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对齐的社会传递:观察性强化学习的作用

《British Journal of Psychology》:The social transmission of linguistic alignment: The role of observational reinforcement learn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06日 来源:British Journal of Psychology 3.6

编辑推荐:

  人们会在对话中对齐自己的语言使用,已有研究提出这种语言对齐有助于促进相互理解和社会融洽。然而,视角对齐如何通过社会途径在个体间传递的机制尚不清楚。本研究结合行为实验和计算学习模型,探究观察他人对齐或未对齐的反应是否以及如何影响个体随后语言使用中的视角对齐。被试

  
人们会在对话中对齐自己的语言使用,已有研究提出这种语言对齐有助于促进相互理解和社会融洽。然而,视角对齐如何通过社会途径在个体间传递的机制尚不清楚。本研究结合行为实验和计算学习模型,探究观察他人对齐或未对齐的反应是否以及如何影响个体随后语言使用中的视角对齐。被试完成三阶段设计。首先,在基线阶段,被试与一名儿童对话者(实为录音)进行图片匹配与命名游戏,双方轮流命名和匹配图片。其次,在观察学习阶段,每个试次中被试先观察儿童与一名成人(示范者)分别从外貌视角或职业视角描述图片,其中成人经常或很少使用与儿童相同的视角;特别地,要求被试外显预测成人的表达。随后,被试自己与儿童进行一轮游戏。最后,在泛化阶段,被试与一名新儿童进行与基线阶段相同的图片匹配与命名游戏。观察高对齐增加了观察者自身的对齐水平,而观察低对齐则降低了其对齐水平,且这些变化延续到新儿童身上,表明这是一种跨同一类别对话者泛化的交流策略,而非特定于对话者的调整。为识别 underlying 机制,研究人员对行为进行了逐试次建模。Rescorla–Wagner模型首先证实被试学会了预测示范者的选择。随后研究人员使用贝叶斯模型比较来裁决关于对齐如何变化的三种解释。由观察性预测误差(即被试预测与示范者实际选择之间的差异)驱动的模型优于模仿解释(复制最近的选择)和启动解释(示范者对反应累积频率)。在高对齐组中,观察学习阶段后半段的正向和负向预测误差均预测了对齐变化,而在低对齐组中,负向预测误差预测了对齐下降。探索性分析进一步提示,对齐可能作为一种社会信号发挥作用:观察者对高对齐示范者的观点采择评价高于低对齐示范者。综上,这些发现表明视角对齐可以通过预测误差驱动的观察性学习进行社会传递,既非被动复制也非单纯暴露,并为交流策略如何在个体间传播提供了计算解释。
研究背景:在日常对话中,人们倾向于在语言使用上相互模仿,包括语音风格、词汇选择与句法使用等。以指称为例,当指称一名在医疗环境中工作的人时,说话者可以采用职业视角(如"医生")或外貌视角(如"穿白大褂的人")。已有研究表明,对话双方倾向于对齐彼此的视角选择,即一方采用外貌视角指称某人后,其对话伙伴在指称其他人时也倾向于采用外貌视角,此现象被称为视角对齐(perspective alignment),反映了对话中说话者趋同于共享的概念化与指称方式的普遍倾向,有助于促进相互理解。尽管大量研究已考察了两人对话中对齐如何以及为何发生,但一个基本问题仍未解决:对齐能否超越交互双方进行传递?具体而言,如果第三方观察到一位说话者持续对齐(或不对齐)其对话者的视角,这一观察是否会塑造观察者自身在随后交流中的对齐行为?回答这一问题将使语言对齐研究从二元协调现象推进到社会学习机制层面,对于理解交流规范如何在社会环境中传播具有重要意义。

现有研究存在的问题:关于语言对齐的机制存在理论争议。互动对齐模型(Interactive Alignment Model)提出对齐主要通过跨语言层级的自动化启动(priming)过程产生;而另一类研究则认为对齐是反映受众设计(audience design)的目标导向行为,涉及观点采择与心理理论(Theory of Mind)。这两种解释对对齐如何产生及如何跨个体传递做出了不同预测:若对齐主要由自动化启动驱动,则其应与特定刺激绑定,不需要对对话者进行显式建模;若对齐反映受众设计,则其构成一种目标导向的交流策略,应可经由观察性学习等支配其他策略性社会行为的机制获得。此外,现有多方互动研究主要聚焦于说话者和受话者,而对未被直接称呼的观察者(observer,即被认可的旁听者)在语言对齐文献中关注甚少。已有证据表明旁听者在理解上虽处于劣势,但在认知上是活跃的,能够从观察中学习。然而,观察者能否从所观察的互动中学习交流策略(特别是对齐策略)并在自己的对话中加以运用,尚属未解问题。

研究开展与结论:研究人员开发了新颖的对齐观察学习范式,以成人与儿童交流为情境(成人与儿童交流时存在显著的视角调整,产生高低对齐清晰可辨的广泛行为范围)。研究包含三个阶段:基线阶段评估被试与儿童对话者的基线对齐倾向;观察学习阶段被试先观察儿童与成人示范者的互动(示范者经常或很少使用与儿童相同的视角),并被要求外显预测示范者的表达,随后自己与儿童进行一轮游戏;泛化阶段考察学习相关的对齐变化是否迁移至未在学习阶段出现的新儿童对话者。研究人员还拟合强化学习模型对被试逐试次的对齐行为进行建模,比较预测误差模型与模仿模型和启动模型。结果表明,观察高对齐示范者增加了被试的对齐,观察低对齐示范者则降低了被试的对齐,且这些变化迁移至新儿童,表明这是一种跨同一类别对话者泛化的交流策略而非特定于对话者的调整。计算建模表明,由观察性预测误差驱动的模型优于模仿解释和启动解释,说明对齐变化反映的是真正的策略学习而非自动化启动或模仿。探索性分析提示对齐可能作为一种社会信号,观察者对高对齐示范者的观点采择评价更高。研究的意义在于将对齐从 largely 自动的二元内现象重新定位为可替代性获得的目标导向策略,并将共同基础的概念扩展至直接对话者之外:在互动中形成的交流策略可通过预测误差驱动的学习传播至非参与的观察者。

关键技术方法:研究采用三阶段行为实验范式(基线—观察学习—泛化),以图片匹配与命名游戏为任务载体,被试为88名普通话母语者(18–50岁,40名女性),儿童对话者与成人示范者均为预录录音(儿童为5岁普通话使用者)。实验采用2(对齐组:高vs.低)×2(视角:职业vs.外貌)×2(阶段:基线vs.泛化)混合设计。计算建模方面,第一阶段采用Rescorla–Wagner强化学习模型拟合被试对示范者对齐的逐试次预测,贝叶斯分层估计;第二阶段比较五种模型(简单预测误差、正负分离、时间正负分离、模仿、启动),采用留一交叉验证(PSIS-LOO)进行模型比较。

研究结果:(1)操纵检验:实验操纵成功影响了被试对示范者对齐水平的感知,88%的低对齐组被试和90%的高对齐组被试正确识别了示范者的对齐水平;观点采择评分存在显著的组别×阶段交互,观察前两组评分相似,观察后高对齐组显著高于低对齐组。(2)观察阶段的预测学习:组别×试次号交互显著,高对齐组被试预期示范者对率递增,低对齐组预期递减,表明被试在观察过程中追踪了示范者的对齐倾向。(3)学习阶段对齐行为的变化:组别×阶段交互显著,高对齐组对齐率增加,低对齐组对齐率下降,双向变化与观察性学习一致。(4)对齐效应的泛化:视角×对齐组×阶段三重交互显著,高对齐组从基线到泛化对齐增加,低对齐组对齐下降,且变化迁移至新儿童对话者。(5)强化学习模型分析:Rescorla–Wagner模型成功捕捉了被试对示范者对齐模式的学习(总体McFadden R2=0.266,AUC=0.832),两组学习率无显著差异;模型比较中,时间正负分离模型(TimePosNeg)拟合最优,优于模仿模型和启动模型;参数估计显示预测误差主要在学习阶段后半段影响对齐行为,高对齐组中正负预测误差均显著预测对齐变化,低对齐组中仅负向预测误差显著预测对齐下降。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讨论了以下方面。第一,对齐超越二元:从启动到社会传递。研究发现对齐可通过观察获得,将被试从二元内对话现象扩展至个体间社会传递机制,回应了将心理语言学模型扩展至多方互动的呼吁,并表明观察者尽管缺乏共同基础,仍能从所观察的互动中获取交流策略。第二,计算机制:预测误差与非对称学习。预测误差模型优于模仿和启动模型,表明被试并非简单复制示范者行为,而是追踪期望与实际反应之间的差异;高对齐组中正负预测误差均起作用,低对齐组中仅负向预测误差显著,时间集中于观察后半段表明预测误差积累需要持续暴露。第三,泛化至新对话者提供了策略层面学习的清晰证据,观察者从未与学习阶段的儿童互动,故所学并非特定于对话者的约定,而是与儿童交流时调整指称选择的一般策略;但泛化伙伴亦为儿童,尚不能确定该策略是类别限定还是完全领域通用。第四,本研究将心理语言学的对齐研究与社会学习的计算取向相桥接,表明支配共情、恐惧等社会传递的预测误差原则同样适用于交流行为。探索性分析提示对齐可作为一种社会信号,观察者据此推断说话者的观点采择能力。实际意义方面,研究对教育情境、跨文化与多语言交流以及临床干预(如自闭症谱系障碍个体的观点采择交流困难)具有启示。局限性包括:计算模型仅捕捉观察阶段内预测误差的试次层面影响,基线至泛化的阶段间变化采用非模型方法分析;示范者对率(77.8%与22.2%)可能不够极端;样本为普通话成人被试与儿童对话者;范式赋予观察者比典型旁听者更多的能动性。

研究结论翻译:视角对齐可以通过观察进行社会传递:观察示范者与儿童对话者对对齐或未对齐的观察者,随后将自身对齐朝相同方向移动,且该移动延续至学习阶段未遇到的新儿童。本研究方法的两个特征使研究人员能够超越确立此类传递是否发生,进而刻画其为何发生。第一,玩—看—玩设计——基线互动、观察示范者、与新伙伴重新互动——分离出纯粹源自观察的学习,并内置了检验其是否泛化至所观察交流之外的测试。第二,通过拟合和比较逐试次行为的过程模型,研究人员能够在做出重叠行为预测但机制不同的解释之间进行裁决。由观察性预测误差驱动的模型优于模仿解释和启动解释,表明对齐的传递既非行为复制也非所听形式的频率性复用,而是一种交流策略学习形式,观察者从所目睹的差异中更新关于如何与特定对话者交流的内部模型。正向和负向预测误差在两组中贡献不对称,与各组遇到的期望违反分布一致。这些发现将对齐从 largely 自动的二元内现象重新定位为可替代性获得的目标导向策略,并将共同基础的概念扩展至直接对话者之外:在互动中形成的交流策略可通过预测误差驱动的学习传播至非参与的观察者。更广泛而言,本研究展示了如何将计算社会学习框架应用于心理语言学问题,为交流规范如何通过观察在个体间传播提供了机制性解释。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搜索
  • 国际
  • 国内
  • 人物
  • 产业
  • 热点
  • 科普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