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尼西亚旅游消费中先享后付服务持续使用意向：享乐消费与先享后付使用行为的作用

《Acta Psychologica》：Continuance intention toward pay-later services for travel purchases in Indonesia: The roles of hedonic consumption and pay-later usage

　　

本研究通过考察印度尼西亚旅游消费中先享后付（Pay-Later）服务持续使用意向（Continuance Intention）的体验性与行为性关联因素，对既有技术持续使用框架进行了拓展。该模型将旅游动机（Travel Motivation）定位为享乐消费（Hedonic Consumption）的前因，并考察冲动性（Impulsivity）、通过自我报告测量的先享后付使用行为（Pay-Later Usage, PLU）以及旅游相关心理幸福感（Travel-related Psychological Well-being）作为与持续使用意向相关联的路径。研究人员通过第三方调查平台发放了一份包含30个题项的印度尼西亚语问卷。在293份提交问卷中，244份符合资格标准，即年龄至少17岁、曾使用先享后付服务进行数字旅游消费、且在过去六个月内曾到所在城市以外地区旅行。数据采用探索性因子分析（Exploratory Factor Analysis）、信效度评估、共同方法变异诊断以及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ling, SEM）进行分析。因子载荷范围为0.821至0.952，平均方差抽取量（Average Variance Extracted, AVE）范围为0.728至0.870，Cronbach's alpha范围为0.906至0.962，支持了收敛效度和内部一致性。区分效度的评估特别关注了概念相关的构念。Harman单因子检验被指定为潜在共同方法变异的补充诊断。结构模型显示出令人满意的拟合度，χ²(398) = 487.152，p = 0.001，CMIN/DF = 1.224，CFI = 0.994，TLI = 0.991，RMSEA = 0.030。旅游动机与享乐消费呈正相关（β = 0.75）。享乐消费与冲动性（β = 0.58）、先享后付使用行为（β = 0.42）以及旅游相关心理幸福感（β = 0.67）呈正相关。先享后付使用行为与持续使用意向的直接关联最强（β = 0.59），其次是心理幸福感（β = 0.21）和冲动性（β = 0.20）。这些横截面研究发现通过纳入体验性和消费相关关联拓展了持续使用研究，但不意味着因果关系或实际持续行为。

**研究背景与问题**

先享后付服务（Buy Now, Pay Later, BNPL）已成为重要的数字支付选项，其通过降低即时支付的显著性并允许消费者分期付款来增加在线消费。既有金融科技持续使用研究主要考察绩效期望、努力期望、确认、满意度、感知有用性、社会影响和感知风险等因素；在线旅游平台研究则从功利价值、便利性、隐私、安全、使用限制和兼容性等角度探讨购买意向，但该文献在理论上仍较为碎片化。这两类研究流对旅游相关动机和消费体验如何通过电子商务和在线旅游平台与旅游消费中先享后付服务的持续使用意向相关联的解释有限。期望确认模型（Expectation-Confirmation Model, ECM）将持续使用意向解释为采纳后评价，即先前期望的确认有助于感知有用性和满意度，进而支持未来使用意向。技术持续使用理论（Technology Continuance Theory, TCT）通过整合确认、有用性、易用性、满意度和态度来拓展这一视角。后续研究表明，理性评价、体验性反应和习惯性反应可能作为持续技术使用的互补解释共同发挥作用。研究人员在此理论基础上，引入旅游动机、享乐消费、冲动性、先享后付使用行为（PLU）和旅游相关心理幸福感作为持续使用意向的关联因素，以拓展上述框架的解释范围。印度尼西亚提供了相关实证背景，因为数字支付和在线旅游平台日益融入消费者的购买活动，且印尼消费者对数字促销和灵活支付安排的反应性使享乐旅游消费与先享后付使用之间的关系尤为相关。研究问题是：在印尼受访消费者中，旅游动机、享乐消费、冲动性、PLU和旅游相关心理幸福感如何与先享后付服务的持续使用意向相关联？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自选抽样方式，通过第三方研究分发平台招募具有旅游消费先享后付使用经验的印尼消费者，最终获得244份有效问卷（可用回复率83.3%）。问卷包含30个题项，测量6个构念（每个构念5个题项），题项改编自国际研究并经多阶段翻译为正式印尼语。数据分析使用SPSS 31和AMOS 31，包括探索性因子分析（主轴因子法配合Promax旋转）、Cronbach's alpha信度检验、AVE收敛效度、Fornell–Larcker准则和HTMT区分效度、Harman单因子检验共同方法变异、Mardia多元峰度检验多元正态性，以及最大似然估计的结构方程模型检验7条假设路径。

**研究结果**

**参与者**：样本包含125名女性（51.2%）和119名男性（48.8%），21–25岁组占比最大（21.3%），本科毕业者占41.8%，就业者占48.4%，未婚者占53.7%。地理分布上，爪哇岛124人（50.8%），苏门答腊63人（25.8%），城市居民210人（86%）。样本集中于爪哇和城市地区，限制了地理代表性。

**数据效度、AVE与信度检验**：KMO值为0.94，Bartlett球形检验显著（χ²(435) = 6850.42，p < 0.001）。探索性因子分析保留载荷范围为0.821至0.952，AVE范围为0.728至0.870，Cronbach's alpha范围为0.906至0.962，支持收敛效度和内部一致性。六因子解解释总方差的80.12%。Fornell–Larcker比较显示AVE平方根（0.853至0.933）超过模型隐含的构念间相关（0.244至0.750）。HTMT点估计范围为0.28至0.82，均低于0.85阈值；TM–HC对记录最高值（HTMT = 0.82），其95% bootstrap置信区间[0.76, 0.88]延伸至阈值以上，提示应谨慎解释这两个构念的区分性。Harman单因子分析保留六个因子，第一未旋转因子解释43.20%的总方差，低于50%标准。Mardia多元峰度系数为8.40，临界比约1.50，低于5.00阈值，表明无实质性多元峰度偏离。

**假设检验**：结构模型拟合良好，χ²(47) = 57.520，p = 0.140，CMIN/DF = 1.224，CFI = 0.994，TLI = 0.991，RMSEA = 0.030。旅游动机与享乐消费正相关（β = 0.745，CR = 9.985，p < 0.001），支持H1。享乐消费与冲动性（β = 0.580，CR = 7.907，p < 0.001）、先享后付使用行为（β = 0.419，CR = 5.955，p < 0.001）和旅游相关心理幸福感（β = 0.674，CR = 9.693，p < 0.001）正相关，支持H2–H4。冲动性与持续使用意向正相关（β = 0.204，CR = 3.365，p < 0.001），支持H5。先享后付使用行为与持续使用意向的直接标准化关联最大（β = 0.586，CR = 9.443，p < 0.001），支持H6。旅游相关心理幸福感与持续使用意向正相关（β = 0.210，CR = 3.526，p < 0.001），支持H7。所有七条非标准化系数的置信区间均不包含零。

**讨论部分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H1得到支持因为旅游动机与享乐消费正相关，该路径标准化系数最大（β = 0.745），但考虑到两个构念的概念接近性，其幅度应谨慎解释；Fornell–Larcker比较提供初步区分效度证据，但HTMT置信区间上限超过0.85阈值，需要谨慎而非绝对结论。H2得到支持，享乐消费与冲动性正相关（β = 0.58），情感唤起和预期即时满足提供合理解释，但结果不能证明享乐消费降低自我控制，反向关系也可能存在。H3得到支持，享乐消费与PLU正相关（β = 0.42），延迟支付可能与愉悦导向的旅游购买兼容，但这不应被解释为先享后付降低金融风险的证据。H4得到支持，享乐消费与旅游相关心理幸福感强正相关（β = 0.67），但两个构念均含积极情感内容，其强关联可能部分反映共享情感评价。H5得到支持，冲动性与持续使用意向正相关（β = 0.20），但持续使用意向代表陈述的未来意愿而非重复实际行为。H6得到支持，PLU与持续使用意向正相关（β = 0.59），先前使用可能提供对分期程序、还款时间表等的熟悉性，但H6的强度可能部分反映自我报告的先前使用与未来使用意向之间的概念接近性。H7得到支持，旅游相关心理幸福感与持续使用意向正相关（β = 0.21），但该关联可能反映对旅游的一般性积极评价而非归因于先享后付服务的心理益处。标准化系数比较显示，TM–HC系数最大（β = 0.745），其次为HC–PWB（β = 0.674）、PLU–CI（β = 0.586）、HC–IMP（β = 0.580）、HC–PLU（β = 0.419），最小为PWB–CI（β = 0.210）和IMP–CI（β = 0.204）。在持续使用意向的直接关联因素中，PLU比冲动性或心理幸福感更为突出。替代解释和解释边界方面，横截面设计无法确立时间优先顺序，社会经济特征可能同时影响使用和未来意向，单一问卷收集所有构念可能通过共同方法变异增加相关性，社会赞许性偏差可能鼓励低报冲动性或高报积极幸福感。

**研究结论翻译**

本研究考察了印尼受访消费者中与旅游消费先享后付服务持续使用意向相关的因素。旅游动机与享乐消费正相关，享乐消费与冲动性、PLU和旅游相关心理幸福感正相关。这三个构念也与持续使用意向正相关。研究发现代表横截面关联，不证明因果效应或实际持续使用行为。在理论贡献方面，研究通过将体验性和消费相关关联因素引入采纳后支付情境，拓展了ECM和技术持续使用理论。在管理启示方面，由于PLU与持续使用意向的直接关联最强，电子商务平台、在线旅游平台和支付提供商可优先确保功能一致性、清晰的交易程序和可访问的账户信息；透明性应居于服务设计的核心，平台可在交易确认前提供还款时间表、总支付义务、费用、到期日和逾期后果；管理建议应聚焦于透明访问和负责任使用，而非声称支付服务设计能增加幸福感、忠诚度或实际重复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