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Hospitality Management》：Shocks, recovery, and labour dynamics: Evidence from the accommodation sec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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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击、恢复与劳动力动态：来自住宿业的证据
•旅游需求驱动就业，但响应因危机类型而异。
•临时合同在酒店业充当主要的调整边界（adjustment margin）。
•由于保留方案（retention schemes），COVID-19 显示出更高的劳动力敏感性
冲击、恢复与劳动力动态：来自住宿业的证据
•旅游需求驱动就业，但响应因危机类型而异。
•临时合同在酒店业充当主要的调整边界（adjustment margin）。
•由于保留方案（retention schemes），COVID-19 显示出更高的劳动力敏感性。
•男性和临时就业比女性更快地适应需求冲击。
•在住宿业，长期劳动力吸收对女性而言更为刚性。
旅游业作为全球经济的重要引擎，长期驱动世界经济增长与就业扩张，而住宿业作为旅游系统的核心组成部分，凭借高度的劳动密集型特征持续创造大量本地就业。然而，旅游业极易受到外部冲击的扰动，近二十年间的大衰退与COVID-19疫情对旅游活动造成严重破坏，暴露了该行业的脆弱性。既有文献虽广泛记录了旅游业对就业的拉动作用，但对不利冲击如何重塑需求—就业关系关注不足，尤其缺乏长期视角下不同危机类型差异化影响就业动态的证据，亦鲜有研究系统考察劳动合同类型与性别在劳动力市场调整中的调节作用。因此，深入考察冲击、恢复与劳动力动态之间的关联，对于完善旅游与酒店管理理论及制定增强就业稳定性的公共政策具有重要的学术与现实意义。
为系统回答上述问题，研究人员基于2000—2024年西班牙50个省级行政区的住宿业数据，构建动态面板模型，显式区分经济扩张、大衰退、后危机恢复及疫情后复苏等不同阶段，并进一步按永久与临时合同以及性别进行分样本估计。研究发现，旅游需求显著驱动住宿业就业，但响应模式因危机类型而异：临时合同是劳动力市场主要的调整边界，尤其在危机与恢复阶段吸收绝大部分需求波动；COVID-19期间因临时用工调节方案（ERTE）的介入，永久就业亦表现出更高的敏感性，表明危机应对方式从合同解雇转向工时调整，具有可逆性。此外，男性与临时就业对需求冲击的调整速度快于女性，而女性的长期劳动力吸收过程更为刚性。该成果为理解旅游—就业 nexus（旅游—就业关系）提供了长周期动态证据，对设计增强就业稳定性与部门韧性的劳动及旅游政策具有直接参考价值。
研究数据来源于西班牙国家统计局（INE）的酒店入住率调查（Hotel Occupancy Survey, HOS），覆盖2000—2024年50个省份，1250个观测值。构建动态面板模型，纳入就业滞后项（就业惯性，employment inertia）与旅游需求，设置大衰退、大衰退后恢复、COVID-19及后疫情恢复四个交互项，控制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
pc）及时间固定效应。为处理内生性，采用系统广义矩估计（System Generalized Method of Moments, System GMM，一种动态面板工具变量估计方法），以滞后项作为工具变量（instrumental variables，用于缓解遗漏变量与反向因果），并采用两步估计与校正标准误。估计结果经Arellano-Bond序列相关检验与Hansen过度识别检验验证。
5.1 Main results
借助System GMM估计，研究人员发现所有模型中滞后因变量均显著为正，且永久就业的持续性（β=0.843）远高于临时就业（β=0.436），男性（β=0.608）与女性（β=0.663）就业惯性相近。在基准时期，旅游需求对总就业的弹性为0.311，其中临时就业弹性（0.608）显著高于永久就业（0.172），男性就业弹性（0.368）亦高于女性（0.272）。分阶段考察显示，大衰退期间总就业弹性降至0.293；COVID-19期间显著上升至0.389，并在后疫情恢复期回落至0.346。分合同类型观察，临时就业弹性在大衰退（0.813）、COVID-19（0.852）及大衰退后恢复期（0.827）均维持高位，但在后疫情恢复期降至0.515。值得注意的是，COVID-19是唯一与永久就业交互项显著为正（0.054，p<0.01）的时期，使永久就业弹性从0.172升至0.225；而大衰退期间该交互项显著为负（?0.054，p<0.01），表明前者通过可逆的工时调整实现保护，后者则通过临时合同的持续解雇完成调整。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对就业无显著影响。诊断检验显示，Arellano-Bond检验拒绝无序列相关（p<0.01），且无法拒绝无二阶序列相关（AR(2) p值0.075—0.560），Hansen检验支持大多数设定的有效性。
5.2 Long-run elasticities and dynamic responses of tourism employment
研究人员运用Delta Method（德尔塔法，Delta Method）计算各类劳动的长期弹性，结果显示总就业为0.868，永久与临时就业分别为1.092与1.077，男性为0.940，女性为0.807。长期弹性接近或超过1，证实西班牙住宿业具有高度劳动密集特征，长期内就业增长可略超需求增长，反映该部门主要依赖劳动力吸收而非生产率提升实现扩张。从性别视角看，男性长期弹性高于女性，表明女性就业对持续需求扩张的响应更为有限，调整更具刚性。动态路径进一步揭示，总就业对需求变化的响应在首年约实现36%，临时就业在两年内即可达到长期效应的一半，而永久就业与女性就业则呈现更为平滑、渐进的积累路径。
研究指出，旅游需求向住宿业就业的传导并非同质，而是因宏观背景、合同类型与性别群体呈现显著异质性。临时就业始终是吸收需求波动的主要机制，尤其在危机及后续恢复阶段；永久就业则表现出更弱且更持续的响应。COVID-19与大衰退的关键差异在于，前者通过保留方案使调整具备可逆性，永久就业与需求的关联在冲击消退后得以恢复，而后者通过临时合同的持续性解雇完成调整。2021年劳动法改革对临时雇佣的限制，可能是后疫情恢复期临时就业弹性下降的制度背景。性别差异虽未完全揭示具体职业机制，但暗示了职业隔离（occupational segregation）在其中的作用。研究亦坦诚若干局限：数据未涵盖教育变量，2021年劳动法改革对近期观测值的潜在影响，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外生性假设可能面临的反向因果挑战，以及缺乏部门级数据以识别特定岗位层面的调整机制。在结论部分，研究人员强调，西班牙住宿业旅游需求向就业的传导因宏观经济情境、劳动合同类型与性别群体而显著不同，临时就业充当主要调整边界，而永久与女性就业表现出更为刚性、渐进的响应特征。这一发现深化了对旅游—就业 nexus的理解，并为制定增强就业稳定性、促进性别平等及提升部门应对全球冲击韧性的劳动与旅游政策提供了经验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