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logy Research and Behavior Management》：Depressive Symptoms, Expressive Suppression, and Eating Behaviors in Chinese Adolescents: A Three-Wave Longitudinal Study
编辑推荐：
理解抑郁症状与青少年进食行为变化之间的关系，需要区分稳定的人间差异与个体内波动。本研究采用三波次纵向设计，对3544名中国青少年（男生占54.6%；Mage = 13.70岁）进行间隔六个月的评估。研究同时估计了传统交叉滞后
理解抑郁症状与青少年进食行为变化之间的关系，需要区分稳定的人间差异与个体内波动。本研究采用三波次纵向设计，对3544名中国青少年（男生占54.6%；Mage = 13.70岁）进行间隔六个月的评估。研究同时估计了传统交叉滞后面板模型（cross-lagged panel models, CLPMs）和随机截距交叉滞后面板模型（random-intercept cross-lagged panel models, RI-CLPMs），并额外分析了限制性进食、情绪性进食和外因性进食。传统CLPM提示存在更广泛的互相关联，而RI-CLPM显示出更具选择性的个体内模式。高于个体通常水平的抑郁症状预测了后续表达抑制（β = 0.154–0.194）和总体进食行为倾向（β = 0.060–0.081）的增加，而表达抑制预测了后续抑郁症状（β = 0.066–0.072）。未检测到从进食行为到抑郁症状或从表达抑制到进食行为的显著前瞻性关联。亚组分析显示，抑郁症状对情绪性进食和外因性进食存在显著的前瞻性关联，但对限制性进食不存在。主要模式在敏感性分析中保持稳健。研究结果表明，青少年抑郁症状的增加可能先于进食行为（尤其是情绪性进食和外因性进食）的变化。因此，抑郁症状恶化的时期可能成为监测情绪表达和进食行为变化的有用节点，尽管与进食相关的前瞻性效应较小。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青少年时期是抑郁症状常显著加剧而情绪调节能力仍在发展的关键阶段。抑郁症状具有异质性，涵盖情绪和认知困难以及行为、人际和躯体表现。这些症状不仅表现在情绪状态上，还体现在个体对情绪和食物的反应方式上。进食行为可分为不同维度：情绪性进食指对情绪状态作出反应的进食行为，外因性进食指对食物相关环境线索作出反应的进食行为，限制性进食指刻意限制食物摄入的尝试。既往研究已将情绪性进食与儿童青少年抑郁症状相关联。表达抑制（expressive suppression）作为一种常见的情绪调节策略，指对情绪外在表达的抑制。核心问题在于：这些行为是否跟随抑郁症状的暂时性增加，还是先于抑郁症状出现，或者主要反映青少年之间的稳定个体差异。
传统纵向研究常结合异质性进食结果并依赖常规交叉滞后模型，因此尚不清楚当青少年抑郁症状上升到其通常水平以上时，个体内日常进食行为是否发生变化。此外，表达抑制与进食行为之间的纵向关系尚不明确。现有证据主要来自横断面、成人或临床样本，未能确定抑制和进食行为是否随时间直接相互影响，还是两者都主要跟随抑郁症状的变化。
**研究方法与技术路线**
本研究利用来自中国东部某城市八所公立和私立初中的三波次数据，间隔六个月（2025年5月、2025年11月、2026年5月）。最终分析样本包括3544名青少年（1934名男生，1610名女生）。研究采用的患者健康问卷（Patient Health Questionnaire, PHQ-9）评估抑郁症状，情绪调节问卷（Emotion Regulation Questionnaire, ERQ）的表达抑制分量表测量表达抑制，荷兰进食行为问卷（Dutch Eating Behavior Questionnaire, DEBQ）评估进食行为，包括限制性进食、情绪性进食和外因性进食三个维度。研究在传统交叉滞后面板模型（CLPM）基础上，以随机截距交叉滞后面板模型（RI-CLPM）为主要模型，通过包含相关随机截距捕捉稳定的人间差异，同时分离出个体内特定时刻的偏差。研究还进行了测量等值性检验、敏感性分析（调整人口学变量、排除PHQ-9食欲项目、分维度分析、性别分组分析）、蒙特卡洛效能分析，并采用稳健最大似然估计和Mplus 8.3软件进行分析。
**研究结果**
*初步分析*
分析样本包括3544名青少年，其中1934名（54.6%）为男生。各波次间得分呈现中等稳定性（
rs = 0.33–0.58）。抑郁症状与总体进食行为倾向（
rs = 0.17–0.39）和表达抑制（
rs = 0.19–0.40）呈正相关，总体进食行为倾向与表达抑制呈正相关（
rs = 0.12–0.24；所有
ps < 0.001）。抑郁症状和表达抑制满足纵向标量等值标准，DEBQ相关三因子模型显示可接受的结构等值性。抑郁症状的组内相关系数（intraclass correlation coefficient, ICC）为0.50，进食行为为0.46，表达抑制为0.39，表明在人际和个体内水平均有意义的变异。
*传统交叉滞后面板模型*
传统CLPM显示，抑郁症状预测后续表达抑制（β = 0.187和0.160）和总体进食行为倾向（β = 0.073和0.061）。表达抑制预测后续抑郁症状（β = 0.062和0.058）和总体进食行为倾向（β = 0.030和0.027）。总体进食行为倾向也预测后续抑郁症状（β = 0.025和0.024），但不预测表达抑制。传统CLPM表明抑郁症状与表达抑制和总体进食行为倾向之间存在互相关联，以及从表达抑制到总体进食行为倾向的前瞻性关联。
*随机截距交叉滞后面板模型*
RI-CLPM在人际水平上，抑郁症状与表达抑制（
r = 0.498）、抑郁症状与总体进食行为倾向（
r = 0.398）、表达抑制与总体进食行为倾向（
r = 0.333）的随机截距均呈正相关。在个体内水平上，高于个体通常水平的抑郁症状预测后续表达抑制（β = 0.194和0.154）和总体进食行为倾向（β = 0.081和0.060）的增加。表达抑制也预测后续抑郁症状的增加（β = 0.072和0.066）。相比之下，总体进食行为倾向不预测后续抑郁症状（β = 0.015和0.014），且总体进食行为倾向与表达抑制之间任一方向的关联均不显著。与传统CLPM相比，RI-CLPM不再支持从总体进食行为倾向到抑郁症状或从表达抑制到总体进食行为倾向的前瞻性路径，表明这些关联不被支持为个体内前瞻性过程。
*敏感性分析*
主要个体内关联在调整年龄、性别、家庭收入和父母教育水平后，以及排除PHQ-9食欲项目后保持不变。亚组特定模型显示，抑郁症状预测后续情绪性进食和外因性进食，但不预测限制性进食；无进食亚组预测后续抑郁症状。抑郁症状与表达抑制的关联在这些模型中保持一致。性别分层的整体Wald检验未提供六条交叉滞后路径存在性别差异的证据（χ2(6) = 10.54，
p = 0.104），但蒙特卡洛敏感性分析显示对观察到的个体间性别差异效能有限（power = 0.041–0.433），因此这些不显著的比较不应被解释为男性和女性青少年之间等效的证据。在调整学校层面聚类的标准误后，实质模式也保持不变。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是首批同时使用传统模型和随机截距交叉滞后模型联合检验青少年抑郁症状、表达抑制和进食行为前瞻性关联的研究之一。传统CLPM提示一个广泛互联的系统，但一旦分离稳定的人间差异，这一模式变得更具选择性。抑郁症状和表达抑制相互预测时间进程，抑郁症状也预测后续总体进食行为倾向的增加，亚组分析显示与情绪性进食和外因性进食存在统计学显著的前瞻性关联，但与限制性进食无关联。总体或任何进食亚组均不预测后续抑郁症状。
两种模型之间的对比是解释这些发现的核心。传统CLPM描绘了一个广泛互联的系统，其中总体进食行为倾向预测后续抑郁症状，表达抑制预测后续总体进食行为倾向。但在分离稳定的人间差异后，这两条路径均未在RI-CLPM中保留。这一转变与常规CLPM估计可能混合青少年之间持久差异和同一青少年随时间变化的担忧一致。它还可能有助于解释为什么既往使用常规交叉滞后模型的纵向研究报告了抑郁症状与进食病理之间的互相关联。
主要DEBQ综合指标表明，高于通常水平的抑郁症状先于后续总体进食行为倾向的变化。在单独的亚组模型中，情绪性进食和外因性进食观察到统计学显著的前瞻性关联，但限制性进食未观察到。由于亚组模型是分别估计的，且系数未正式比较，因此不应将这一模式解释为证明跨进食维度的效应量差异。该模式与情绪调节理论一致，其中进食可能提供对负面情绪的短期缓解。
文化情境也可能塑造这些进食倾向的表达。例如，一项跨国研究发现中国青少年报告的限制性进食高于英国青少年，而外因性进食低于英国青少年，表明特定进食风格的流行率或意义可能因文化环境而异。由于本研究未直接评估文化取向，因此当前发现不应具体归因于集体主义价值观，其对更个体主义文化情境的可推广性仍有待检验。
基于Wylie等的研究，本研究发现表明表达抑制不仅仅是青少年抑郁症状的前因。抑郁症状也先于后续抑制的增加，而抑制预测后续抑郁症状的增加。因此，关联是互反的，尽管从抑郁症状到抑制的路径在描述上大于反向路径。青少年的情绪恶化可能使他们更可能隐藏痛苦或限制其外在表达。因为抑制可以减少可见情绪而不解决内部体验，所以它可能使痛苦不太可用于披露和支持。
本研究的非显著个体内路径也具有信息价值。一旦分离稳定的人间差异，总体DEBQ或任何进食亚组均不预测后续抑郁症状。这不同于更广泛的进食病理、暴食和身体形象困扰的纵向研究，后者有时会报告与抑郁症的前瞻性关联。一种可能是，进食行为可能主要在进食问题更严重或临床显著时预测后续抑郁症状，而本研究评估了更常见的进食倾向。
主要关联在敏感性分析中保持稳定。调整年龄、性别、家庭收入和父母教育水平未改变主要个体内路径。从抑郁症状到后续总体进食行为倾向的关联在排除PHQ-9食欲项目后也得以保留，使得简单项目重叠不太可能是解释。性别分层分析未检测到交叉滞后路径的统计学显著差异。然而，蒙特卡洛敏感性分析显示对观察到的跨组差异效能有限，因此这些不显著的检验不应被解释为证明男性和女性青少年之间的等效效应。
这些发现通过分离稳定共存与同一青少年内的变化来完善情绪调节理论。 resulting模式不是一个完全互反的三变量系统。抑郁症状先于后续表达抑制和进食行为倾向的增加，与情绪性进食和外因性进食观察到统计学显著的进食相关关联，但与限制性进食无关联。因此，抑郁症状恶化的时期可能提供评估情绪表达和进食行为变化的有用信号。在学校环境中，这意味着不仅要询问青少年是否感觉更糟，还要询问他们是否更可能抑制痛苦或根据情绪或食物线索进食。可以测试加强情绪沟通并提供情绪驱动进食替代方案的干预措施作为补充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