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的分化时间轨迹:领导-成员交换社会比较的初始触发与感激的选择性情绪调节功能

《European Management Journal》:The divergent temporal trajectories of malicious and benign Envy: The selective regulatory function of gratitud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07日 来源:European Management Journal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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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组织生活中,嫉妒(envy)是一种源于社会比较(social comparisons)的常见情绪体验。然而,目前尚不清楚不同形式的嫉妒如何随时间展开,特别是在组织情境(organizational contexts)中。本研究实证考察了领导-成员交换社会比较

  
在组织生活中,嫉妒(envy)是一种源于社会比较(social comparisons)的常见情绪体验。然而,目前尚不清楚不同形式的嫉妒如何随时间展开,特别是在组织情境(organizational contexts)中。本研究实证考察了领导-成员交换社会比较(leader–member exchange social comparison, LMXSC)、嫉妒与感激(gratitude)之间的时间关系。研究分析了269名在日本公司工作的员工的数据。结果显示,领导-成员交换社会比较在初始阶段塑造嫉妒。一旦形成,恶意嫉妒(malicious envy)在一周观察期内保持稳定。相比之下,良性嫉妒(benign envy)与感激呈正相关,表明其具有更具适应性的发展轨迹。这些发现通过证明良性嫉妒和恶意嫉妒遵循不同的发展轨迹,推进了情感状态(affective states)时间动态(temporal dynamics)的研究,对组织中的情绪适应(emotional adaptation)具有重要意义。
在组织生活中,社会比较(social comparisons)是普遍存在的特征,使员工频繁经历嫉妒(envy)这一情绪体验,因为个体往往是在感知到自身于绩效、地位等受重视领域与他人相比处于劣势时产生嫉妒。尽管职场嫉妒研究日益受到关注,但既有文献通常将嫉妒概念化为单一的、静态的情感状态,并主要在单一时间点上进行考察,从而忽视了嫉妒可能随时间持续、转化或分化为性质迥异形式之理论可能性。虽然近年来概念研究已区分恶意嫉妒(malicious envy)与良性嫉妒(benign envy),但关于这两种形式在组织情境中如何随时间演变,现有文献仍缺乏充分探讨。尤为关键的是,领导-成员交换社会比较(leader–member exchange social comparison, LMXSC)作为一种极易诱发嫉妒的组织情境,是指员工对其与领导者关系相较于同事关系质量的主观感知。由于LMXSC凸显了社会可见且难以在短期内控制的关系差异,因而成为触发嫉妒的强效情境因素。然而,既有研究虽将LMXSC与攻击等结果变量相联系,却对其情绪过程特别是嫉妒的时间动态关注不足。与此同时,近期研究提示感激(gratitude)等积极情绪可能在塑造社会比较反应中发挥重要作用,但既有文献主要关注感激能否降低嫉妒的非适应面,较少考察其如何差异性地塑造两种嫉妒形式随时间的不同发展轨迹。基于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旨在整合时间性与差异化视角,系统考察LMXSC如何触发嫉妒、嫉妒轨迹如何随时间展开,并将感激概念化为一种选择性情绪调节因子,而非简单的情绪解药。研究人员采用两波次纵向问卷调查设计,两个时间点间隔一周,该时长足以使职场人际经验得以累积并影响员工情绪状态,同时可最大限度降低回溯性记忆偏差。样本队列为通过Cross Marketing, Inc.招募的日本企业员工,经筛选与剔除后,最终样本量为269名在两个时间点均提供完整数据的员工(其中男性155人,占57.6%;女性114人,占42.4%;平均年龄47.6岁)。研究在时间与1测量LMXSC、针对特定同事X的恶意与良性嫉妒、社会赞许性倾向(social desirability)及人口学变量;在时间与2测量感激、宁静(serenity)、嫉妒及工作行为意向(包括人际不工作行为与角色内行为)。数据分析采用验证性因子分析(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CFA)检验测量模型效度,运用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SEM)检验理论假设路径,并使用PROCESS Model 6进行序列中介分析;此外,通过以宁静替代感激的模型估计进行稳健性检验。

数据描述:参与者与其嫉妒对象同事X平均共事6.3年(SD = 6.1);79.1%的参与者选择同性别同事作为比较对象,20.9%选择异性同事。

构念效度:CFA结果总体上支持LMXSC量表日文版的单因素结构(χ2(9) = 31.92, CFI = .978, TLI = .963, RMSEA = .097),组合信度(composite reliability, CR)为.91,平均方差抽取量(average variance extracted, AVE)为.64,表明聚合效度良好;两因素模型显著优于单因素模型,支持构念区分效度。工作行为变量亦支持单因素及区分效度模型。

假设检验:职位与LMXSC得分呈正相关,即职位较高的员工倾向于感知自身与领导者的关系优于同事(支持假设1)。LMXSC在时间1与恶意嫉妒呈负相关(β = ?.133, p < .05)、与良性嫉妒呈正相关(β = .368, p < .001),但与时间2的两种嫉妒均无显著关联,表明LMXSC差异性地关联于两种嫉妒的初始水平,而非持续影响其后续变化(假设2部分支持)。时间1的LMXSC显著正向预测时间2的感激(β = .332, p < .001;支持假设3)。恶意嫉妒在时间1与时间2之间表现出强自回归效应(β = .775, p < .001),并显著预测人际不工作行为意向(β = .648, p < .001);良性嫉妒则正向预测角色内行为意向(β = .265, p < .001),且与时间2人际不工作行为意向无显著关联(支持假设5)。通过比较非约束模型与约束模型(将两种嫉妒的自回归路径限定为相等),卡方差异检验显示模型拟合显著恶化(Δχ2(1) = 19.30, p < .001),表明恶意嫉妒的时间持续性显著高于良性嫉妒。

感激与宁静的功能:时间2的感激与良性嫉妒呈正相关(β = .275, p < .001),而与恶意嫉妒无显著关联(β = ?.002, ns;支持假设4)。序列中介分析显示,LMXSC通过感激与良性嫉妒影响角色内行为的序列间接效应显著(效应值 = .007, 95% CI [.001, .019])。以宁静替代感激的SEM分析显示,宁静对时间2的恶意嫉妒(β = ?.015, ns)与良性嫉妒(β = .078, ns)均无显著影响(支持假设6)。

研究人员在讨论部分指出,LMXSC仅在初始阶段与两种嫉妒相关联,提示其作为情境触发因子主要发挥启动作用,塑造员工首次经历嫉妒时的初始定向,而非持续驱动其后续维持。一旦嫉妒形成,其时间轨迹更多取决于后续评价过程与情绪调节机制。相对有利的LMXSC未必消除向上社会比较,但可能使员工在心理上感到足够安全,将高绩效同事视为可 aspiration 的参照对象,进而 fosters 适应性解释。恶意嫉妒根植于对比较对象的聚焦评价及不公平感知,表现出更强的时间持续性,短期内难以被情绪调节所改变;相反,良性嫉妒因其自我改进导向而具有更大时间灵活性。感激通过促进关系性与感激性视角,引导个体对向上社会比较进行再评价,强调个人成长与自我改进,因而与良性嫉妒更为契合;而对于根植于不公平感知的恶意嫉妒,感激的调节作用有限。这一发现表明,感激并非普遍降低负面情绪的一般性解药,而是选择性地将嫉妒引向更具适应性的形式。此外,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时间2中嫉妒与感激同时测量,难以厘清二者因果方向;样本流失率较高;自陈法可能引入共同方法偏差;研究基于日本样本,文化普适性有待验证。实践层面,组织管理者不应试图根除嫉妒,而应着力营造鼓励适应性社会比较解释的组织氛围;同时,鉴于感激对恶意嫉妒影响有限,组织必须建立透明的评价与资源分配系统,通过程序公平与互动公平削减员工的感知不公平。

Kazuho Yamaura与Yohsuke Ohtsubo的研究结论指出,LMXSC是一种情境触发因子,在早期阶段区分良性嫉妒与恶意嫉妒;这两种嫉妒形式遵循不同的时间发展轨迹,其中恶意嫉妒表现出更强的持续性;研究同时揭示,感激并非统一性地弱化负面情绪,而是作为一种选择性情绪过程,将嫉妒引向更具适应性的发展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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