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原住民语言使用者与非原住民语言使用者的膳食质量比较研究

《Current Developments in Nutrition》：Diet quality among Indigenous and non-Indigenous language speakers in Mexico.

　　

背景：墨西哥原住民群体营养不良、贫困及教育水平低下的发生率较高，但这些劣势是否导致膳食质量较差尚未得到充分评估。目的：比较参与两项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ENSANUT 2018和ENSANUT 100k）的墨西哥成年原住民语言使用者与非原住民语言使用者之间的膳食质量及其社会经济决定因素。方法：采用全球膳食质量评分（GDQS）测量膳食质量，并比较营养素及食物类别的摄入量。原住民语言使用者与非原住民语言使用者之间膳食质量（GDQS、营养素及食物类别）的差异，通过调整年龄、性别及能量摄入的线性回归模型进行估计。研究人员采用含交互项的线性回归模型检验社会经济因素（年龄、性别、教育水平、社会经济地位、城乡区域及地理区域）与GDQS评分之间的关联在两组间是否存在差异。结果：原住民语言使用者与非原住民语言使用者的膳食质量评分均较低（低于总分49分中的21分）。然而，原住民语言使用者的GDQS评分略高于非原住民语言使用者[0.35（95% CI 0.05, 0.66）]。这一较高评分主要由不健康食品消费量较低所驱动，而原住民语言使用者的健康食品消费评分较低。营养素结果不一：原住民语言使用者的膳食纤维、碳水化合物及叶酸摄入量较高，但蛋白质、脂肪、钙、锌、维生素B12、维生素A及维生素D摄入量较低。结论：尽管处于社会劣势地位，原住民语言使用者的膳食质量评分略高于非原住民语言使用者。然而，这一微小差异标志着快速的营养转型。应努力改善其健康食品的可及性，同时防止向不健康食品的营养转型。

研究背景方面，墨西哥有超过700万人（占总人口的6.1%）使用原住民语言，原住民群体普遍面临贫困、失业、文盲及高度边缘化等社会劣势，同时遭受歧视以及就业、健康和教育机会不平等，使其成为脆弱群体。原住民群体贫血、生长迟缓及营养素缺乏的发生率较高。在一般人群中，膳食质量是预防或增加慢性低度炎症、心理应激、2型糖尿病、心血管疾病、癌症、神经退行性疾病及全因死亡风险的重要因素。年龄、性别、社会经济地位及教育等多种社会经济因素影响个体膳食质量。此前研究已发现墨西哥原住民群体的谷物和豆类能量贡献较高，而牛奶及乳制品、肉类及动物产品、油脂及含糖饮料的能量贡献较低，膳食多样性较差，粮食不安全程度较高。然而，由于墨西哥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中原住民样本量较小，尚未利用全国代表性数据开展详尽的膳食摄入质量及其社会经济决定因素评估。为填补这一空白，研究人员利用了一项针对人口少于100,000人地区（81.9%的原住民人口居住于此）的专项营养调查数据，并与一项全国营养调查合并以扩大原住民语言使用者的样本量，采用全球膳食质量评分（GDQS）进行更全面的膳食质量评估。GDQS通过量化健康和不健康食品的消费来衡量膳食质量，该指标对营养不良的双重负担具有敏感性，能够同时捕捉微量营养素充足性以及与预防或发生慢性非传染性疾病风险相关的健康和不健康食物类别的消费情况。研究目的是比较墨西哥原住民语言使用者与非原住民语言使用者之间的膳食质量及其社会经济决定因素，预期鉴于原住民语言使用者较高的社会脆弱性水平，可识别其潜在的营养劣势。

研究方法方面，本研究为对20岁及以上、研究变量信息完整有效的成年人进行的二次数据分析，样本来自ENSANUT 2018和ENSANUT-100K 2018。ENSANUT-100K采用与ENSANUT 2018相同的方法和工具收集信息，两者均为横断面调查，ENSANUT 2018代表墨西哥总体人群，ENSANUT 100-K代表人口少于100,000人的地区。合并两个数据集可扩大原住民样本量。ENSANUT 2018最终纳入15,736名膳食频率问卷（FFQ）信息完整的成年人，ENSANUT-100k纳入5,014名。原住民分类依据受访者是否自称使用原住民语言，在墨西哥，该语言标准是原住民身份稳健、历史一致且标准的客观指标。膳食评估采用访谈员施测的半定量FFQ，询问过去七天内140种食物/饮料的频率、份数及份量。膳食质量采用GDQS评估，总GDQS范围为0至49分，但本研究的FFQ未包含GDQS中考虑的一个食物类别（深橙色块茎），故样本评分范围为0至48.5分。GDQS包含两个子指标：GDQS正向评分（0至31.5分）反映健康食品，GDQS负向评分（0至17分）反映不健康食品。协变量包括年龄、性别、教育水平、社会经济地位（SES）、居住区域及地理区域。统计分析采用线性回归模型评估膳食质量结局与原发性 demographic 预测因子原住民语言使用之间的关联。主要模型调整年龄、性别及总能量摄入；次要模型进一步调整SES、教育、城乡及区域。采用含交互项的模型评估各社会经济特征与原住民语言使用之间的交互作用。为保持全国代表性，研究人员重新计算了权重。分析使用Stata 16.0 for Windows的SVY模块考虑复杂抽样设计。

研究结果方面，加权后原住民语言使用者比例为6.5%。与非原住民语言使用者相比，原住民语言使用者中老年人（18.4% vs. 14.9%）、无正规教育者（19.0% vs. 4.9%）及最低SES五分位者（60.0% vs. 17.2%）比例显著更高，多数居住在农村地区（51.0% vs. 19.2%）和南部地区（74.7% vs. 27.2%）。根据主要模型，原住民语言使用者的平均GDQS总分高于非原住民语言使用者（β, 0.35; 95% CI, [0.05; 0.66]），原住民语言使用者平均GDQS评分为20.7，非原住民语言使用者为20.3，两组膳食质量评分均较低。在正向和负向GDQS子指标评估中，原住民语言使用与较低的正向GDQS（β, -0.40; 95% CI, [-0.65; -0.14]）和较高的负向GDQS（β, 0.75; 95% CI, [0.58; 0.93]）相关。在进一步调整SES、教育、城乡及区域的次要模型中，总GDQS关联增强，负向GDQS关联减弱，正向GDQS失去统计学显著性且系数方向反转（β, 0.25; 95% CI, [-0.006; 0.5]）。逐步协变量调整显示，负向粗关联在教育、SES或城乡调整后减弱并不再明显，而单独调整区域未实质性改变关联。多重共线性被排除。食物类别方面，原住民语言使用者柑橘类水果、深绿色叶菜、豆类、全谷物及精制谷物和烘焙食品消费量较多，而十字花科蔬菜、深橙色蔬菜、坚果和种子、液体油、鱼和贝类、禽肉和野味、低脂乳制品、鸡蛋、高脂乳制品、红肉、加工肉、糖果和冰淇淋及含糖饮料消费量较少。在次要模型中，部分关联失去统计学显著性。营养素方面，原住民语言使用者能量、钙、锌、维生素B12、维生素A、维生素D摄入量较低，碳水化合物供能比更高，膳食纤维和叶酸摄入量更多，脂肪、蛋白质、饱和脂肪酸及不饱和脂肪酸供能比较低。调整所有社会经济变量后，部分关联（钙、锌及维生素A）失去统计学显著性。社会经济因素与GDQS的关联方面，非原住民语言使用者中女性、老年人、较高教育水平、居住在北部及较高SES与较高GDQS相关，这些关联在原住民语言使用者中类似，但原住民人群中年龄组间GDQS无差异（交互p=0.01）。采用家庭层面原住民定义进行的敏感性分析显示结果方向相同但总体减弱，且未发现年龄交互作用。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结果表明墨西哥成年人膳食质量普遍较低，平均GDQS不足最高分的一半。然而组间比较显示，原住民语言使用与略高的总GDQS相关，这主要由不健康食品低至中等消费的较高评分所解释。正向GDQS评分（代表该工具的膳食充足性成分）在原住民语言使用者中略低，负向GDQS评分反映原住民语言使用者不健康食品消费更为有限。膳食质量的社会经济决定因素在两组间相似，唯年龄例外——非原住民语言使用者中老年人膳食质量较好，而原住民语言使用者中年龄组间无差异。全球范围内原住民群体膳食质量通常低于非原住民群体，加拿大、澳大利亚及美国的研究一致报告原住民社区膳食质量较低。本研究关于膳食充足性（正向GDQS）的发现最初呈现类似趋势，但在评估更直接关联并进一步调整社会经济变量后该差异失去显著性，提示观察到的差异在很大程度上与在原住民语言使用相关的结构性社会经济劣势相互交织。在中高收入或转型国家如墨西哥，超加工食品消费的最高负担尚未完全转移至最脆弱人群。本研究中原住民语言使用者总GDQS较高主要由更审慎的不健康食品消费驱动，但总分差异仅为0.66分，不足一分的差异可能反映原住民群体已深度融入西方饮食。全球化导致所有人群饮食文化侵蚀及食品生物多样性减少。由于研究结果显示原住民语言使用者加工食品消费较低，这一营养转型在该人群中目前尚不明显。GDQS评分与社会经济变量的关联在原住民与非原住民语言使用者之间可比，唯非原住民中年轻成年人GDQS较低，而原住民语言使用者中年轻成年人GDQS与老年人一样高，提示原住民语言使用者年轻成年人维持着具有一定保护作用的饮食文化。此前研究显示原住民群体低体重、营养素缺乏及贫血发生率较高，这与本研究中原住民语言使用者钙、维生素B12、维生素A、维生素D、蛋白质及不饱和脂肪酸消费较低的结果一致。值得注意的是，当评估独立于教育、城乡、区域及SES等潜在下游变量的更直接关联时，原住民语言使用与膳食质量之间的关联增强，差异在调整社会经济变量后减小甚至正向GDQS在原住民语言使用者中变得更高，且变化主要由SES驱动，这可能表明减少原住民语言使用者与非原住民语言使用者之间的经济不平等可增加健康食品消费并有助于减少影响该群体的营养不良问题。研究局限性包括ENSANUT 2018并非为全国代表原住民人群而设计，FFQ为封闭式食物清单可能遗漏特定地方或传统食物，可能存在回忆偏倚，数据收集于2017至2019年间。研究优势包括使用GDQS进行全面膳食质量评估，以及纳入相关社会经济特征。研究结论翻译：研究结果表明墨西哥成年人总体膳食质量评分较低。然而，原住民语言使用者的膳食质量评分略高于非原住民语言使用者，主要由不健康食品消费较低所驱动。尽管这种对全国加工产品涌入的抵抗反映了一定程度的膳食韧性，但差异幅度之小不容忽视，它表明营养转型正在持续且快速进行，原住民群体的膳食模式正与一般人群趋同。因此，公共卫生政策应对这些人群采取双重靶向策略：必须支持原住民社区维持和加强其传统健康饮食实践，同时实施结构性策略以减缓不健康超加工食品对其环境的侵入。通过本研究，可以开始监测原住民语言使用者所面临的营养食品转型，并识别在墨西哥人群背景下改善膳食质量和组成的机遇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