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团队伦理氛围与运动员亲社会行为：运动友谊质量与道德推脱的作用

《Psychology Research and Behavior Management》：Perceived Team Ethical Climate and Athletes’ Prosocial Behavior: Roles of Sport Friendship Quality and Moral Disengagement

　　

目的：帮助队友与帮助对手涉及不同的人际要求，但感知团队伦理氛围如何通过关系性与道德认知过程与这些行为相关联仍不明确。以伦理氛围理论（Ethical Climate Theory，ECT）与社会认知理论（Social Cognitive Theory，SCT）为指导，研究人员考察了关怀型、规则型与自利型氛围通过运动友谊质量与道德推脱（Moral Disengagement）与两类行为目标对象的关联。方法：采用横断面问卷调查，纳入来自66个训练队的583名16–24岁中国运动员。自评数据采用潜变量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SEM）分析，同时考察三个相关氛围维度、二阶运动友谊质量因子、道德推脱以及分别指向队友与对手的结果变量。分析考虑团队聚类，并调整年龄、性别、训练年限、竞技水平、地区与运动项目。间接关联与氛围间对比采用5000次整队自举重抽样（Bootstrap）评估。结果：关怀型与规则型氛围与两类结果均呈正向总关联，自利型氛围呈负向关联。关怀型氛围经友谊质量单独路径及经指定的友谊质量—道德推脱路径呈正向间接关联；仅经道德推脱的路径未获支持。自利型氛围经友谊质量、道德推脱及其指定序列呈负向间接关联。规则型氛围仅经道德推脱的间接路径获支持。友谊质量与两类结果均正相关，与道德推脱负相关。氛围间对比支持队友与对手两类目标在友谊相关及序列间接关联上的差异。获支持的直接关联为：关怀型氛围对队友、规则型氛围对对手为正向，自利型氛围对对手为负向。结论：感知团队伦理氛围与涉及友谊体验和道德自我调节的亲社会行为呈现可区分的关联模式。研究结果为在运动员团队内外开展亲社会行为的前瞻性研究识别了候选过程。横断面设计无法就时间顺序或因果中介得出结论。

研究背景与问题

运动中的亲社会行为指旨在帮助或支持他人的自愿行为，如鼓励队友或协助受伤对手，其有助于合作与体育精神，且与缺乏攻击、作弊或违规行为在概念上不同。行为的人际目标对象亦具意义：帮助队友发生在持续的合作关系之中，而帮助对手则将关怀延伸至竞争性对手。伦理氛围理论（ECT）为考察可能影响这些行为的期望提供了框架：关怀型氛围强调他人福祉，规则型氛围强调遵循既定标准，自利型氛围优先考虑个人利益，这些取向可共存并提供不同的行动理由。教练通过示范、奖励、容忍或质疑的行为传递这些期望，既有观察研究已将教练风格与感知教练创设氛围同运动员道德行为及道德脱钩相联系，但相关干预试验未评估伦理氛围维度或本研究考察的序列路径。在中国运动情境中，教练权威与人际义务的期望亦可能影响运动员体验。运动友谊质量提供了一种关系性解释，指运动员对运动中亲密友谊的评价，包含陪伴、支持、亲密性与建设性冲突解决，区别于团队凝聚力或与全体队友的关系。社会认知理论（SCT）则基于道德自我调节提供补充解释，道德脱钩指通过合理化不当行为、分散责任或淡化有害后果等过程选择性暂停道德自我制裁。既有研究尚未解决的问题是：伦理氛围各维度是否通过友谊质量、道德脱钩及其指定序列与亲社会行为呈现不同的间接关联模式。研究人员因此以583名16–24岁中国运动员的横断面样本开展研究，联合考察三种感知团队伦理氛围，并将指向队友与对手的亲社会行为作为独立结果变量，评估经各中介及经友谊质量与道德脱钩序列路径的间接关联，并考虑运动员在训练队内的聚类。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于2025年12月30日至2026年3月5日采用多站点便利抽样，从中国66个站点（体育院校、职业运动队与训练中心）招募583名运动员，训练队为聚类单位，样本来自五个地区，竞技水平从二级至国际级精英。感知团队伦理氛围采用经改编的组织伦理氛围量表（15个条目，三维度）；运动友谊质量采用中文版青少年运动友谊质量量表（25个条目，六维度，二阶因子建模）；运动中的道德脱钩采用中文版运动道德脱钩量表简版（MDSS-S，8个条目，五点计分）；亲社会行为采用中文版运动亲社会与反社会行为量表（PABSS）的两个亲社会分量表（队友5题、对手3题）。采用验证性因子分析（CFA）与潜变量结构方程模型（SEM），在Mplus 8.7中以稳健极大似然估计（MLR）分析，以TYPE = COMPLEX处理团队聚类并获得聚类稳健标准误，缺失条目采用全信息极大似然（FIML）处理，间接关联及氛围间对比采用5000次整队自举重抽样。

研究结果

描述统计、相关与聚类：队友与对手亲社会行为均值分别为4.074与4.091；关怀型与自利型氛围同友谊质量呈相反方向相关（r = 0.171与?0.230），规则型氛围为0.016；友谊质量与道德脱钩负相关（r = ?0.226），与两类结果正相关；道德脱钩与两类结果负相关；组内相关系数（ICC）为0.048至0.076。

测量模型评估：相关一阶模型拟合最佳，高阶模型（M2）拟合良好，χ²(1457) = 1978.41，CFI = 0.980，TLI = 0.979，RMSEA = 0.025，SRMR = 0.034；将六个友谊质量因子合并为单一因子或合并三个伦理氛围因子均导致拟合变差；单因子模型拟合最差。Harman单因子检验首成分解释31.5%方差，加入约束共同方法因子的模型拟合良好但诊断不能排除共同方法偏差。

结构模型结果：模型解释队友亲社会行为42.8%、对手亲社会行为36.6%的方差。关怀型、规则型与自利型氛围对队友的总标准化关联分别为0.371、0.137与?0.274，对对手分别为0.290、0.198与?0.322，六个置信区间均不含零，支持H1a、H1b与H1c。关怀型氛围正向关联友谊质量（β = 0.400），自利型氛围负向关联（β = ?0.242），规则型氛围路径未获支持；规则型氛围负向关联道德脱钩（β = ?0.165），自利型氛围正向关联（β = 0.296），关怀型氛围路径未获支持；友谊质量负向关联道德脱钩（β = ?0.291）并正向关联两类结果；道德脱钩负向关联两类结果。条件直接路径中，关怀型氛围正向关联队友亲社会行为（β = 0.178），规则型氛围正向关联对手亲社会行为（β = 0.119），自利型氛围负向关联对手亲社会行为（β = ?0.155）。仅经友谊质量的路径对关怀型与自利型氛围在两类目标上获支持（部分支持H2a）；仅经道德脱钩的路径对规则型与自利型氛围在两类目标上获支持（部分支持H2b）；序列间接关联对关怀型氛围为正向（队友0.028、对手0.035），对自利型氛围为负向（队友?0.017、对手?0.021），规则型氛围两区间含零（部分支持H3）。氛围间对比显示，友谊质量单独路径与序列路径的各氛围两两对比在两类目标上区间均不含零；仅经道德脱钩路径中，关怀型与规则型对比含零，涉及自利型氛围的对比不含零。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在控制团队聚类并调整人口学与运动特征及另一氛围维度后，关怀型与规则型氛围对两类目标呈正向总关联，自利型氛围呈负向总关联，这与伦理氛围理论的核心命题一致；但关怀与规则型氛围应依据其不同伦理标准加以解释，二者不应被视为可互换的"积极"氛围。友谊质量方面，关怀型氛围关联更高友谊质量，自利型氛围关联更低友谊质量，二者均经友谊质量与两类结果呈间接关联；规则型氛围的友谊路径未获支持，且氛围间对比支持各维度在此路径上的差异，提示规则清晰性与具体友谊中的支持体验是运动员运动环境中概念上不同的特征。道德脱钩与序列路径方面，仅经道德脱钩的间接关联对规则型与自利型氛围获支持，关怀型未获支持；友谊质量亦关联更低道德脱钩，并促成关怀型氛围的正向与自利型氛围的负向序列间接关联；规则型氛围序列关联未获支持，与其同友谊质量关联未获支持相一致。讨论借助Bandura关于抑制性道德能动性与主动性道德能动性的区分进行解释，并强调这些关联不能确立因果关系。实践启示建议将支持性友谊与清晰行为期望一并纳入运动中的伦理行为管理，但鉴于获支持的序列间接关联较小（绝对标准化估计0.017–0.035），相关建议应视为有待纵向或实验检验的假设。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无法确立时间顺序或因果中介、自我报告可能引入社会赞许与同源偏差、多站点便利样本限制推广性、个体层面感知而非共享团队特征、改编量表需进一步验证。

结论译文：在该16–24岁中国运动员多站点便利样本中，感知关怀型与规则型团队伦理氛围与指向队友和对手的亲社会行为均呈正向总关联，而感知自利型氛围呈负向总关联。关怀型与自利型氛围经运动友谊质量及友谊质量—道德脱钩序列路径呈现方向相反的间接关联。仅经道德脱钩的路径对规则型与自利型氛围获支持。研究结果凸显了区分伦理氛围维度以及在考察运动员亲社会行为时兼顾亲密运动友谊与道德脱钩的相关性。获支持的序列间接关联较小（绝对标准化估计0.017–0.035），且横断面设计无法确立时间顺序或因果中介。便利抽样限制推广性，需更广泛的重复验证及纵向或实验研究以评估所提出的路径与实践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