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imals》：Neither Invasive nor Unprotected: The Legal Status of Muscovy Ducks in the United Sta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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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鸭（Muscovy Ducks, Cairina moschata）作为世界上最古老的家养水禽之一，栖息于几乎所有大陆。在美国大部分地区被视为非本地种（non-native），番鸭常被描述为“无保护”（unprotected）或“入侵性”（invasive）
番鸭（Muscovy Ducks, Cairina moschata）作为世界上最古老的家养水禽之一，栖息于几乎所有大陆。在美国大部分地区被视为非本地种（non-native），番鸭常被描述为“无保护”（unprotected）或“入侵性”（invasive）物种，这些术语可能被用于合理化伤害行为。问题是这些描述是否准确反映了其法律保护和野生动物分类状况。本研究通过首次在全美范围内对联邦及州级层面的反虐待法规（anti-cruelty statutes）和入侵物种分类（invasive-species classifications）进行分析，探讨了这一问题。结果表明，所有州均禁止对番鸭实施故意虐待，但存在豁免条款。尽管出于保护目的被视为“无保护”，番鸭仍受反虐待法规的保护。没有任何联邦机构正式将番鸭归类为“入侵性”物种。虽然50个州中有两个州将番鸭列为入侵物种，但每项列示均缺乏基于科学的州内危害证据。本研究纠正了关于番鸭在法律上不受保护或属于入侵物种的说法。术语的误用和误解可能掩盖了全国范围内针对番鸭的故意虐待行为均属非法的现实。
研究背景与现存问题
番鸭（Muscovy Ducks, Cairina moschata）是人类驯化历史最悠久的水禽之一，广泛适应与人类共居的生活环境。在美国，尤其在佛罗里达州，番鸭常见于居民社区、高尔夫球场、市政公园等水域附近，并因人为投喂而依赖人类生存。然而，这种亲近人类的习性反而使其屡遭故意伤害甚至致命虐待，包括殴打、驾车撞击、溺毙、毒杀和箭射等。与此同时，番鸭在公共话语和机构文件中常被冠以“无保护”（unprotected）或“入侵性”（invasive）标签，这些术语具有特定的法律和政策含义，能够影响公众对动物的认知与对待方式。但现有文献和公众认知中，这些标签是否准确反映了番鸭的实际法律保护和入侵物种地位尚不明确。具体而言，“非本地种”（non-native）、“无保护”与“入侵性”三个概念常被混淆：非本地种涉及地理起源，而非自动意味着法律上的无保护或生态上的入侵性；一种非本地物种可能在保护框架下“无保护”，却仍受反虐待立法保护；而非本地物种只有在经过科学评估确认其造成或可能造成实际危害后，才可被称为“入侵性”。此外，非本地属性并不降低个体动物体验痛苦、恐惧和折磨的道德意义。因此，本研究旨在系统回答核心问题：番鸭在美国动物法和野生动物分类中究竟处于何种地位？它们是否真的如常见叙述所言，在法律上不受保护且属于入侵物种？
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采用结构化的法律与政策分析方法，分别在联邦和50个州层面进行了两项核心评估：（1）番鸭是否受到反虐待法规的保护；（2）番鸭是否被正式归类为入侵物种。研究时间跨度为2025年至2026年，法规的最新核实时间为2026年8月。对于反虐待法规分析，研究人员逐一查阅各州主要动物虐待法规全文，包括定义、禁止行为、犯罪等级、排除与豁免条款，并延伸至其他相关法规。对于入侵物种分类分析，研究人员首先确定各州负责入侵物种分类的主要机构，然后检索法规、行政法典、官方数据库和物种登记材料，并遵循两步分析法：第一步判断番鸭是否被正式列入入侵物种清单；第二步若存在此类列示，则评估其是否基于正式的科学危害评估。在公开记录不明确的情况下，研究人员通过正式电子邮件直接联系相关政府官员进行核实。
研究结果
3.1 国家框架
3.1.1 联邦法规
番鸭被列入《候鸟条约法》（Migratory Bird Treaty Act, MBTA）下的保护候鸟名单，因其在德克萨斯州南部存在原生种群，故全美番鸭均受MBTA保护。同日生效的番鸭控制令（Muscovy Duck Control Order）允许在没有联邦许可的情况下在其原生范围外移除或杀死番鸭及其巢穴和卵，但必须遵守州、领地或部落法律。该控制令极为宽松：无需证明危害即可杀死、未限制致死方法（除枪支需使用无毒弹药）、未提供非致命替代方案、未要求监测或报告。
3.1.2 联邦反虐待法规
联邦法律未建立普遍的反虐待框架。《防止动物虐待和酷刑法》（PACT Act）禁止在州际商业或特别海事及领土管辖范围内的动物碾压行为；《动物福利法》（Animal Welfare Act, AWA）要求在研究、教学、展览、运输和交易中人道对待动物；MBTA禁止捕获或杀害候鸟但不管理待遇。因此，番鸭的主要法律保护源自各州反虐待法规。
3.1.3 联邦入侵物种分类
根据第13112号和第13751号行政命令，入侵物种定义为“对特定生态系统而言，其引入造成或可能造成经济或环境损害，或对人类、动植物健康造成损害的非本地生物”。联邦层面，番鸭未被任何机构正式归类为入侵物种：它不在国家入侵物种信息中心、美国鱼类和野生动物管理局（USFWS）或美国地质调查局的入侵物种清单中。相关机构官员均明确确认番鸭未被正式列为入侵物种。
3.2 州级框架
3.2.1 州反虐待法规
所有50个州均通过刑事法规禁止对动物故意虐待。各州法规用语涵盖“任何动物”或类似包容性术语，并包含定义、野生动物特定条款或排除项。没有任何州法规基于“非本地”、“入侵”、“引进”或“野生”等分类排除物种保护。禁止行为包括折磨、伤害、殴打、毒害、折磨、忽视及造成疼痛或痛苦，通常带有“故意”、“不必要”、“不正当”等限定词。几乎所有州都包含兽医护理、畜牧业、狩猎、捕鱼、害虫防治和研究等活动的豁免条款。尽管如此，所有50个州的反虐待法规均通过一项或多项适用条款保护番鸭，没有州将其完全排除在保护之外。
3.2.2 州入侵物种分类
50个州中有48个未将番鸭正式列为入侵物种。纽约州将其列为“管制入侵物种”，路易斯安那州在2025年州野生动物行动计划中将野生番鸭列为“三级入侵物种”。然而，这两项列示均缺乏正式的基于科学的危害评估。纽约州的生态和社会经济评估未提供证明其在纽约造成危害的科学证据，引用的资料为一般参考文献或与佛罗里达相关，且评估承认番鸭在纽约自然区域“未知是否建立”、“东北部野生种群极其有限”。路易斯安那州野生动物和渔业局确认“未进行正式的危害评估来支持将番鸭归类为入侵物种”。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的两个主要发现为：第一，番鸭在所有50个州均受反故意虐待法律的保护；第二，联邦机构未正式将其归类为入侵物种，而纽约和路易斯安那的列示缺乏科学依据。非本地状态本身不构成入侵状态，联邦控制令也未取代州反虐待保护。研究揭示了标签误用问题：USFWS在番鸭控制令的规则制定中使用了“入侵性”一词，但仅作为描述性用语而非正式定义，这一用法已被误解并在公众材料中延续。同样，佛罗里达州多个政府来源相互矛盾地称番鸭为“入侵物种”，而FWC本身并未正式如此分类。讨论还区分了法律地位、动物福利与道德伦理考量——合法性不等于人道性或道德正当性。研究结论强调：番鸭并非法律上无保护或入侵物种；“无保护”指保护目的而非免受虐待，“非本地”不意味着“入侵”。术语的精确使用至关重要，尤其对于公共权威机构，因为不准确的标签可能导致误解和虐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