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man Vaccines & Immunotherapeutics》：Assessing resource allocation and exploring measures to promote human papillomavirus vaccination in Beijing,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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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旨在全面评估北京市HPV疫苗接种服务的可及性与资源配置现状，并识别提升公众疫苗接受度与接种率的有效策略。研究人员于2024年对北京市499家接种门诊开展了一项生态学研究，采用结构化问卷收集各接种门诊HPV疫苗接种服务提供情况的数据。运用最近邻分析、核密度
本研究旨在全面评估北京市HPV疫苗接种服务的可及性与资源配置现状，并识别提升公众疫苗接受度与接种率的有效策略。研究人员于2024年对北京市499家接种门诊开展了一项生态学研究，采用结构化问卷收集各接种门诊HPV疫苗接种服务提供情况的数据。运用最近邻分析、核密度分析、热点分析以及资源利用效率矩阵评估接种资源的配置与利用状况，并采用负二项回归模型估计HPV疫苗接种的发生率比（IRR）。结果显示，北京市39.28%的医疗卫生机构和93.59%的接种门诊提供了HPV疫苗接种服务。在这些接种门诊中，79.87%设在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而仅有4.07%为设于二级或三级医院的成人接种门诊。免疫规划门诊的平均每周服务时长（8小时）和工作人员数（10人）均低于成人门诊（27小时，18人）。电子排队系统（IRR=1.45，95%CI: 1.21–1.73）、线下疫苗接种教育（IRR=1.43，95%CI: 1.07–1.92）以及每月≥4次家长课堂（IRR=2.93，95%CI: 1.29–6.65）与较高的HPV疫苗接种覆盖率显著相关。为缓解常规免疫规划门诊HPV疫苗接种资源短缺，并考虑到现有成人接种门诊更强的服务能力，在经正式成本效益评估后，可考虑在选定的二级和三级医疗机构进行试点扩展。开展家长教育和建立电子排队系统等举措与更高的疫苗接种剂次相关联。
研究背景与问题
人乳头瘤病毒（HPV）感染是几乎所有宫颈癌及口咽癌、肛门癌和生殖器癌的主要病因。全球范围内宫颈癌疾病负担沉重，年龄标准化伤残调整生命年（DALYs）率从1990年的3.78/10万上升至2019年的9.50/10万。2020年全球约有60.4万例新发宫颈癌和34.2万例死亡。中国形势尤为严峻，每年约新增11万例宫颈癌病例和6万例死亡，发病率（11.4/10万）和死亡率（3.4/10万）均呈上升趋势，2020年中国宫颈癌疾病负担占全球总量的18.17%。世界卫生组织（WHO）提出到2030年实现“90–70–90”阶段性目标，其中首要目标是90%的女孩在15岁前完成HPV疫苗接种。然而截至2023年，全球覆盖率远未达标，仅约27%的目标年龄段女孩接种了首剂HPV疫苗，全程接种率仅为20%。中国距离90%的接种目标更远，截至2022年，9–45岁女性首剂覆盖率为10.15%，全程覆盖率为6.21%，其中9–14岁年龄组首剂率仅4.00%，全程率低至0.31%。北京市2022年9–45岁女性首剂接种覆盖率为25.40%。
尽管已有165个WHO成员国将HPV疫苗纳入国家免疫规划（NIP），中国也于2023年发布了《加速消除宫颈癌行动计划（2023–2030）》，并于2025年11月正式将HPV疫苗纳入NIP，但目前免费政策主要覆盖2011年11月10日及以后出生的13岁及以上女孩，其他目标人群仍为自愿自费接种。HPV疫苗接种服务的可及性和接种服务资源的合理配置是影响接种率的关键因素。因此，有必要对北京市各类医疗卫生机构和接种门诊的疫苗接种可及性以及接种服务资源配置进行全面评估，以提升国家疫苗接种政策的有效性并提高9–45岁人群的HPV疫苗接种率。
研究方法
这是一项于2024年在北京市开展的生态学研究，纳入了全市所有开放运营的接种门诊。研究人员向每家接种门诊负责人发放结构化问卷，收集HPV疫苗接种服务提供情况的信息，最终回收有效问卷499份，应答率100%。对于提供HPV疫苗接种的门诊，进一步通过国家地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获取其地理坐标。各区医疗卫生机构总数和人口密度数据来源于北京市统计局。主要分析方法包括：利用ArcGIS 10.2软件进行最近邻分析、核密度分析和热点分析，以评估接种门诊的空间分布模式和服务效率；采用资源利用效率矩阵分析HPV疫苗接种服务资源的配置与利用关系；使用Stata 17.0软件进行单因素分析（Student's t检验和单因素方差分析）和多因素分析（负二项回归模型），计算HPV疫苗接种的发生率比（IRR），并将各区9–45岁女性人数作为混杂因素进行调整。
研究结果
1. 北京市HPV疫苗接种服务提供情况： 北京市共有1189家医疗卫生机构，其中467家（39.28%）提供HPV疫苗接种服务。按机构级别分，58.65%（373/636）的基层医疗卫生机构、16.04%（30/187）的二级医疗机构、23.97%（35/146）的三级医疗机构和13.18%（29/220）的其他医疗机构提供HPV疫苗接种。在499家调查的接种门诊中，467家（93.59%）提供HPV疫苗接种服务，其中94.44%（408/432）的免疫规划门诊、91.17%（31/34）的成人接种门诊和84.85%（28/33）的其他类型门诊提供此服务。79.87%（373/467）的HPV接种门诊是基于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的免疫规划门诊，而仅4.07%（19/467）是设在二级或三级医疗机构的成人接种门诊。免疫规划门诊的每周总服务时长（8小时）和工作人员数（10人）明显低于成人接种门诊（27小时，18人）和其他类型门诊。
2. HPV疫苗接种服务资源配置情况： 最近邻分析显示，467家HPV接种门诊在北京市呈空间聚集分布（最邻近比率=0.689，Z=9.011，P<.001）。核密度分析进一步可视化显示，HPV接种门诊聚集在北京城市核心区，这与各区人口密度分布一致。热点分析表明，每名工作人员日均HPV疫苗接种数量在北京市不同区域间不均衡，城市核心区和近郊区存在多个热点，而远郊区无热点。资源利用效率矩阵分析显示，有4个区域（2个在城市核心区，2个在近郊区）的HPV疫苗接种服务资源配置低于平均水平，但实际接种量高于平均水平；另有4个区域（2个在城市核心区，2个在近郊区）的资源配置低于平均水平，但基本需求（9–45岁女性人数）高于平均水平。
3. 促进HPV疫苗接种的潜在措施： 单因素分析显示，每月至少举办4次家长课堂、提供在线预约平台、提供自助建档功能、允许设置最小预约时间间隔、显示可预约疫苗剂次数以及允许设置可预约疫苗剂次数等因素与更高的HPV疫苗接种量显著相关。多因素负二项回归分析在校正各区9–45岁女性人数后显示，提供电子排队系统（IRR=1.45，95%CI: 1.21–1.73）、提供线下疫苗接种教育（IRR=1.43，95%CI: 1.07–1.92）以及每月至少举办4次家长课堂（IRR=2.93，95%CI: 1.29–6.65）与更高的HPV疫苗接种剂量比显著相关。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发现，2024年北京市仅39.28%的医疗卫生机构提供HPV疫苗接种，接种点主要集中在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的免疫规划门诊。这些门诊同时承担儿童NIP疫苗接种、非NIP疫苗接种、补种、传染病监测及入学接种证查验等多重任务，随着非NIP疫苗种类增加和服务人群扩大，可能面临相对资源紧张。相比之下，成人接种门诊服务能力更强，但其数量有限（仅34家）。因此，研究人员建议未来应优先在二级和三级医疗机构扩大成人接种门诊建设，以弥补免疫规划门诊的资源短板。
空间分析显示HPV接种门诊的地理分布与人口密度高度吻合，反映了与接种需求的匹配性。但热点分析揭示城市核心区和近郊区的工作人员工作量较高，而远郊区较低，这可能与远郊区的接种意识不足和交通不便有关。研究人员指出，北京市每名接种人员日均HPV疫苗接种量为6剂，远低于文献报道的适宜工作量（21–30剂/人/天），表明整体工作量处于较低水平，这可能是由于需求有限或服务时间受限所致，并不一定意味着资源过剩。基于资源利用效率矩阵，研究人员识别出4个资源配置低于平均但需求高于平均的区域，建议优先增加这些区域的服务时间和人员配置。
在促进措施方面，线下健康教育和高频次家长课堂与更高的接种量显著相关，这与中国人群对HPV认知普遍不足的现状相符。电子排队系统的配备也与更高的接种率相关，因其可减少等待时间、提升服务便利性。研究人员强调，鉴于本研究的横断面设计，这些关联不能推断因果关系，未来需通过前瞻性研究验证实施这些措施是否能有效提高HPV疫苗接种覆盖率。
研究结论： 为缓解常规免疫规划门诊HPV疫苗接种资源短缺，并考虑到现有成人接种门诊更强的服务能力，在经正式成本效益评估后，可考虑在选定的二级和三级医疗机构进行试点扩展。同时，需要对HPV疫苗接种资源配置的合理性进行全面评估以优化服务效率。此外，线下疫苗接种教育和电子排队系统等针对性举措与更高的接种量相关。未来有必要开展前瞻性研究，评估实施这些措施能否有效提高HPV疫苗接种覆盖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