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iatry Research》：Transdiagnostic Symptom Profiles in Anxiety and Depression: A Person-Centered Approach to Characterizing Heterogeneity and Exploring Response to a Positive Valence Interven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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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焦虑与抑郁是全球最常见的精神健康问题之一，但其高共病性与异质性给诊断和治疗优化带来挑战。传统基于障碍的分类方法难以充分捕捉这些条件内部的症状变异性。本研究采用以人为中心的方法，基于三部分模型（tripartite model）——即一般痛苦（genera
摘要：焦虑与抑郁是全球最常见的精神健康问题之一，但其高共病性与异质性给诊断和治疗优化带来挑战。传统基于障碍的分类方法难以充分捕捉这些条件内部的症状变异性。本研究采用以人为中心的方法，基于三部分模型（tripartite model）——即一般痛苦（general distress）、焦虑唤醒（anxious arousal, AA）和快感缺乏性抑郁（anhedonic depression, AD）——来识别跨诊断症状谱，并探讨其对正性效价干预的反应预测价值。在目标一中，研究人员对248名临床焦虑或抑郁成人进行潜在剖面分析（latent profile analysis, LPA），识别出三个剖面：低AD/低AA/低一般痛苦组（n=27）、高AD/低AA/低一般痛苦组（n=189）以及高AD/高AA/高一般痛苦组（n=32）。这些剖面在特质情感、趋近/回避动机以及奖赏/惩罚敏感性方面表现出理论一致的差异，但并未因广泛性焦虑或抑郁诊断而区分。在目标二中，研究人员在一个独立样本（N=220）中验证了其中两个剖面的对应性。在目标三中，研究人员探索了剖面成员身份是否预测对正性效价干预（积极情绪放大疗法，Amplification of Positivity, AMP）的治疗反应（n=61）。结果表明，尽管效应量为小到中等，剖面并未显著调节正性或负性情感的轨迹变化，但统计效力有限。本研究表明，基于三部分模型的以人为中心方法能够揭示焦虑与抑郁中具有跨样本一致性和气质区分度的异质性症状模式，但尚需更大样本的研究来确定其治疗预测价值。
焦虑与抑郁中的跨诊断症状谱：一项基于以人为中心方法的异质性特征化及其对正性效价干预反应的探索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焦虑症和抑郁症是全球最常见的精神健康障碍，分别占精神障碍所致全球残疾负担的最大比例。然而，现有治疗的有效率约为50%，部分原因在于这两种疾病的高共病性和高度异质性。传统基于《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DSM-5）的分类方法虽然临床有用，但存在以下局限：首先，患者常同时符合多个诊断类别，增加了治疗的复杂性；其次，分类法难以捕捉同一诊断内部的症状变异；最后，针对特定障碍的治疗方案数量激增，临床工作者需在众多选项中进行选择，面临实践挑战。为此，研究者越来越重视跨越传统诊断边界的维度模型。三部分模型（tripartite model）提出一个非特异性因素——一般痛苦或负性情感（negative affect），以及两个特异性因素：焦虑特有的生理过度唤醒（anxious arousal, AA）和抑郁特有的低正性情感（positive affect）/快感缺乏（anhedonia）。已有证据表明，快感缺乏可能并非抑郁特有，社交焦虑障碍患者也表现出明显的低正性情感。以人为中心的统计方法（如潜在剖面分析，latent profile analysis, LPA）已在不同样本中识别出可重复的症状谱，并与临床上有意义的变量和治疗反应相关联。但目前尚无研究在三部分模型框架下，对临床焦虑和抑郁症状升高的成人群体应用以人为中心的方法。因此，本研究旨在：（1）检验在该样本中是否存在基于三部分模型维度指标的可靠症状谱，并考察其与气质量表（特质情感、趋近/回避动机、奖赏/惩罚敏感性）的理论关联；（2）在独立样本中验证这些谱的对应性；（3）探索谱成员身份是否能预测对一种正性效价干预（积极情绪放大疗法，Amplification of Positivity, AMP）的治疗反应。
二、关键技术方法概述
本研究包含三个子目标。目标一使用来自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UCSD）五项既往研究的248名18-55岁临床焦虑和/或抑郁成人数据，纳入标准包括经验证量表确认的症状升高或DSM-5心境/焦虑障碍主诊断。研究者采用潜在剖面分析（LPA），以心境与焦虑症状问卷简版（MASQ-SF）的四个分量表——一般痛苦-焦虑（GDA）、一般痛苦-抑郁（GDD）、焦虑唤醒（AA）和快感缺乏性抑郁（AD）作为指标。模型比较依据赤池信息准则（AIC）、贝叶斯信息准则（BIC）、样本校正BIC（aBIC）、靴带似然比检验（BLRT）和熵值，优先考虑aBIC和BLRT。最终模型选择综合拟合度、简洁性和理论可解释性。随后，通过方差分析（ANOVA/MANOVA）和卡方检验比较各谱在人口学特征、主诊断（焦虑相关 vs. 抑郁障碍）以及气质量表上的差异，后者包括正性负性情感量表（PANAS）、行为抑制/激活系统量表（BIS/BAS）和惩罚/奖赏敏感性问卷（SPSRQ）。敏感性分析采用Bolck-Croon-Hagenaars（BCH）方法控制分类不确定性。目标二在独立样本（N=220，来自UCSD和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初级保健诊所）中重复LPA，应用相同标准和决策规则。目标三从目标一样本中提取参与AMP治疗的61名参与者（来自研究4和研究5），采用多层线性模型（multilevel modeling, MLM）检验谱成员身份对正性情感（主要结局）和负性情感（次要结局）随时间变化轨迹的影响，时间编码为六个评估时点，前测情感作为协变量。
三、研究结果
目标一：症状谱识别与验证
基于统计和可解释性标准，研究者保留了等方差等协方差的三谱模型。熵值为0.90，平均后验概率为0.90至0.98，表明分类确定性高。三个谱分别为：（1）低AD、低AA和低一般痛苦组（n=27），以较低的AD为特征；（2）高AD、低AA和低一般痛苦组（n=189），以高AD为特征，占总样本76.2%；（3）高AD、高AA和高一般痛苦组（n=32），在所有四个MASQ-SF分量表上得分最高，尤其是AA。谱成员身份与广泛的主诊断分组（焦虑相关 vs. 抑郁障碍）无显著关联。在气质量表上，高AD、低AA和低一般痛苦组相比低AD、低AA和低一般痛苦组表现出显著更低的特质正性情感和趋近动机；高AD、高AA和高一般痛苦组相比高AD、低AA和低一般痛苦组表现出显著更高的回避动机，相比低AD、低AA和低一般痛苦组表现出更高的惩罚敏感性。然而，奖赏敏感性在各谱间无显著差异。排除研究5后的敏感性分析仍保留了三谱结构，症状配置模式相似。
目标二：独立样本中的谱对应性
在独立样本中，研究者同样保留了等方差等协方差的三谱模型。熵值为0.83，平均后验概率为0.88至0.98。两个谱实现了跨样本对应：高AD、低AA和低一般痛苦组（n=127，57.7%）和高AD、高AA和高一般痛苦组（n=17）。然而，目标一中的低AD、低AA和低一般痛苦组未再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型谱——高AD、中度AA和中度一般痛苦组（n=76）。与目标一不同，本样本中各谱在AD水平上无显著差异。在气质量表上，高AD、中度AA和中度一般痛苦组以及高AD、高AA和高一般痛苦组均表现出显著高于高AD、低AA和低一般痛苦组的负性情感；高AD、中度AA和中度一般痛苦组还表现出显著更高的惩罚敏感性。其他气质量表差异不显著。
目标三：治疗反应预测
在61名接受AMP治疗的参与者中，谱成员身份未能显著调节正性情感的变化轨迹（低AD、低AA和低一般痛苦组 vs. 高AD、高AA和高一般痛苦组的交互作用F(5, 251.11)=1.06, p=.383；高AD、低AA和低一般痛苦组 vs. 高AD、高AA和高一般痛苦组的交互作用F(5, 249.83)=2.18, p=.056，接近但不显著）。同样，谱成员身份也未显著调节负性情感的变化轨迹。效应量范围为小到中等。主诊断（焦虑 vs. 抑郁）也未显著预测情感变化。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 本研究基于三部分模型，采用以人为中心的方法在两个独立样本中揭示了焦虑与抑郁的异质性症状谱，并发现了部分跨样本对应性和理论上一致的气质分化。快感缺乏升高谱（高AD、低AA和低一般痛苦）在目标一和目标二中均为最大亚组，表明快感缺乏是治疗寻求的焦虑/抑郁成人中的常见表现。谱成员身份与广泛焦虑vs.抑郁诊断无关，支持了以症状维度而非诊断类别来区分患者的观点。高AD、低AA和低一般痛苦谱的低正性情感和低趋近动机与快感缺乏涉及享乐能力和动机缺陷的证据一致；高AD、高AA和高一般痛苦谱在所有症状领域升高，伴随高负性情感、行为抑制和惩罚敏感性，反映了更复杂的临床图景。然而，奖赏敏感性在各谱间无差异，可能与测量工具捕获的是被动奖赏敏感性而非主动动机有关。目标二的跨样本对应性部分实现：两个谱再现，但低AD、低AA和低一般痛苦谱未再现，提示焦虑唤醒可能是比快感缺乏更稳定的异质性维度。在治疗预测方面，谱成员身份未显著预测AMP治疗反应，但效应量为小到中等，且高AD、低AA和低一般痛苦谱的比较接近显著性。这可能受限于小样本量（两个谱仅11-12人）以及谱与父研究来源的关联。此外，快感缺乏最严重的个体可能需要一定程度的完整奖赏学习能力才能从正性效价干预中获益，这提出了竞争性假设。未来需在充分效力的样本中直接检验这些模型。
结论翻译： 当前研究表明，跨诊断的焦虑和抑郁可以划分为具有部分跨样本对应性和气质分化的不同症状谱。快感缺乏升高谱的主导地位与低正性情感在治疗寻求样本中超越抑郁范畴的观点一致，支持在焦虑和抑郁中对奖赏相关功能进行维度评估。尽管谱未能预测对正性效价增强干预的差异性治疗反应，但它们刻画了与广泛焦虑vs.抑郁诊断类别并不完全对齐的症状异质性。未来研究应确定以人为中心的谱划分能否在不同干预和临床情境中增强治疗个性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