状轻微，但在孕期感染可导致先天性风疹综合征（CRS），带来严重的出生缺陷风险。尽管有效疫苗自20世纪70年代问世并大幅降低了疾病负担，全球麻疹发病率近年来因疫情导致常规免疫中断和疫苗犹豫等因素出现回升。印度于1985年将一剂麻疹疫苗纳入国家免疫规划（NIS），2010年改为两剂麻疹疫苗，但最初并未包含风疹疫苗，导致CRS负担较重。为实现世界卫生组织消除麻疹-风疹的全球目标，印度于2017–2019年开展了全国性补充免疫活动（SIA），针对9月龄至<15岁儿童接种一剂麻疹-风疹联合疫苗（MRCV），随后将MRCV纳入NIS替代单份麻疹疫苗。消除目标要求人群免疫水平达到至少95%。既往研究表明MR运动后CRS发病率显著下降，但印度不同地区仍存在疫苗接种覆盖异质性和潜在免疫差距，且MR运动后、特别是疫情后按年龄和性别分层的人群免疫证据有限。为此，研究人员利用城市Vellore地区2013年和2022年两轮社区血清学调查的生物库样本，系统评估了MR疫苗接种运动前后5年麻疹和风疹的血清阳性率、抗体水平变化及传播动力学，为消除策略的制定提供依据。

研究人员利用2013年和2022年在Vellore城市集群开展的两项基于社区的血清学调查生物库样本（2013年12个集群、2022年5个集群，其中4个重叠），采用分层随机抽样从2013年4564份和2022年2445份总样本中选取1029份和718份样本。使用ELISA检测麻疹和风疹特异性IgG抗体，采用广义加性模型（GAM）分析年龄特异性血清阳性模式，并对log转换抗体水平拟合双组分高斯混合模型，估计各年龄组易感比例，结合印度年龄特异性接触矩阵和麻疹/风疹基本再生数（R₀）构建下一代矩阵，计算有效再生数（R_e），以非参数bootstrap评估不确定性。

**参与者特征**：2013年各年龄组人数分别为1–5岁291人、6–15岁257人、16–40岁229人、>40岁252人；2022年相应为143人、205人、210人和160人，两次调查性别分布大致均衡。接种史方面，2013年1–5岁和6–15岁儿童未接种麻疹疫苗比例较高（分别约42%和81%），2022年1–5岁未接种比例降至3%。

**麻疹和风疹的年龄分层血清阳性率**：MR运动后各年龄组麻疹和风疹血清阳性率均显著升高（P<0.05）。麻疹血清阳性率从2013年的33%（1–5岁）、41%（6–15岁）、47%（16–40岁）、48%（>40岁）上升到2022年的77%、71%、89%、96%；风疹从32%、67%、76%、73%上升到93%、84%、93%、98%。抗体水平呈年龄依赖性变化：6–15岁儿童麻疹抗体水平较2013年下降，16–40岁和>40岁成人麻疹和风疹抗体水平显著升高，1–5岁儿童风疹抗体水平显著下降。

**麻疹和风疹的性别特异性血清阳性率**：男女之间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差异。麻疹血清阳性率在各年龄组两性中均上升，16–40岁和>40岁人群接近饱和水平。风疹中育龄女性（16–40岁）血清阳性率从74%升至88%，仍有约12%易感；>40岁女性几乎达到100%。抗体水平的性别分层分析与年龄分层结果总体一致。

**麻疹和风疹血清阳性率的群组间变异**：2013年麻疹血清阳性率在不同集群间异质性明显，Kaspa、Vasanthapuram和Salavanpet等集群低于30%；风疹虽亦存在异质性，但所有集群均高于50%。2022年各集群麻疹血清阳性率几乎均超过75%、风疹超过85%，重叠集群在MR运动后均显著上升，表明社区免疫力总体提高。

**基于混合模型的社区传播动态**：双组分高斯混合模型显示，2013年麻疹和风疹抗体分布均呈双峰，血清阴性组分贡献较大；2022年分布向高抗体水平移动，血清阳性组分占主导且双峰重叠减少。麻疹估计R_e从2013年的7.4（95% CI：6.7–8.2）降至2022年的3.6（95% CI：2.9–4.3）；风疹R_e从1.8（95% CI：1.6–2.1）降至0.8（95% CI：0.5–1.0）。各年龄组血清阴性比例大幅下降，以>40岁人群降幅最大。

**基于广义加性模型的年龄特异性血清阳性率估计**：GAM显示麻疹和风疹血清阳性率随年龄增加而上升，2022年各年龄组均高于2013年。麻疹最小年龄组血清阳性率超过75%，年长者超过90%；风疹在年轻年龄组即超过85–90%，并在年长人群中接近完全阳性，MR运动前儿童中的免疫缺口得到显著缩小。

讨论指出，风疹血清阳性率整体达到95%的消除目标阈值，但<15岁儿童麻疹血清阳性率仍低于80%，可能反映原发疫苗失败、免疫力持久性不足以及COVID-19大流行期间常规免疫服务中断对第二剂次接种机会的影响。这与印度其他地区报告的60%左右血清保护率和区域异质性相吻合。育龄女性中风疹易感比例仍约有12%，提示病毒在社区中仍有低水平传播。麻疹R_e虽显著下降但仍高于1，尚不足以阻断传播；风疹R_e点估计低于1但置信区间包含1，传播是否真正中断尚不确定。研究局限性包括：研究设计未评估MR运动的因果效应，抽样并非全人群代表性；疫苗接种史依赖参与者自报可能存在回忆偏倚；2013年样本长期储存和冻融可能影响抗体检测结果；混合模型未用外部参考标准验证成分划分；未评估可能存在于血清阴性个体中的细胞免疫应答。结论为：在所抽样参与者中，2022年风疹血清学免疫证据显著高于2013年，涵盖了MR运动及MRCV纳入NIS的时期；然而，2022年麻疹血清阳性率相对较低，尤其在5岁以下儿童中，表明持续存在免疫差距，需要进一步调查。这些发现支持印度继续开展监测和持续免疫努力，以推进麻疹和风疹消除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