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rent Opinion in Structural Biology》:Rules of the road for loop-extruding motors: loading, unloading, and crowding
编辑推荐:
染色体结构维持(SMC)复合物的环状挤出已成为跨生命域基因组组织的关键机制,然而支配这些马达在何处装载、卸载以及富集的规则仍知之甚少。经典模型将cohesin视为均匀装载与卸载,但在挤出屏障处停止;染色体结构随后由挤出复合物停止的位置所塑造。不断积累的证据拓宽
染色体结构维持(SMC)复合物的环状挤出已成为跨生命域基因组组织的关键机制,然而支配这些马达在何处装载、卸载以及富集的规则仍知之甚少。经典模型将cohesin视为均匀装载与卸载,但在挤出屏障处停止;染色体结构随后由挤出复合物停止的位置所塑造。不断积累的证据拓宽了这一观点,揭示了以下情形:(i)跨后生动物、植物和真菌的靶向SMC装载;(ii)特异性SMC释放位点;(iii)拥挤环状挤出的结构域。这些新的“道路规则”共同将关注焦点从挤出器在何处停止,转向其在何处起始、终止与驻留——并对发育、基因调控和基因组稳定性具有意义。
研究背景与问题
染色体结构维持(SMC,structural maintenance of chromosome)复合物的环状挤出(loop extrusion)活性是染色体组织的核心。主流观点认为,脊椎动物间期染色体由cohesin折叠为动态环,cohesin沿基因组均匀装载与卸载,其基因组分布及所生成的结构由挤出屏障(extrusion barrier)在何处将其阻挡所决定。最强的已知屏障是DNA结合的CCCTC结合因子(CTCF,CCCTC-binding factor)蛋白,其他还包括转录机器、微小染色体维持(MCM,minichromosome maintenance)蛋白复合物及可能的其他因子。这些屏障形成局部cohesin峰,在Hi-C接触图上定义拓扑关联结构域(TAD,topologically associating domain)、条纹(stripe)与点(dot)。真染色质与异染色质中预期存在相当的挤出活性,而着丝粒是显著的SMC富集区域。尽管cohesin占据并不均匀,挤出速度与持续合成能力受PDS5、WAPL、STAG1/2等多个因子调控,但挤出屏障仍是提供位置信息的关键要素。
这一以屏障为中心的观点所缺失的,是环状挤出SMC优先装载、卸载或富集(拥挤)而非仅仅在屏障处积累的区域所扮演的角色。非均匀装载与卸载在细菌中已充分确立,但真核生物中除着丝粒外的类似过程直到近期才受到较少关注。目前跨生物——从酵母、线虫到斑马鱼和哺乳动物——积累的证据表明,靶向装载、靶向释放与局部升高的挤出密度共同构成染色体组织的新层次,其机制与意义仍待理解。
研究内容与结论
该综述依次梳理了三种SMC环状挤出活性的空间调控模式。
靶向装载(Targeted loading)
细菌中研究最充分的靶向SMC装载见于枯草芽孢杆菌(Bacillus subtilis)和新月柄杆菌(Caulobacter crescentus):ParB结合复制起点附近的特定染色体序列(parS位点)并招募细菌condensin(bSMC),连续的bSMC复合物在parS处装载并向外挤出,使等距染色体区域并置,在Hi-C接触图上产生发夹状“反对角线”。基因组工程实验将parS位点单独或组合移位后,发夹随之转移至新位点,证实SMC装载位置决定细菌染色体折叠。
酵母、线虫与植物中亦存在靶向装载。酿酒酵母(S. cerevisiae)交配型转换系统中,III号染色体上的重组增强子(RE,recombination enhancer)在MATa细胞中作为自主condensin装载位点,单向环状挤出延伸约150–250 kb;当Ho核酸内切酶在MAT处诱导双链断裂(DSB,double-strand break)时,断裂作为屏障捕获正在进行的condensin挤出,建立约170 kb的RE–MAT环,使优先供体HML位点与断裂靠近,为交配型转换中的供体方向选择提供机制解释。秀丽隐杆线虫(C. elegans)提供两个后生动物靶向装载实例:condensin IDC向雌雄同体X染色体的招募可能由rex位点装载驱动;两项近期Hi-C研究在活跃增强子处鉴定出20–40 kb的cohesin依赖性“喷泉”(fountain),提示靶向装载,cohesin缺失使喷泉塌陷并去抑制邻近基因。由于线虫缺乏CTCF,这些喷泉不被基于CTCF的模式所掩盖。两种靶向装载模式产生截然不同的Hi-C特征:rex位点两侧为绝缘结构域,增强子处为对称喷泉。rex位点装载的Hi-C模式不同于单向挤出器预期的条纹,作者据此提出“装载并扩散”(load-and-spread)假说:condensin IDC在rex位点装载,不形成环地远离该位点移动,随后在不脱离的情况下重新起始挤出,rex位点同时充当挤出边界。此类SMC复合物移动已在体外观察到,但“移动后起始挤出”尚未被观察到。拟南芥(Arabidopsis thaliana)中,因缺乏CTCF屏障而可见cohesin依赖性喷泉位于活跃启动子与增强子处;禾谷镰刀菌(F. graminearum)中类似约50 kb的模式见于活跃基因簇并促进转录。这些例子表明喷泉在多个谱系的活跃调控区反复出现,但是否共享同一分子机制与功能仍待明确。
脊椎动物中,类似的特异性位点易化装载证据以“喷流”(jet)或“喷泉”之名积累。静止胸腺细胞中描述了染色质喷流:Hi-C中从狭窄、孤立的开放染色质位点延伸1–2 Mb的显著反对角线,这些位点富集H3K27ac;聚合物模拟证实环状挤出器的焦点装载产生喷流模式,而更宽的开放区域产生常规结构域;CTCF敲除后喷流增强,提示CTCF限制装载位点的挤出范围,并指向cohesin为形成喷流的环状挤出器。斑马鱼发育研究检测到合子基因组激活(ZGA,zygotic genome activation)时喷泉的出现,喷泉富集于活跃增强子而非活跃启动子,其形成依赖先锋转录因子Pou5f3、Sox19b和Nanog;在青鳉和热带爪蟾(Xenopus tropicalis)相应发育阶段亦检测到喷泉特征。一项近期预印本重新分析这些斑马鱼数据,提示喷泉源于增强子簇而非单个增强子,最强的平均在基部50 kb内约含9个增强子。随着发育推进和CTCF积累,cohesin从增强子基喷泉重新分布至TAD边界的CTCF位点,喷泉逐渐被TAD组织取代或掩盖。在同步化的小鼠红系祖细胞中,单个喷泉在G1早期作为离散实体重新出现,随后在cohesin于CTCF位点积累时被扭曲。分化中的小鼠树突状细胞体内增强子处亦检测到喷泉;一项近期预印本将研究扩展至原代人细胞,利用红系生成过程的深度Micro-C鉴定出一类称为“媒人”(matchmaker)的增强子,其增强两侧元件间的环并产生喷泉样模式,但仅在聚合图上可见,该模式依赖cohesin,并在STAG2缺失(留下寿命更长的STAG1 cohesin)时延长。四条汇聚证据支持喷泉处的易化cohesin装载:与易化装载及有效双向挤出相符的单个喷泉模式;无CTCF时喷泉处的局部cohesin积累;对cohesin及其调控因子(CTCF、WAPL、NIPBL)的依赖性;发育中及G1早期TAD形成前cohesin重新装载时单个喷泉模式的出现。屏障去除应揭示隐藏喷泉:WAPL与CTCF联合缺失稳定cohesin并去除主要屏障从而揭示喷泉;重新分析小鼠骨髓树突状细胞及其CTCF缺失对应数据集,发现仅CTCF缺失即揭示约780个单个喷泉。跨这些研究浮现的规律是:单个喷泉在发育转变(ZGA、分化、G1早期)及CTCF占据低处最明显;易化装载本身是否受发育调控,或仅在屏障稀少时更可见,仍属开放问题。其他机制也可能促成喷泉模式,包括cohesin驻留时间局部增加、释放减少、局部暂停、障碍密度改变及局部染色质压缩或可及性变化。全基因组发现此类模式需自动化检测,Fontanka、Chimaera、MIA-Jet和Fun2等方法已在小鼠、人、线虫和斑马鱼数据中系统检测喷泉与喷流,确认喷泉是基因组组织的广泛特征。
机制与功能方面,喷泉特征形状不同于细菌狭窄的反对角线:喷泉远离对角线变宽,表明装载的cohesin并非严格对称双向挤出,原因可能包括遇到随机障碍(其他cohesin、MCM或其他屏障)致环一侧停滞,或单分子实验近期观察到的单向挤出伴随方向切换;若多个增强子在喷泉基部易化装载,cohesin间碰撞可能尤为频繁。装载量估算显示,对覆盖基因组比例f、装载增强F倍的区域,归因于易化的cohesin比例为(F?1)f/[1+(F?1)f];喷泉密度至多约每Mb 1个(斑马鱼1.4 Gb中约1400个;小鼠树突状细胞约800个),若每个喷泉有10 kb装载区则f=0.01,10倍易化给出约8%cohesin源于易化装载;近期预印本趋于宽而中度的装载而非强点装载:约50 kb上2倍易化、16 kb上4倍易化、由喷泉几何推断的30–100 kb装载区,这些值给出约5%cohesin归因于易化装载,对100 kb区域2倍易化则升至约9%。何种因素驱动增强子近端区域的易化装载尚不清楚:增强子可及且可能提供许可环境,但启动子同样可及却显示相反的Hi-C特征(局部绝缘而非喷泉富集),反对纯可及性解释,提示启动子特异性抑制cohesin装载或转录因子特异性招募cohesin。酵母中cohesin装载器SCC2-SCC4(脊椎动物中为NIPBL-MAU2)与转录因子招募的核小体重塑复合物相互作用,但近期预印本发现锚定于染色质的转录因子招募NIPBL/MAU2而非cohesin本身。新兴图景是易化装载发生在增强子周围约10–100 kb范围,机制尚待鉴定,可能通过维持较宽的可及区域实现。功能上,喷泉并不提高其基部增强子与两侧启动子的接触频率;两种可能角色为:喷泉可促进装载位点两侧增强子与启动子的接触,成为促进者;或从装载增强子发生的罕见单向挤出(频率太低而Hi-C不可检测)将该增强子带到其两侧靶标。强制cohesin装载实验至少在同源合成系统强招募条件下反对这些情形,此类强制装载具有强抑制而非诱导效应,与线虫中喷泉近端抑制一致;喷泉可能依装载速率而促进或抑制,或仅是局部高可及性的结构副产物(“拱肩”,spandrel)。结构上,SMC复合物如何在特定位点装载仍知之甚少;一项关于线虫condensin IDC的预印本鉴定出机制:位点结合的衔接蛋白SDC-3与DPY-27亚基的“肘部”结合,将自抑制复合物转变为活跃的环状挤出器。
靶向释放(Targeted release)
细菌中至少部分SMC遵循强方向性流动:在起点附近装载,沿两臂移动,沿复制机器同一路径行进,并在终点卸载。枯草芽孢杆菌中由ParB/parS复合物在复制起点附近装载的condensin被发现由结合终点附近特定序列的XerD蛋白卸载,ParB与XerD的同源物在金黄色葡萄球菌(S. aureus)中执行类似功能;建模研究将这些发现整合为SMC稳态通量与分布的定量框架。这些发现确立了从起点到终点的连贯方向性通量,可能最小化SMC与复制机器之间的冲突,同时确保有效的染色体压缩与分离。
哺乳动物中,转录终止位点(TTS,transcription termination site)被提出作为cohesin释放元件,依据是TTS处存在cohesin依赖性结构域边界,且不同于CTCF位点或转录起始位点,这些边界不积累cohesin。一项近期且可能影响深远的提议是:cohesin与CTCF的C端(背面)相互作用可导致环释放(伴或不伴cohesin解离)。CTCF的正面(N端)作为环状挤出屏障已充分确立,通过两个CTCF肽段与cohesin的相互作用实现:cohesin遇到CTCF的N端侧即停止该方向挤出,同时继续挤出环的另一侧,产生TAD、CTCF锚定条纹及Hi-C上的CTCF–CTCF点。当cohesin从另一方向接近CTCF时发生什么基本未知,普遍假设cohesin绕过CTCF并继续挤出;一项近期预印本提示,遇到背面时环被释放而非保留,依据是CTCF对转录的方向非依赖性绝缘效应以及孤立CTCF位点上的Hi-C模式。这一提出的环释放及其对CTCF位点、cohesin状态、组成与调控因子以及基因组和表观遗传背景的依赖性仍待更多基因组工程与单分子实验检验。若获验证,功能意义显著:位于增强子或启动子旁的CTCF位点将同时扮演两个角色——在一侧屏蔽该元件免受cohesin介导的接触,同时在另一侧允许并促进这些接触。与细菌系统中起点装载和终点卸载形成染色体尺度方向性通量不同,脊椎动物中提出的易化装载与释放位点可能仅作用于小部分cohesin,不太可能产生可比的方向性流动。特定元件、序列或染色质环境以及SMC状态与调控因子能否引导SMC装载与释放仍待理解;未来研究亦可揭示高等真核生物中特定基因组过程能否产生并利用装载与释放位点之间的此类方向性通量,此类系统可能包括部分增强子–启动子相互作用、抗病毒防御系统SMC5/6或Wadjet、V(D)J重组、基因簇的随机表达,或SMCHD1介导的X染色体失活扩散等。
浓缩挤出活性结构域(Domains of concentrated extrusion activity)
上述靶向装载与释放仅涉及总cohesin池的一小部分,对环状挤出器的全局分布影响有限。非模式生物家蚕(Bombyx mori)胚胎研究报道了一种称为S域(compartment S,secluded)的新型染色质结构:高度自相互作用,与染色体其余部分(包括与其他S域)缺乏接触,且对A或B染色质无偏好,使其处于基于同型相互作用的标准多结构域框架之外;Oligopaint FISH证实S域优先定位于染色体领地周边。其直觉来自环状挤出拮抗区室化的观察——增加短程接触同时抑制长程接触,如有丝分裂染色体或WAPL缺失后所见。聚合物模拟显示,S域接触模式可通过将S域内高密度环状挤出因子与外部低挤出相结合来重现。所涉SMC复合物、其招募机制及结构域边界的建立因素均未知;S域的存在是否与家蚕染色体组织的另两个特征(极强的领地性和全着丝粒有丝分裂染色体)相关亦未知。与ZGA喷泉类似,S域可能构成由特定位点装载驱动的短暂发育现象;功能上,这些结构域可能是沉默基因组区域(类似失活X),或相反是高度依赖环状挤出的区域,如Hox或原钙黏蛋白基因簇等成簇位点,环状挤出将线性基因组组织转化为受调控的选择,或如Ig/TCR位点中的重组靶标选择。其他SMC拥挤的可能例子包括:线虫中condensin IDC将X染色体转变为挤出升高的结构域;哺乳动物中失活X招募SMCHD1,其环状挤出活性未知,但招募伴随区室与TAD减弱,某种程度上镜像环状挤出器对区室的影响;着丝粒是另一SMC富集结构域,cohesin与condensin以升高水平积累,其独特组蛋白组成、序列背景与机械需求使其成为组织逻辑与力学性质仍知之甚少的特例。
双链断裂附近的cohesin活性(Cohesin activity near double-strand breaks)
DNA DSB是局部浓缩SMC活性在功能上的重要例子。cohesin驱动的环状挤出被提出驱动γH2AX跨两侧TAD的扩散,亦有研究认为挤出并非唯一驱动因素。酵母中围绕DSB的ssDNA接触作图描绘出图景:DSB周围局部cohesin密度具有双重作用——抑制反式同源搜索,同时促进顺式搜索。人细胞中两项近期实验研究和一项计算预印本提示,环状挤出的cohesin加速同源搜索,而黏连性cohesin将搜索聚焦于姐妹染色单体。细菌中,在DSB处积累的SMC样RecN复合物被提出驱动其极到极移动以优化同源搜索。这些说明局部招募的SMC可被征用执行另一关键细胞功能;其在修复中的其他作用,以及在DSB处积累的其他SMC(包括SMC5/6与MRN/MRX)的作用尚待发现。
关于果蝇的一个假说(A hypothesis for Drosophila)
家蚕S域是孤立的演化新奇性还是更广泛组织原则的首个实例,尚待观察。作者假设,特定基因组区间升高的环状挤出可能存在于其他昆虫包括黑腹果蝇(Drosophila melanogaster)。环状挤出在果蝇基因组组织中的作用一直难以确立,争论活跃。高分辨率Hi-C揭示类似脊椎动物的点与结构域,与环状挤出相符,但P(s)接触概率曲线仅显示提示全基因组低挤出水平的适度隆起;然而Micro-C结合遗传操作反对环状挤出作为结构域边界的决定因素。作者不认为环状挤出完全缺失,而是提出其可能局限于特定结构域——如家蚕——使全基因组特征不可检测,同时仍在特定区域产生强烈局部挤出活性。候选之一为部分B区室区域,因其长程同型接触富集几乎不可检测,略似家蚕S域模式;Kc167细胞中所示区域结合富集的自相互作用与染色体其余部分接触的耗竭,但其与SMC占据的关系仍待确立。其他可能候选为转录活跃区域:据报道cohesin在果蝇唾液腺中以大结构域结合(DamID中位数约20 kb),其切割影响大量基因转录。此类挤出结构域也可能在发育上短暂或具细胞类型特异性,从而解释其为何在群体平均数据集中未被检测到。预测特征具特异性:强自相互作用并伴内部挤出特征(如点与条纹)、与染色体其余部分接触耗竭、局部SMC积累——均可用现有高分辨率数据检验。功能上,候选可能包括依赖挤出进行基因调控的区域:Hox及其他基因簇,其中跨密集排列基因的精确激活靶向可通过挤出实现(例如经cohesin桥接)。机制上,此类结构域可由结构域内装载升高、暂停和/或边界释放的任意组合产生,并可涉及cohesin、condensin或其他SMC复合物——其在果蝇中的身份仍待确定。作者将此框架作为一项挑战性提议提出:果蝇中环状挤出的表观缺失可能并非反映其演化丢失,而是其被限制于最需要之处。
关键技术方法
该文为综述,未涉及原始实验操作。所综述研究主要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包括:染色体构象捕获(Hi-C)及其高分辨率变体Micro-C,用于检测TAD、条纹、点、喷泉与S域等接触模式;染色质免疫沉淀测序(ChIP-seq)用于定位cohesin(Rad21)、CTCF等蛋白的基因组占据;Oligopaint荧光原位杂交(FISH)用于确定S域在染色体领地中的空间定位;单分子实验用于观察挤出方向切换;聚合物模拟用于重现喷泉、喷流与S域的接触模式;基因组工程(如parS位点移位、合成系统强制cohesin装载)用于检验装载位置与释放的因果作用;自动化计算检测方法(Fontanka、Chimaera、MIA-Jet、Fun2)用于全基因组系统鉴定喷泉与喷流;以及DamID用于果蝇中cohesin大结构域结合分析。样本来源包括斑马鱼胚胎、青鳉、热带爪蟾、小鼠胚胎干细胞与红系祖细胞、小鼠骨髓树突状细胞、原代人红系生成细胞、家蚕胚胎、果蝇Kc167细胞及唾液腺等。
结果小结(按原文小标题)
靶向装载——细菌部分:通过parS位点移位与Hi-C分析,得出SMC装载位置决定细菌染色体折叠的结论。酵母、线虫和植物部分:通过酵母RE位点与DSB实验、线虫rex位点与增强子喷泉的Hi-C分析、拟南芥与禾谷镰刀菌的喷泉检测,得出靶向装载在多个谱系产生特征性Hi-C模式、喷泉在活跃调控区反复出现的结论。脊椎动物喷泉部分:通过斑马鱼发育、小鼠与人类细胞的Hi-C/Micro-C分析及CTCF/WAPL缺失实验,得出喷泉处存在易化cohesin装载、其可见性受屏障与发育阶段影响的结论。机制、估算与功能意义部分:通过聚合物模拟、装载量估算与强制装载实验,得出易化装载为宽而中度、约5%–9%cohesin归因于此、功能可能为抑制或结构副产物的结论。
靶向释放——细菌部分:通过XerD卸载condensin的鉴定与建模,得出起点到终点方向性通量的结论。哺乳动物部分:通过TTS边界与CTCF背面相互作用分析,得出TTS可能为释放元件、CTCF背面可能触发环释放的结论。
浓缩挤出活性结构域——家蚕S域部分:通过Hi-C、Oligopaint FISH与聚合物模拟,得出S域可由结构域内高挤出密度重现、其分子身份未知的结论。其他SMC拥挤例子部分:通过线虫X染色体、失活X的SMCHD1招募与着丝粒分析,得出SMC富集区域具有独特组织特征的结论。DSB附近cohesin活性部分:通过酵母ssDNA接触作图与人细胞实验,得出局部cohesin密度抑制反式、促进顺式同源搜索的结论。果蝇假说部分:通过高分辨率Hi-C、Micro-C与DamID分析,提出果蝇环状挤出可能局限于特定结构域而非完全缺失的假说。
讨论与结论
该综述提出,环状挤出马达的“道路规则”应从以屏障为中心转向涵盖装载、卸载与拥挤三个维度。靶向装载在细菌中决定全局折叠,在真核生物中于增强子等调控区产生喷泉,但仅涉及小部分cohesin;靶向释放在细菌中形成方向性通量,在哺乳动物中TTS与CTCF背面可能介导释放;浓缩挤出活性结构域如家蚕S域提示局部高挤出密度可产生脱离A/B框架的隔离结构。作者强调,易化装载的机制与功能角色尚未确立,其可能依装载速率促进或抑制转录,或为高可及性的结构副产物;果蝇中环状挤出的表观缺失可能反映其被限制于最需要之处。研究结论为:这些新的“道路规则”将关注焦点从挤出器在何处停止,转向其在何处起始、终止与驻留——并对发育、基因调控和基因组稳定性具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