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兰全岛欧亚水獭（Lutra lutra）种群自20世纪80年代至2020年代的下降趋势：基于四次全国性调查与公民科学数据的保护状况评估

《Oryx》：Otters appear to have declined throughout Ireland amid increased pressures on water quality, but remain ubiquitous

　　

各国政府须报告被列为保护物种的保护状况。本研究利用四次全国水獭调查（共调查6,060个样点）与公民科学数据（10,980条记录），评估了爱尔兰全岛（整个岛屿）近危（Near Threatened）欧亚水獭Lutra lutra种群自20世纪80年代至2020年代的变化。2023–2024年，爱尔兰共和国65%（95% CI 62–68%）的样点、北爱尔兰66%（95% CI 58–74%）的样点记录到水獭，调查涵盖河流、湖泊与海岸。种群估计值的长期趋势显示下降24–27%（经负向方法学偏倚校正后为3–18%）。短期趋势显示爱尔兰共和国变化为?7%至+2%，北爱尔兰为?26%至?27%。水獭分布仍然广泛，在95%的10 × 10 km网格（hectads）中有记录，分布范围未见缩减。水獭偏好宽阔、流速快、底质为岩石、岸带未整治且具河岸林地（乔木与灌木）的河流，与垂钓呈正相关（可能因鲑科鱼类猎物），与泥炭地呈负相关。研究识别出11项压力，尤以样点扰动为著，包括农业污染、淤积与取水，且这些压力随时间增加。无单一压力在全国尺度上威胁水獭，但水质与生态系统所受的累积效应可能促成了其下降。未来研究应考虑潜在的负向方法学偏倚，将检出率（detection）与占域率（occupancy）概率分离，以更准确地刻画变化幅度；未来调查应采用对偏倚较不敏感的技术（例如水样中的环境DNA（eDNA）检测）。

研究背景与问题 欧亚水獭Lutra lutra在IUCN红色名录中列为近危（Near Threatened），种群趋势下降，分布于从俄罗斯远东至爱尔兰的河流、溪流、湖泊、池塘与海岸带。历史捕猎之外，当前压力包括生境丧失与退化、城镇化、河流改造与水质下降；有机氯杀虫剂与多氯联苯（PCBs）可在水獭组织中生物累积，导致种群下降及生理与繁殖的亚致死效应。农业径流尤其是耕作不当造成的淤积降低水体透明度、提高生化需氧量并掩埋底质，削弱猎物可得性。水獭列于欧盟《生境指令》（Council Directive 92/43/EEC）附件II与附件IV，第17条要求以6年为周期报告保护状况；英国脱欧后在《生境法规报告》框架下承担法定监测职责。爱尔兰此前的调查显示占域率波动较大，但分析提示调查偏倚可能解释部分表观下降；2019年评估仍判定其分布广泛、保护状况良好。因此有必要开展全岛同步调查，厘清真实趋势并识别压力。

研究开展与结论 研究人员于2023–2024年开展第四次全国水獭调查并结合公民科学记录，评估当前占域率、分布与范围变化、种群趋势、生态与生境关联、压力与威胁，并提出候选保护措施。结果显示水獭在两辖区占域率接近（65%与66%），长期呈24–27%的表观下降，校正后降至3–18%；分布仍覆盖95%的hectads且范围未缩减；压力以淤积、污染、取水与针叶林扩张最为突出。研究为2025年欧盟第17条评估与英国报告提供了依据，并强调方法学改进的必要性。

关键技术方法 采用标准水獭调查法（Standard Otter Survey），沿600 m河岸、湖岸或海岸搜寻粪标（spraint）与足迹，河流自桥梁起始（spot-check法）；2023年6月至2024年10月由111名爱尔兰共和国调查员与7名北爱尔兰调查员完成1,063个样点调查，暴雨后暂停2周并以在线水位门户实时监测水位。历史数据经国家公园与野生动物局及北爱尔兰环境署授权获取并标准化。以ArcGIS Pro划分8个流域区并区分特别保护区（SAC）与广域乡野。采用乘法模型估算成年雌性密度，以Kriging空间插值、logistic回归分析占域与压力关系，并以χ²检验比较时期差异。公民科学数据经国家生物多样性数据中心与环境数据与记录中心汇集验证。

研究结果 Otter survey 2023–2024 and temporal changes：1,063个样点中690个记录到水獭，两辖区占域率无显著差异；生境间差异显著，流水最高（67%）、静水63%、海岸54%；流域区间差异显著，西南区（爱尔兰共和国，主要为科克郡）与西北区（北爱尔兰，主要为蒂龙与弗马纳）最高，Neagh-Bann（55%）、Eastern（56%）与Shannon（59%）最低。爱尔兰共和国占域率由1980年代91%降至2010年代63%后趋稳，北爱尔兰由83%降至2000年代68%、2010年代回升至88%、2020年代降至66%。SAC与广域乡野的下降幅度相近（约28%），北爱尔兰SAC内下降16%、广域乡野下降27%。Neagh-Bann自2010年代以来下降40%，为各流域区最大变化，且距Lough Neagh约13 km内检出概率显著更低。

Range：合并各来源并去除重复后建立1905–2024年10,980条记录的主数据库；水獭见于960个hectads，占全岛95%；适宜参考范围应涵盖全部含陆地的1,014个hectads；分布无明确时间趋势。

Population：2023–2024年估计为5,774（95% CI 5,005–6,560）只成年雌性，爱尔兰共和国4,949、北爱尔兰825；长期下降27%（共和国27%、北爱尔兰24%），短期总体下降3%（共和国+2%、北爱尔兰?27%），西南区增加13%、Neagh-Bann下降40%。Kriging显示密度总体均匀，南部与西北部最高，东部、Neagh-Bann、中部与Mayo泥炭地及Burren最低。

Bias correction：校正后占域率为共和国87%、北爱尔兰71%，校正种群估计可达7,524只成年雌性；长期下降可能低至5%，短期低至10%，置信区间高度重叠提示趋势不确定性较大。

Habitats：占域率随河宽增加由约55%升至85%；静水或缓流最低（32–43%），慢流至急流最高（67–70%）；与巨石、砾石、鹅卵石等岩石底质正相关，与泥炭/石南地负相关，与阔叶林、岸带乔木与灌木正相关，回避有岸带维护的样点。

Pressures and threats：占域率随扰动评分下降，由未扰动样点71%降至最高扰动样点41%；渠化或截弯取直使占域率降至53%。2023–2024年主要威胁达1980年代以来最高水平：淤积（53%样点）、污染（36%，农业22%、生活19%）、取水（13%）与针叶林（13%）；淤积与取水呈显著线性增加。Neagh-Bann压力报告率71%，显著高于其他流域区平均36%；垂钓样点占域率74%，高于无垂钓样点62%。

讨论与结论 讨论指出水獭在全岛广泛存在但已下降，压力主要来自农业引起的水质退化（淤积、污染、河岸廊道丧失）及其他人类扰动。大型河流水动力稳定、猎物丰富且连通性好；岩石底质提供复杂生境与醒目标记点；河岸植被提供庇护与巢穴。Neagh-Bann的低占域与Lough Neagh有害藻华同期，且污染率居各区之首，提示局部环境胁迫；鉴于水獭移动性强，该下降可能为暂时响应。方法学偏倚包括调查员经验差异、降雨冲刷痕迹与粪标位点可得性，1980年代与2010年北爱尔兰调查由经验丰富的调查者完成，其高占域率可能反映技术而非真实变化。保护区网络对抵消下降的作用有限。研究人员建议优先恢复水质、重建河岸植被与自然河流动力学、保护半自然生境并减少开发扰动，并建议未来采用环境DNA（eDNA）、相机陷阱、无线电或GPS追踪与个体基因分型等方法，并将检出率与占域率分离以降低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