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ergy Research & Social Science》：Latin America's governance of the energy transition: Why some policy mixes succeed and most stall
编辑推荐：
拉丁美洲与加勒比地区（LAC）已致力于可持续能源转型（sustainable energy transition）。相似的目标以及共享的区域政策框架（regional policy frameworks）体现了这一承诺。然而，该地区呈现出显著的差异，部分国家表
拉丁美洲与加勒比地区（LAC）已致力于可持续能源转型（sustainable energy transition）。相似的目标以及共享的区域政策框架（regional policy frameworks）体现了这一承诺。然而，该地区呈现出显著的差异，部分国家表现优于其他国家。即使在领先国家之间，其在所实施政策组合（policy mixes）的类型方面亦存在进一步分化。这表明通往能源转型的路径具有多样性，即因果复杂性（causal complexity）。目前缺乏对这些路径的描述性刻画，亦缺乏对政策组合成功与失败原因的解释。为识别有效的政策组合并阐释其生效机理，研究人员运用定性比较分析（qualitative comparative analysis, QCA）与社会文化可行性理论（socio-cultural viability theory, CT）对18个国家的949项政策进行了分析。QCA揭示了通向相对较高能源转型绩效（energy transition performance）的三条组态路径，进而为CT的“笨拙解决方案”（clumsy solutions）假说提供了经验支持；该假说主张，涵盖全部相关视角的治理尝试更有可能有效应对能源转型这类复杂或棘手问题（complex or wicked problems）。
在全球应对气候变化的共识下，拉丁美洲与加勒比地区（Latin America and the Caribbean, LAC）正寻求变革其能源矩阵（energy matrix）。尽管所有国家均已签署《巴黎协定》（Paris Agreement）并设定了可持续能源转型（sustainable energy transition）目标，但根据可再生性指数（renewability index, RI），各国表现差异显著。即便在领先国家之间，所实施政策组合（policy mixes）的构成亦呈现分化，表明能源转型存在多条路径，即因果复杂性（causal complexity）。然而，现有文献多聚焦单一政策效应或国别描述，缺乏对政策组合成败逻辑及其因果机制的组态化解释。政策组合特征框架（policy mix characteristics framework）虽为主流范式，但在跨国比较与实证操作化方面存在明显局限。因此，识别有效的政策组合并阐释其因果逻辑，成为该领域亟待解决的关键问题。
为填补上述空白，研究人员Pablo Garcés-Velástegui运用定性比较分析（qualitative comparative analysis, QCA）与社会文化可行性理论（socio-cultural viability theory, CT），对18个拉丁美洲国家的949项能源政策及其能源转型绩效进行了系统比较。研究识别出三条通向相对较高能源转型绩效的组态路径，分别为四理性路径（tetra-rational pathway）、三理性路径（tri-rational pathway）与双理性路径（duo-rational pathway）。这些发现为CT的“笨拙解决方案”（clumsy solutions）假说提供了经验支持，即涵盖多元世界观（worldviews）的政策组合更有可能应对能源转型这类复杂问题。该研究突破了传统净效应评估范式，揭示了政策组合成功的多重因果路径，为理解区域能源转型治理的多样性提供了新的理论视角。
研究人员采用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fuzzy-set QCA, fsQCA）作为核心方法论。该方法以集合论（set theory）为基础，将案例视为条件的组态（configurations），运用布尔代数（Boolean algebra）分析条件与结果之间的充分性与必要性关系。研究以世界经済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 WEF）发布的能源转型指数（Energy Transition Index, ETI）作为结果变量。条件变量依据国际能源署（IEA）与国际可再生能源署（IRENA）的可再生能源政策与措施数据库，将949项政策按主导协调机制归入个人主义（individualism）、等级制（hierarchy）、平等主义（egalitarianism）与宿命论（fatalism）四种世界观，并分别校准为高个人主义（IND）、高等级制（HIE）、高平等主义（EGA）与高宿命论（FAT）四个模糊集（fuzzy sets）。校准采用直接法（direct method），依据变量分布设定阈值。样本为数据可得的18个拉丁美洲国家，对应2025年最新数据。
1. 必要性分析（Necessity Analysis）：研究发现仅宿命论（FAT）的存在一致性超过0.9，但其必要性相关值（RoN）低于0.5，故无任何单一条件是高绩效的必要条件。
2. 充分性分析（Sufficiency Analysis）：借助真值表（truth table），研究设定一致性阈值为0.8、比例减少不一致性（PRI）阈值为0.75，识别出三种充分条件组态。
3. 三条路径（Three Pathways）：四理性路径（tetra-rational pathway）为IND、HIE、EGA与FAT同时存在，覆盖阿根廷、智利、哥伦比亚、墨西哥与秘鲁，最直接支持“笨拙解决方案”假说。三理性路径（tri-rational pathway）为HIE、EGA与FAT存在而IND缺席，仅巴西符合，因该国仍拥有个人主义政策，故以不同程度上支持假说。双理性路径（duo-rational pathway）为HIE与FAT存在而IND与EGA均缺席，仅哥斯达黎加符合，同理表明“笨拙性”可依程度递减。
研究人员指出，完整未化简解保留了各路径的理论细节。四理性路径直接印证涵盖四种世界观的组合可取得高绩效。三理性与双理性路径显示，当等级制与平等主义政策充足时，即使其他政策未达门槛，仍可能实现高绩效，表明“笨拙性”是程度问题。等级制（HIE）在所有路径中稳定存在，构成治理基石；个人主义与平等主义则表现出组态替代性（configurational substitutability），其有效性取决于整体组态。未覆盖的11国往往依赖单一或两种主导逻辑，政策多样性不足。研究亦承认局限：政策被等同视之，忽略了强度与广度差异；乌拉圭等高绩效却未被覆盖的案例，提示未来需更精细衡量政策效力。
可持续能源转型至少涉及政治、经济、技术与环境层面的挑战。尽管LAC所有国家均致力于建立脱碳经济，但各国应对方式不同，因而能源转型绩效存在差异。一些国家以不同政策组合取得相似绩效，表明该现象背后存在因果复杂性。解析后者有助于揭示哪些政策有效，但针对LAC的此类研究仍显不足。本文旨在填补这一空白，对该区域18个国家展开研究，识别出由ETI衡量的、通向更高绩效的政策组合并阐释其机理。为此，研究人员采用QCA开展多重路径的组态研究，并运用CT作为解释政策组合成败的理论框架。
分析揭示了三条通向相对较高能源转型绩效的路径：四理性路径、三理性路径与双理性路径。四理性路径涵盖阿根廷、智利、哥伦比亚、墨西哥与秘鲁，包含与CT全部四种世界观契合的大量政策。三理性路径仅由巴西呈现，其特点为与三种世界观一致的大量政策而高个人主义缺席。双理性路径仅由哥斯达黎加呈现，涵盖与两种世界观一致的大量政策。后两类路径所涉国家同样拥有其他世界观政策，只是数量未达“高”水平。由于CT未对政策组合中各种世界观的存在数量作出特定假定，本文认为这三条路径在不同程度上为CT的“笨拙”假说提供了支持。这些发现佐证了既有结论，即较笨拙的解决方案更有效；“笨拙性”是一个程度问题，亦指出了进一步理论细化的必要性。
本实证研究基于所采用的数据。由于各国持续制定新政策，IEA/IRENA数据库亦在不断更新。部分政策可能处于早期阶段，缺乏产生可衡量效果的实施过程，但仍被纳入分析。为拓展发现，一方面，传统量化分析可识别特定政策的净效应；另一方面，为更深入探明已识别因果配方（causal recipes）中的因果机制，开展案例内研究并采用过程追踪（process tracing）等方法颇具前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