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pportive Care in Cancer》：Posttraumatic growth and resilience among survivors of cancer in young adulthood in Switzerland: a report from the Adolescent and Young Adult (AYA) Psychosocial Health Study
编辑推荐：
目的：年轻成人癌症幸存者（YACS）面临独特的社会心理挑战。创伤后成长（PTG）和心理韧性可能有助于适应，但其在该年龄组中的关系及意义尚未被充分理解。本研究旨在（1）描述瑞士YACS的PTG和心理韧性；（2）探讨PTG与心理韧性、社会人口学及癌症相关特征之间的
目的：年轻成人癌症幸存者（YACS）面临独特的社会心理挑战。创伤后成长（PTG）和心理韧性可能有助于适应，但其在该年龄组中的关系及意义尚未被充分理解。本研究旨在（1）描述瑞士YACS的PTG和心理韧性；（2）探讨PTG与心理韧性、社会人口学及癌症相关特征之间的关联。方法：纳入确诊年龄为21–39岁、确诊至少两年的幸存者。采用问卷调查，使用创伤后成长量表（PTGI；范围：0–105）和Connor-Davidson心理韧性量表（CD-RISC 10；范围：0–40）。数据分析采用描述性统计和线性回归。结果：共纳入131名YACS（62%为女性；研究时平均年龄=37.6岁，SD=5.1）。PTG总分为54.6（SD=23.0，范围：1–101），YACS在"对生活的欣赏"维度报告PTG最高（均值=3.3，95%置信区间：3.2–3.6），在"精神变化"维度最低（1.1，0.9–1.3）。心理韧性平均得分为28.06（SD=5.91，范围：10–39），YACS在"尽管有障碍仍能实现目标"条目得分最高（3.2，2.6–3.0），在"看到事物的幽默面"条目得分最低（2.1，2.0–2.3）。女性和接受化学治疗者的PTG较高，而心理韧性与PTG无显著关联。结论：上述发现提示PTG和心理韧性是YACS中两种不同但互补的适应过程。PTG较高与女性性别和化学治疗相关，心理韧性与PTG无直接关联，个性化心理社会支持对于帮助幸存者应对其独特的癌症经历并促进幸福感仍然至关重要。
**研究背景与问题**
青少年与年轻成人（AYA；15–39岁）癌症在肿瘤生物学、癌症类型分布、心理社会需求及治疗后远期结局等方面均不同于儿童或老年癌症患者。得益于治疗水平的提高，欧洲AYA癌症患者的5年生存率已升至约80%，幸存者数量持续增长，这一群体需要有针对性的努力来改善其治疗期间及治疗后的生活质量。然而，许多幸存者持续经历癌症诊断和治疗带来的远期影响（late effects），包括心血管疾病、内分泌疾病和精神健康障碍风险升高、社会隔离以及教育和职业规划的重大中断。
尽管存在上述负面后果，文献表明应对癌症诊断这一潜在创伤性事件可能具有积极面：个体可能从经历中"获益"并报告成长，如更加珍惜生活或人际关系加深。创伤后成长（PTG）描述一种健康起源学（salutogenetic）概念，指个体在面临负担性经历后经历超越其原有状态的改变，涵盖与他人关系、新可能性、个人力量、精神变化和对生活的欣赏五个领域。另一健康起源学概念是心理韧性（resilience），描述面对逆境、创伤、悲剧、威胁或重大压力源时的适应水平。PTG并非指在逆境中维持功能，而是指通过与创伤经历和生活 disruption 抗争而产生的积极心理变化。关于PTG是否为心理韧性的一种形式、成长是否优于韧性仍存在争议。
尽管癌症患者和幸存者中PTG与心理韧性常呈现正相关，但该关联的强度在不同研究中存在差异。一项针对AYA癌症幸存者的研究报告PTG与心理韧性呈强正相关，而另一项乳腺癌患者研究中PTG虽与心理韧性正相关，但仅解释韧性得分4%的变异，提示关联较弱。AYA癌症幸存者中PTG与心理韧性的研究仍有限，且既往瑞士研究仅覆盖诊断时16–25岁的幸存者，未涵盖至39岁的完整AYA年龄范围。这一年龄覆盖缺口加之PTG-韧性关系证据的不一致性，凸显了在更广泛AYA癌症样本中阐明这两个构念相互作用的必要性，以期为差异化的、适合年龄的心理社会支持提供依据。
**研究概况与结论**
本研究由研究人员在瑞士德语区医院招募参与者，通过瑞士癌症登记处支持识别治疗AYA癌症的医生并邀请其合作识别 Former 患者。纳入标准为诊断时年龄21–39岁、德语使用者、在瑞士治疗、2010至2019年间确诊、诊断后存活至少两年。2023年2月至2024年6月期间向AYA癌症幸存者寄送研究包裹，6周后向未回应者发送提醒信。研究获瑞士西北和中瑞士伦理委员会批准（EKNZ 2022–01065）。
研究得出以下主要结论：瑞士YACS报告中等至较高水平的PTG和心理韧性；女性幸存者和接受化学治疗者报告更高的PTG；心理韧性与PTG无显著关联。这些发现支持PTG和心理韧性是不同适应过程的假说——心理韧性可能反映回归基线功能，而PTG可能涉及更深层的心理变化。根据个体经历定制支持可帮助YACS更有效地应对癌症的复杂心理后遗影响。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横断面问卷调查研究设计，纳入131名符合条件的YACS。PTG采用经过验证的德语版创伤后成长量表（PTGI；21个条目，5个维度，6点Likert量表，总分范围0–105，Cronbach's α=0.95）评估；心理韧性采用德语版Connor-Davidson心理韧性量表（CD-RISC 10；10个条目，5点Likert量表，总分范围0–40，Cronbach's α=0.85）评估。社会人口学和癌症相关特征通过问卷评估，部分癌症相关数据（n=103）从癌症登记处获取并用于插补和验证。统计分析使用Stata 19.0，采用描述性统计、卡方检验、单变量和多变量线性回归分析。样本来源于瑞士德语区四家医院，通过瑞士癌症登记处协助识别合作医生后招募 former 患者。
**研究结果**
**样本特征**：共联系678名YACS，收到236份回应（34.8%），其中175份（25.8%）为正面回应，最终131名（19.3%）纳入分析。研究样本与瑞士YACS人群在性别和诊断年龄方面相似，但在诊断类型、治疗和第二癌症方面存在差异：样本中生殖腺肿瘤较多（24% vs. 16%），淋巴瘤（18% vs. 11%）和黑色素瘤（8% vs. 14%）较少，接受化学治疗（33% vs. 16%）、放射治疗（37% vs. 21%）和干细胞移植（7% vs. 1%）者较多，第二癌症者较多（7% vs. 2%）。参与者研究时平均年龄37.6岁（SD=5.1），81名（61.8%）为女性，多数完成高中后教育（40.5%）和全职就业（42.8%），主要诊断为癌（39.7%）、生殖腺肿瘤（23.7%）和淋巴瘤（17.5%）。
**创伤后成长**：PTG总均分为54.6（SD=23.0，范围1–101），PTG平均得分为2.5（SD=1.1，范围1–5）。YACS在"对生活的欣赏"维度报告PTG最高，在"精神变化"维度最低。最受认可的四个条目分别来自"对生活的欣赏"（"我对生活中重要事物的优先级"和"对我自己生命价值的欣赏"）、"与他人关系"（"知道我可以依靠他人"）和"个人力量"（"知道自己能处理困难"）；最不受认可的三个条目来自"精神变化"（"对精神事务有更好的理解"和"我有更强的宗教信仰"）和"新可能性"（"有本来不会有的新机会"）。
**心理韧性**：心理韧性平均得分为28.1（SD=5.9，范围10–39）。YACS在"你能实现你的目标"条目得分最高，在"看到事物的幽默面"条目得分最低。最受认可的三个条目为"你能实现你的目标""适应变化"和"经历疾病或困难后倾向于恢复"；最不受认可的三个条目为"应对压力使你更强""不容易因失败而气馁"和"看到事物的幽默面"。
**PTG与社会人口学、癌症相关特征及心理韧性的关联**：多变量线性回归显示，女性性别与较高PTG得分显著相关（与男性相比：10.08；p=0.038）。在治疗方面，接受化学治疗者PTG得分显著高于仅接受手术者（15.62；总体p=0.014）。探索性分析中，心理韧性条目"适应变化"（p=0.035）和"看到事物的幽默面"（p=0.029）与PTG总分显著相关。在五个PTG领域的探索性分析中，结果与PTG总分相似，较高心理韧性与"个人力量"领域较高PTG显著相关。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在讨论中指出，瑞士YACS报告中等至较高水平的PTG和心理韧性，与近期瑞士AYA癌症幸存者研究报告的中等PTG水平相当，也与AYA癌症患者系统综述报告的中等韧性水平相似。女性参与者报告显著高于男性的PTG，文献中关于性别与PTG发展的结果不一，一种可能解释是女性可能比男性更倾向于情感表露和接受社会支持，而这些与PTG增加有关。与既往研究一致，接受化学治疗或经历治疗中意外并发症者PTG水平较高，这符合更具威胁性或生活 disruption 的经历可能通过鼓励更深层认知参与和情感加工而触发更强PTG反应的理论假设；化学治疗持续时间较长可能为此类加工提供更多机会。
关于心理韧性与PTG关系，不同人群研究结果存在差异，多数研究发现正相关。本研究未发现显著关联，可能反映几个方面：未评估主观创伤感知可能部分解释韧性-PTG关联的扁平化；韧性-PTG可能存在曲线关系，中等韧性水平与最高PTG相关；两者关系可能沿癌症连续体呈现不同时间轨迹，韧性在急性治疗期作用更突出而PTG倾向在长期幸存期出现；全球韧性水平无关联也可能反映样本统计效力有限；此外，韧性与PTG存在理论区别——韧性常反映逆境后回归基线功能，而PTG涉及通过挣扎实现更深层认知转化和意义重建。探索性分析中幽默相关条目"看到事物的幽默面"与PTG正相关，支持认知重评策略（包括幽默）可通过促进情绪调节、保持视角和促进意义建构来促进PTG的既往发现。
研究优势包括使用国际公认且心理测量学验证的工具（PTGI和CD-RISC 10）确保方法学严谨性和国际可比性，以及与四家瑞士诊所合作促进招募。局限性包括：样本量相对较小且限于德语区参与者，可能降低对其他语言地区或其他国家的普适性；尽管样本与瑞士YACS人群在性别和诊断年龄方面相似，但诊断、治疗和第二癌症史的显著差异可能影响结果向更广泛瑞士幸存者人群的可转移性；参与机构数量有限可能引入选择偏差；约60%参与者在诊断时31岁及以上， findings 可能更多反映成年亚组；无法比较回应者与非回应者，存在选择偏差可能；横断面设计限制因果推断；未评估参与者是否主观感知自身癌症为创伤性；探索性条目和领域分析未进行多重比较校正，应谨慎解释。
临床启示方面，研究人员提出：应针对不同适应路径定制心理社会支持，区分恢复导向和成长导向支持——韧性训练可侧重于强化稳定的应对能力，而PTG干预可鼓励更深层反思和意义建构；应认识到PTG体验的个体差异，避免假设普遍PTG，采用敏感的个体化方法认可积极和消极的癌症后体验，女性报告较高PTG提示需考虑性别特异性体验和应对方式；应关注化学治疗等强化治疗的情感影响，为接受强化治疗者提供反思和引导性加工的空间。这些启示强调细致、个体化心理社会护理的重要性，认可年轻成人癌症幸存者通过韧性、PTG或两者兼有来回应其经历的不同方式，并在幸存轨迹中相应提供支持，可包括低门槛支持形式（如海报、传单）以尊重个体准备度和偏好。
研究结论翻译：在本研究中，瑞士YACS报告中等至较高水平的PTG和心理韧性。PTG在女性和接受化学治疗者中较高，而心理韧性与PTG无显著关联。这些发现支持PTG和心理韧性是不同适应过程的假说。心理韧性可能反映回归基线功能，而PTG可能涉及更深层的心理变化。根据个体经历定制支持可帮助YACS更有效地应对癌症的复杂心理后遗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