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munology Letters》：Beyond CD4?/CD8?: NK-Cell PD-L1 Expression and Adaptive Immune Checkpoint Profiles in People with H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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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抗逆转录病毒治疗（combination antiretroviral therapy，ART）已将HIV感染转变为一种慢性、可控的疾病，使许多HIV感染者（people living with HIV，PLWH）的预期寿命接近正常。然而，即使在持续病毒学
联合抗逆转录病毒治疗（combination antiretroviral therapy，ART）已将HIV感染转变为一种慢性、可控的疾病，使许多HIV感染者（people living with HIV，PLWH）的预期寿命接近正常。然而，即使在持续病毒学抑制的情况下，相当比例的PLWH仍表现出持续的免疫激活和免疫衰老特征，这与非艾滋病相关合并症（包括心血管疾病、恶性肿瘤和终末器官并发症）负担增加相关。这种失调免疫环境的中心机制基础是“免疫耗竭”（immune exhaustion）——一种由慢性抗原刺激驱动的淋巴细胞功能性损伤状态，其特征是抑制性免疫检查点上调，其中程序性死亡受体-1（programmed death-1，PD-1）/PD-1配体（PD-L1）轴尤为突出。经典的免疫学标志物如CD4? T细胞计数和血浆HIV RNA水平不足以完全反映这种残留功能障碍。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CD4?/CD8?比值比CD4? T细胞计数单独更能综合反映累积免疫损伤、慢性炎症和免疫衰老，并能独立预测经治PLWH中严重的非艾滋病事件和死亡率。尽管CD4? T细胞免疫恢复，许多个体仍维持持续偏低的CD4?/CD8?比值，提示持续的免疫失调并与更高的临床并发症风险相关。研究人员自身的工作及他人的研究已证明，尽管病毒学抑制和CD4?恢复，T和B淋巴细胞上的PD-1/PD-L1表达仍可能保持升高，进一步提示检查点定义的耗竭可部分脱离免疫重建的标准标志物。在这一慢性免疫功能障碍的更广泛框架内，自然杀伤（NK）细胞尤其值得关注。NK细胞是关键的先天淋巴细胞，参与早期抗病毒防御、免疫监视，并通过与树突状细胞和T细胞的串扰调节适应性应答。HIV感染深刻重塑NK细胞稳态，表现为亚群分布改变（包括功能失调的CD56?CD16? NK细胞扩增）、激活性和抑制性受体谱变化以及细胞毒性和细胞因子产生能力受损。尽管ART部分正常化NK细胞表型和功能，多项研究表明异常的NK细胞激活和功能缺陷可在病毒学抑制和CD4? T细胞恢复看似充分的情况下持续多年，提示经治PLWH中存在先天免疫耗竭的成分。NK细胞的免疫耗竭日益被认为是一个复杂的、情境依赖的过程，其特征是持续激活、细胞毒性和细胞因子产生减弱、转录程序改变以及抑制性受体积累。在慢性病毒感染和癌症中，NK细胞可能上调多种抑制性检查点，包括PD-1、T细胞免疫球蛋白和ITIM结构域蛋白（TIGIT）、淋巴细胞活化基因-3（LAG-3）、T细胞免疫球蛋白和黏蛋白结构域蛋白-3（TIM-3）和NKG2A，并导致功能性应答受损。人类NK细胞上的PD-1表达曾被认为可忽略不计，现已在特定微环境中得到充分记录：在慢性病毒感染（包括HIV-1）和多种恶性肿瘤中已鉴定出PD-1? NK亚群，其中PD-1结合可减弱NK细胞效应功能，PD-1/PD-L1阻断可部分恢复细胞毒性。同时，最近的机制研究表明，NK细胞上的PD-1表达受到严格调控，通常是短暂的，可能反映急性激活和功能约束，强调NK细胞上的PD-1并非终末耗竭的简单二元标志物，而是一种动态检查点，其影响取决于时间和组织背景。在HIV-1感染中，病毒血症和病毒抑制个体均报告了NK细胞PD-1表达增加，较高表达与NK细胞增殖受限相关。NK细胞上的PD-L1表达在生物学上不同于PD-1表达，其本身并不表明耗竭。研究人员评估了NK细胞检查点配体表型及其与适应性淋巴细胞上PD-1/PD-L1表达的关系。在此背景下，研究人员表征了不同治疗史PLWH在12个月终点时的NK细胞频率和PD-L1表达。基于先前对T和B细胞检查点表达的研究，研究人员检验了其与NK细胞指标的横断面关系。CD4?/CD8?比值和估计心血管风险作为探索性临床比较指标被纳入。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HIV感染经联合抗逆转录病毒治疗（combination antiretroviral therapy，ART）已转变为可控的慢性疾病，但即使在持续病毒学抑制下，相当比例的HIV感染者（people living with HIV，PLWH）仍存在持续的免疫激活和免疫衰老，与非艾滋病合并症（包括心血管疾病、恶性肿瘤等）风险增加相关。这一失调免疫环境的中心机制是“免疫耗竭”（immune exhaustion）——由慢性抗原刺激驱动的淋巴细胞功能损伤状态，以抑制性免疫检查点上调为特征，其中程序性死亡受体-1（programmed death-1，PD-1）/程序性死亡配体-1（PD-L1）轴尤为突出。经典标志物如CD4? T细胞计数和血浆HIV RNA水平不足以完全反映残留免疫功能障碍，而CD4?/CD8?比值虽能更综合地反映累积免疫损伤和免疫衰老，但仍有相当部分个体在CD4?恢复后维持低比值，提示存在经典标志物未能捕获的免疫失调维度。自然杀伤（natural killer，NK）细胞作为先天免疫的关键效应细胞，在HIV感染中表现出亚群分布改变、受体谱变化和功能受损，且部分异常在病毒学抑制后仍持续存在。然而，既往研究多聚焦于NK细胞PD-1表达，对NK细胞PD-L1表达及其与适应性免疫检查点表达的关系知之甚少。本研究旨在表征PLWH中NK细胞频率和PD-L1表达，并探讨其与T、B细胞PD-1/PD-L1表达、CD4?/CD8?比值及心血管风险评分的关联，以评估NK细胞表型是否构成独立于经典免疫重建标志物的免疫失调新维度。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概述
研究纳入波兰什切青波美拉尼亚医科大学艾滋病科随访的100例PLWH，随访12个月，NK细胞频率和PD-L1表达仅在终点测量，因此NK相关分析均为横断面设计。参与者包括基线新诊断（n=58）和入组前已接受ART的既往治疗者（n=42）。流式细胞术采用八色FACSCanto II流式细胞仪，通过标准化顺序门控策略鉴定淋巴细胞群、CD3?CD4? T细胞、CD3? T/CD19? B细胞及CD3?CD56? NK细胞，并评估各群PD-1和/或PD-L1表达。ART方案分为INSTI+TAF、INSTI+TDF、INSTI（不含替诺福韦）、TAF（不含整合酶抑制剂）及非INSTI非TAF五类。统计分析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Kruskal–Wallis检验、Spearman秩相关及偏相关分析，以Benjamini–Hochberg错误发现率（false discovery rate，FDR）校正控制多重检验。
三、主要研究结果
3.1 队列特征
共分析100例PLWH，中位年龄41.5岁，男性占56%。终点NK细胞数据可用者89例（新诊断52例，既往治疗37例）。终点采样时所有参与者均接受ART且HIV RNA<50 copies/mL。HIV亚型以A6为主（62.9%），其次为B型（31.4%）。
3.2 NK细胞与免疫耗竭标志物的整体关联
终点时NK细胞PD-L1表达呈强烈右偏、近似双峰分布：56.2%参与者PD-L1? NK细胞<1%，34.8%>10%。PD-L1? NK细胞>10%的参与者同时具有CD4? T细胞和B细胞上更高的PD-L1表达、更低的NK细胞频率和更低的CD3? T细胞频率，而治疗史、年龄、CD4?计数和CD4?/CD8?比值无差异。Spearman相关分析显示，NK细胞PD-L1表达与CD4? T细胞PD-L1（ρ=0.778，q<0.001）和B细胞PD-L1（ρ=0.684，q<0.001）强正相关，与B细胞PD-1中度正相关（ρ=0.365，q=0.001）。NK细胞频率与CD4? T细胞PD-L1（ρ=?0.459，q<0.001）、B细胞PD-L1（ρ=?0.320，q=0.005）及B细胞PD-1（ρ=?0.245，q=0.041）呈负相关，但与CD4? T细胞PD-1无显著相关。NK细胞PD-L1与CD4? T细胞PD-1无显著相关。在调整年龄、性别、吸烟、治疗史和基线CD4?计数（模型1）及进一步调整HCV状态（模型2）后，六项显著关联均保持统计学意义。按治疗史分层后，NK细胞PD-L1与CD4? T细胞和B细胞PD-L1的强相关在两组中均保持显著，而NK细胞频率的负相关仅在新增诊断组中显著。
3.3 NK细胞指标与CD4?/CD8?比值
在87例具有配对数据的参与者中，CD4?/CD8?比值与NK细胞频率（ρ=0.032，q=0.922）或NK细胞PD-L1表达（ρ=?0.009，q=0.934）均无显著相关，所有敏感性分析结果一致。
3.4 按治疗史的NK细胞频率比较
新诊断组（n=52）与既往治疗组（n=37）的NK细胞频率（中位数22.4% vs 26.9%，p=0.387）和NK细胞PD-L1表达（中位数0.3% vs 0.6%，p=0.897）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3.5 不同ART方案间NK细胞PD-L1表达
在三种基于整合酶抑制剂（INSTI）的方案（INSTI+TAF，n=44；INSTI+TDF，n=35；INSTI不含替诺福韦，n=4）间，NK细胞PD-L1表达无显著差异（H=1.074，p=0.584）。敏感性分析（纳入全部五类方案、比较INSTI+TAF与INSTI+TDF、比较INSTI与非INSTI方案）结果一致。
3.6 心血管风险与NK细胞指标（探索性分析）
终点SCORE2中位数为2.0%。NK细胞频率（ρ=0.128，q=0.349）和NK细胞PD-L1表达（ρ=0.020，q=0.933）与SCORE2均无显著相关。在40–69岁SCORE2验证年龄范围内（n=47）及调整年龄后结果一致。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发现NK细胞PD-L1表达与CD4? T细胞和B细胞PD-L1表达强正相关，与B细胞PD-1中度正相关；NK细胞频率与CD4? T细胞PD-L1和B细胞PD-1/PD-L1表达呈负相关。这些关联提示先天和适应性免疫区室间存在协调的检查点表达景观，可能反映共同的上游炎症和抗原刺激驱动，但研究不能确立共享机制或功能性耗竭。NK细胞指标与CD4?/CD8?比值和SCORE2均无显著关联，表明NK细胞耗竭代表独立于经典免疫重建标志物和心血管风险评分的免疫失调层面。NK细胞表型在治疗史（新诊断vs长期治疗）和不同INSTI-based ART方案间无显著差异，提示当代抗逆转录病毒骨架对NK细胞表型的短期调节有限。研究结论为：在12个月终点，NK细胞PD-L1表达与CD4? T细胞和CD19? B细胞PD-L1及B细胞PD-1正相关；NK细胞频率与CD4? T细胞PD-L1和B细胞PD-1/PD-L1负相关；未检测到与CD4?/CD8?比值或SCORE2的显著关联，也未检测到治疗史或ART类别间的差异。NK细胞表型分析可能作为病毒学抑制PLWH中不完全免疫正常化的补充生物标志物，但需要功能验证，本研究不证明NK细胞耗竭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