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儿科与成人风湿病学者作者所获产业资助的学术差距

《ACR Open Rheumatology》：Mind the Academic Gap: Industry Support in the United States for Pediatric Versus Adult Rheumatologist–Authors

　　

目的：认知性儿科亚专科（包括风湿病学）相较于其成人对应学科，在招募年轻医师方面面临更大困难。商业产业常为生物医学研究提供补贴并补充医师收入。研究人员推测，外部经济支持的可得性与程度可能引导有志于学术的从业者选择或回避特定学科，因此以已发表作者作为学术医师的代表，比较了儿科风湿病学者作者（PRAs）与成人风湿病学者作者（ARAs）所获得的产业资助情况。 方法：研究人员审查了2023至2024日历年期间在美国风湿病学会（American College of Rheumatology, ACR）期刊上发表论文的作者，筛选出具有美国隶属关系、所属亚专科、性别、h指数（h-index）（衡量作者影响力的指标）以及在2017至2023年期间接受产业付款记录的作者。确定了PRAs与ARAs在研究相关与非研究相关付款的频率和金额上的差异，并分析了产业付款与作者性别及h指数之间的关联。 结果：在199位美国PRAs中，有152位（76.4%）接受了产业付款；在710位美国ARAs中，有567位（79.9%）接受了产业付款（P = 0.286）。PRAs获得的总付款中位数、非研究相关付款中位数和研究相关付款中位数分别仅为ARAs的27%（5,744美元 vs 21,030美元）、5%（244美元 vs 4,905美元）和0%（0美元 vs 270美元）（P值分别<0.001、=0.018、<0.001）。这些差异无法用性别分布或作者影响力的差异来解释。在接受研究相关付款的群体中，无论研究相关付款水平如何，PRAs获得的非研究相关付款均远低于ARAs。 结论：尽管美国PRAs和ARAs普遍接受产业付款，但每位PRAs受款人获得的付款金额远低于ARAs。研究人员呼吁产业界及风湿病学界加大对学术儿科风湿病学的支持力度。

研究背景与问题

美国正面临持续的医师短缺问题，预计至少到2030年将逐步加剧。认知性专科（如风湿病学）在招募年轻医师进入专科培训和主治岗位方面，比操作性专科更为困难；而在认知性专科内部，儿科亚专科又比其成人对应学科面临更大的挑战。儿科风湿病学正是深受其影响的学科之一。尽管风湿病学家常被视为一个整体，但美国儿科风湿病医师（PRs）与成人风湿病医师（ARs）之间存在重要的人力资源差异：成人风湿病培训项目的申请人数持续超过可用职位数，而儿科风湿病培训项目却有大量职位长期空缺。导致儿科风湿病学吸引力不足的因素包括教学因素（如儿科住院医师对该领域接触甚少）和经济因素（PRs的薪酬落后于普通儿科医师）。与此同时，患有儿童风湿病的患儿需求仍未得到满足。

美国学术项目是未来医师的主要来源，而这些培训项目严重依赖政府、基金会、慈善捐赠者和产业的财务支持。鉴于联邦资金稳定性的不确定性，非联邦资金（包括产业资助）的作用日益重要。产业资助对学术风湿病学项目有两方面的益处：一是研究相关付款可为受训人员和教师开展有意义的研究提供资源，有助于维持吸引优秀住院医师投身风湿病学事业的学术氛围；二是非研究相关付款可补充学术风湿病学家公认偏低的薪资，帮助留住有才华的教育者和研究者，使其能够培养未来的儿科和成人风湿病医师。

此前利用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公开付款数据库的研究表明，美国风湿病学者作者经常接受产业付款，但这些研究将所有风湿病学者作者视为单一群体，未区分儿科风湿病学者作者（PRAs）和成人风湿病学者作者（ARAs）。研究人员认为，比较产业向PRAs和ARAs提供的付款，可作为衡量产业对儿科与成人学术风湿病学家支持力度的指标。

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审查了2023年1月至2024年12月期间美国风湿病学会三种期刊《关节炎与风湿病》、《关节炎护理与研究》和《ACR开放风湿病学》上的出版物。筛选标准包括：美国隶属关系、拥有国家提供者标识号（National Provider Identifier, NPI）的医师作者。通过公开的NPI登记处确定作者的性别和医师身份。随后，利用公开付款数据库（OPD）查询这些美国医师作者在2017至2023年期间从产业获得的付款记录，将付款分为非研究相关付款（一般付款和所有权投资权益）和研究相关付款（研究付款和相关研究资助）。同时，通过科学引文索引（Web of Science）获取每位作者的h指数，用以衡量其出版物的影响力。统计分析采用卡方检验、Fisher精确检验、Mann-Whitney秩和检验及Spearman秩相关检验。

研究结果

美国PRAs获得的产业付款低于ARAs：在2023-2024年ACR期刊的1,030篇出版物中，共识别出4,413位具美国隶属关系的署名作者，其中1,480位为医师，包括710位ARAs和199位PRAs。在2017-2023年期间，79.9%的ARAs和76.4%的PRAs接受了产业付款（P = 0.286），比例相似。然而，PRAs的非研究相关、研究相关及总付款金额均显著低于ARAs。PRAs的总付款中位数为5,744美元，仅为ARAs（21,030美元）的27%；非研究相关付款中位数为244美元，仅为ARAs（4,905美元）的5%；研究相关付款中位数为0美元，而ARAs为270美元。所有单个付款类别（除所有权外）均显示PRAs显著低于ARAs。

按性别分层的产业付款比较：PRAs中女性占73.0%，显著高于ARAs中的52.9%。由于产业付款通常更倾向于男性作者，研究人员分别比较了男性和女性组别。结果显示，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PRAs的非研究相关、研究相关及总付款均低于相应的ARAs。

产业付款与h指数的关系：研究人员以中位数h指数18为界，将作者分为低h指数组和高h指数组。结果显示，无论是在高h指数组还是低h指数组，PRAs的所有类型付款均低于相应的ARAs。并且，当同时考虑性别和h指数时，这种差异依然存在，而男性和女性PRAs与ARAs之间的h指数并无显著差异。

PRAs与ARAs的高额研究相关付款对比：在接受产业付款的作者中，46.1%的PRAs和50.8%的ARAs获得了研究相关付款，比例无显著差异。但在获得研究相关付款的作者中，67.7%的ARAs获得了≥100,000美元的付款，而PRAs仅为47.1%；24.7%的ARAs获得了≥1,000,000美元，PRAs仅为4.3%；更有5位ARAs获得了≥10,000,000美元，而PRAs中无人达到此水平。

研究相关与非研究相关付款的关系：在接受研究相关付款的作者中，PRAs的非研究相关、研究相关及总付款仍显著低于ARAs。重要的是，PRAs和ARAs的非研究相关付款均与研究相关付款呈显著正相关，但PRAs的回归线比ARAs低至少一个数量级。即，在任何给定的研究相关付款水平下，PRAs获得的相应非研究相关付款都远低于ARAs。PRAs获得的非研究相关付款总额仅为ARAs的0.6%。

结论与讨论

研究表明，美国PRAs和ARAs接受产业付款的现象非常普遍，超过四分之三的作者均有此经历。尽管产业付款引发利益冲突的担忧，但它也为医学研究和医师收入提供了切实价值。本研究的第二个发现是，在接受产业付款的美国风湿病学者作者中，PRAs占21.1%，考虑到PRs总数远少于ARs，这一比例并不算低。然而，第三个且最令人震惊的发现是，PRAs获得的付款金额远低于ARAs。总付款中位数PRAs仅为ARAs的27%，非研究相关付款中位数仅为5%，研究相关付款中位数甚至为零。这种差距不能简单地用性别分布或作者影响力的差异来解释。在获得研究相关付款的作者中，PRAs的总付款中位数仅为ARAs的23.8%，非研究相关付款中位数仅为1.4%。此外，高额研究相关付款严重偏向ARAs。第四个同样令人不安的发现是，在积极参与产业赞助研究的作者中，PRAs在任何研究相关付款水平下的非研究相关付款都远低于ARAs。

这些发现表明，PRs在科研经费和收入补充方面均不如ARs。儿科风湿病学培训的负面财务影响很可能阻碍了一部分儿科住院医师申请该领域的培训项目，并可能导致美国PRs的持续短缺。造成这种支持差距的原因尚不明确，可能与儿科风湿病患者数量远少于成人、儿科研究监管障碍更多、以及儿科风湿病学作为一个独立亚专科的历史较短有关。研究人员呼吁产业界加大力度支持PRs和儿科风湿病学，同时也呼吁学术机构重新审视其关于教师接受产业资助的政策和态度。面对儿科风湿病学真实存在的人力资源危机，研究人员认为需要跳出固有思维，认真考虑任何可能的补救措施，包括那些带有可控缺点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