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自然保护区游客的保护认知：体验、价值观与行动意向

《Conservation》：Visitors’ Perceptions of Urban Conservation: Experiences, Values and Intended Actions

　　

背景：研究日益认识到有意义的人与自然体验是推动环境保护和管理的关键驱动力。尽管对保护的社会维度兴趣日增，但关于游客如何理解和感知城市自然保护，以及这些感知与其参与保护行动的意愿之间存在何种关联，所受关注仍然有限。本研究通过考察南非开普敦市（City of Cape Town）城市自然保护区游客的城市自然保护认知，填补了这一空白，而该区域在城市保护的人类维度方面研究仍显不足。理解此类见解对于长期城市保护战略具有重要意义。方法：本研究在10个月期间综合运用了深度访谈、在线质性调查（SurveyMars）、焦点小组讨论以及影像发声法（Photovoice）。研究人员通过便利抽样和目的性抽样，从开普敦市城市自然保护区的访客中招募成年参与者（n = 101）。结果：游客对城市保护的理解不仅涉及生物多样性保护，还包括学习机会、保护价值观、亲自然行为，以及与自然进行有意义互动相关的社会文化体验。然而，这些理解常常受到更广泛的准入和包容性挑战的制约。结论：城市保护需要超越单纯的生物多样性保护，转向更具社会包容性、以人为本的方法，承认并支持人们在日常生活中与自然建立的关系。

城市自然保护区游客的保护认知：体验、价值观与行动意向——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研究问题

随着城市化进程加速，城市自然区域作为保护生物多样性并为居民提供日常自然接触机会的空间，其重要性日益凸显。然而，现有城市保护研究多侧重于生态、科学与管理视角，对个体如何体验、解读并与城市自然环境建立联系这一人类维度的关注不足。具体而言，游客对城市自然保护的感知如何形成，这些感知又如何影响其保护偏好、管理策略支持度及环保行为意向，尚缺乏系统探讨。此外，在南非开普敦市这一全球生物多样性热点区域，有关城市保护的人类维度研究尤为稀缺。基于建构主义理论，研究者认为游客以多样化方式体验和诠释自然，这种差异与其保护价值观及对公众应扮演角色的理解相关联。因此，本研究旨在考察开普敦市城市自然保护区游客如何感知和描述城市自然保护，以及这些感知如何与其保护偏好和预期行动相关联，从而为发展更具包容性和参与性的城市保护策略提供依据。

二、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质性研究设计，结合半结构化访谈、在线质性问卷（SurveyMars平台）、焦点小组讨论及影像发声法（Photovoice）四种数据收集手段，于2025年1月至11月历时10个月完成采样。研究对象来自开普敦市管理的五个城市自然保护区：Blaauwberg Nature Reserve、Rietvlei Wetland Reserve、Edith Stephens Nature Reserve、Rondevlei Nature Reserve和Zeekoevlei Nature Reserve。通过目的性抽样和便利抽样招募101名成年游客，纳入标准为18岁以上、曾访问过所选保护区并能用英语交流者。数据分析采用归纳式主题分析法，借助ATLAS.ti软件对所有文本和视觉数据进行编码与主题提炼，并通过反复审阅数据和团队讨论确保主题的信效度。

三、研究结果

通过主题分析，共识别出五个相互关联的核心主题：

3.1 自然教育与保护认知

该主题揭示游客主要通过环境教育、个人自然体验、社区项目及与保护从业者的直接互动来形成保护意识。保护被广泛理解为学习、发现和知识分享的过程（来自32位参与者的57条编码引用）。参与者强调环境教育在培养积极自然态度中的关键作用，同时表达了对更多教育机会的需求。此外，参与者对环境挑战（如污染、栖息地退化和管理不善）的认知成为第二重要子主题（来自18位参与者的23条编码引用），这种紧迫感和责任感可能激发保护关切和行动。自然观察活动（如野生动物观测、摄影、记日记和公民科学项目）也被视为培养保护意识的重要途径（来自13位参与者的17条编码引用）。尽管如此，少数参与者承认对保护区具体保护活动了解有限。

3.2 保护与保存是核心保护价值观

该主题反映参与者如何珍视自然并理解保护目的。“保护”（protection）指积极维护生物多样性的努力，而“保存”（preservation）侧重维持自然环境的长期状态。保护被视为一项基本责任，即“保护剩余的自然，不仅为我们自己，也为子孙后代”（来自36位参与者的49条编码引用）。保存则强调维持自然环境和其惠益的代际延续，体现了一种长远视野和对自然持久价值的欣赏（来自15位参与者的18条编码引用）。

3.3 保护价值观与亲自然行为

该主题捕捉游客报告或打算采取的支持保护的环境行为（来自31位参与者的47条编码引用）。行为包括垃圾控制、志愿服务、环境教育和支持保护倡议。具体而言，参与者报告了垃圾预防和环境管理行为，并表示愿意积极参与清理活动。此外，教育他人和分享环境知识也被视为重要的保护行动。管理偏好方面，参与者提出了加强保护力度的建议，如种植更多树木等。

3.4 保护被视为共享的社区与文化责任

该主题反映参与者对保护责任主体的看法。成功的保护需要积极的社区参与（来自24位参与者的34条编码引用），参与者认为保护举措在本地人参与决策、环境活动和管理计划时更为有效。社区参与还被认为能培养主人翁意识和责任感。部分参与者将保护描述为人与自然的互惠关系（来自12位参与者的12条编码引用），强调二者不可分割。文化和本土知识在保护中的作用构成第三子主题（来自8位参与者的12条编码引用），参与者挑战了忽视本地和原住民贡献的传统保护叙事，认为保护与文化遗产密不可分。

3.5 保护参与中的准入与包容

该主题聚焦参与者对准入性、包容性和参与机会的感知。进入保护区的价值不仅在于休闲，更在于促进有意义的自然互动（来自7位参与者的7条编码引用）。参与者呼吁建设支持更广泛游客群体的设施，如儿童友好空间和休息区。与此同时，少数参与者表达了被排除在保护之外的担忧（来自4位参与者的4条编码引用），特别是本地和原住民贡献未被认可、沟通不畅以及未参与保护区规划等问题。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发现表明，游客对保护的理解是多维的，涵盖学习与知识、生物多样性保护、亲自然行为、社区责任和参与机会。从建构主义视角看，这些理解通过参与者的经历、互动和个人意义塑造而成。自然教育在塑造保护认知中发挥重要作用，但游客的理解常集中于可见的环境问题（如污染、栖息地退化），而对城市化、气候变化等更广泛的社会生态挑战关注不足。保护与保存叙事反映了传统保护框架，但也显示出向更具社会包容性理解的转变。亲自然行为主题揭示了保护认知与实际行动之间的关联，但同时也存在价值观与实际参与之间的脱节——深层参与（如决策过程）仍不常见。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社区导向和文化根源的保护理解的出现，表明游客将保护视为文化和社会实践而非纯粹的生态事业，这呼应了南非历史背景下对更公平保护方式的诉求。准入与包容被视为保护参与的重要因素，参与者认为有意义的参与不仅涉及自然准入，还涉及代表权和认可。

结论部分翻译：城市自然保护区的游客描述了与其自然体验、学习机会、保护价值观以及社会文化联系相关联的多样化保护理解。参与者将准入和包容视为参与保护的重要考量因素。本研究强调了城市保护举措需要将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环境教育、社区参与和包容性参与机会相结合的必要性。这些发现进一步突显了包容性、以人为本的方法的价值，该方法支持人们与自然的日常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