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重庆市2020–2025年禽流感病毒环境监测：检出率、H5/H7/H9亚型模式及活禽市场风险特征

《One Health》：Environmental surveillance of avian influenza viruses in Chongqing, China, 2020–2025

　　

背景：禽流感病毒（Avian Influenza Viruses，AIVs）对动物和公共卫生构成风险，但来自重庆的多年环境监测数据仍然有限。方法：在2020–2025年期间，研究人员从中国重庆的活禽市场（Live Poultry Markets，LPMs）、家禽屠宰场、商业家禽养殖场和散养家禽养殖点采集了环境样本，包括砧板拭子、家禽粪便样本、笼具表面拭子、家禽清洗废水和家禽饮用水。对甲型流感病毒RNA阳性样本进一步检测H₅、H₇和H₉。按时间、监测场所、样本类型和城乡分层评估检出率，并在甲型流感病毒RNA阳性样本中总结亚型检出模式。结果：在40,995份环境样本中，17,725份甲型流感病毒RNA阳性（43.24%）。在三个检测亚型中，H₉的检出率最高（32.30%），其次为H₅（12.71%）；H₇的检出率为0.09%。甲型流感病毒RNA的年检出率从2020年的44.58%下降至2022年的39.01%，并在2025年上升至49.46%；比例趋势检验表明，2020–2025年期间总体呈显著上升趋势（P?5（15.39%）和H₉（35.89%）检出率均为最高。在甲型流感病毒RNA阳性样本中，仅检出H₉最为常见（55.61%），其次为H₅/H₉共检出（19.02%），其2025年的年度比例达到观测最高值（24.56%）。结论：环境监测证明重庆家禽相关环境中存在持续的AIV RNA检出。在三个检测亚型中，H₉检出频率最高，H₅在每个研究年份均有检出，且在监测场所中，LPMs的甲型流感病毒RNA检出率最高。

禽流感病毒（Avian Influenza Viruses，AIVs）对公共健康及家禽养殖业构成持续威胁。重庆作为中国西南部直辖市，此前虽有区级监测报道，但覆盖全市的多年环境监测分析仍属空白。为描述AIV在禽类相关环境中的核酸检出水平、时间变化及H₅、H₇、H₉亚型模式，研究人员于2020年1月至2025年12月开展了为期六年的系统性环境监测，结果显示AIV RNA在家禽相关环境中持续检出，H₉为优势亚型，且活禽市场（LPMs）为最高风险场所，为当地流感防控策略提供了重要的基线证据。

研究人员依据中国疾控中心2011年禽流感环境监测国家方案，在重庆全市所有区县设立监测点，覆盖LPMs、家禽屠宰场、商业养殖场和散养点四类场所，每月采集砧板拭子、家禽粪便、笼具表面拭子、清洗废水、饮用水等环境样本。所有样本先经泛甲型流感病毒实时逆转录PCR（rRT-PCR）筛查RNA，阳性样本继续用血凝素（hemagglutinin，HA）亚型特异性rRT-PCR检测H₅、H₇、H₉。随后采用卡方检验、Fisher精确检验和比例趋势检验分析检出率的差异与趋势。样本队列来源为2020–2025年重庆市40,995份环境样本，其中81.11%来自LPMs。

### 3.1 禽流感监测的总体特征

对2020–2025年全部40,995份环境样本的统计分析显示，甲型流感病毒RNA总体检出率为43.24%（17,725/40,995）。三个检测亚型中，H₉检出率最高（32.30%，13,242/40,995），H₅次之（12.71%，5,210/40,995），H₇最低（0.09%，37/40,995）。这一结果表明重庆禽类相关环境中禽流感病毒核酸污染较为普遍，且以H₉亚型为主。

### 3.2 甲型流感病毒RNA检出的时间趋势

年度检出率呈非单调变化：从2020年的44.58%降至2022年的39.01%，随后持续上升至2025年的49.46%。比例趋势检验显示2020–2025年总体呈显著上升趋势（χ2=120.92，P?5、H₇、H₉的检出率亦均呈上升趋势（P分别<0.001、0.025、<0.001）。季节分析显示，冬季（45.53%）和秋季（45.10%）的AIV RNA检出率高于春季（41.11%）和夏季（41.01%），H₅和H₉的检出高峰也出现在冬季。

### 3.3 H₅、H₇、H₉亚型检出模式的分布和时间变化

在17,725份AIV RNA阳性样本中，仅检出H₉是最常见模式，占55.61%；H₅/H₉共检出占19.02%；仅检出H₅占10.34%。H₇相关检出仅占0.21%，且多为与H₅或H₉的共检出。另有14.82%的阳性样本未检出三种目标亚型，被归为未分型。年度间，仅H₉检出比例从2020年的61.84%降至2025年的49.96%，而H₅/H₉共检出比例从6.34%升至24.56%，后者在2025年达到观测最高值。

### 3.4 按监测场所的检出率

四类场所中，LPMs的AIV RNA检出率最高（48.89%），其次为屠宰场（26.30%）、商业养殖场（4.91%）和散养点（1.88%）。H₅和H₉的检出率同样以LPMs为最高（分别为15.39%和35.89%）。值得注意的是，全部37份H₇阳性样本均来自LPMs，显示活禽市场在家禽流感病毒传播和扩增中的关键作用。

### 3.5 按样本类型的检出率

笼具表面拭子（48.24%）和砧板拭子（48.07%）的AIV RNA检出率最高，家禽饮用水最低（12.63%）。H₅在砧板拭子中检出率最高（17.25%），H₉在笼具表面拭子中最高（38.60%）。这一发现提示屠宰和活禽交易相关的表面污染是环境病毒留存的重要途径。

### 3.6 按城乡分层的检出率

城市样本的AIV RNA检出率（47.84%）显著高于农村（41.43%），H₅（22.06% vs 9.04%）和H₉（36.89% vs 30.50%）也呈现相同的城乡差异。但城乡监测场所构成不同：城市中LPM样本占96.88%，农村中占74.93%，因此该差异应视为描述性结果，尚不能归结为独立的地理风险因素。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重庆环境监测中H₉的优势地位及H₇的低检出率与中国其他区域监测结果一致，但因未评估疫苗覆盖率，不能将低H₇检出率归因于疫苗效果。LPMs的高检出率与其汇集多来源家禽、反复交易和宰杀活动造成的环境污染有关。城市–农村差异可能受场所构成影响，不反映独立地理风险。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以LPM为主，代表性有限；采样强度逐月逐年变动；未调整场所内部聚类效应；rRT-PCR仅证明核酸存在，无法判断活病毒；未开展更广谱的亚型鉴定或全基因组测序。

研究结论可翻译为：六年的环境监测结果显示，重庆家禽相关环境中持续存在甲型流感病毒RNA检出。三个检测亚型中，H₉检出频率最高，H₅在研究期间每年均有检出，且AIV RNA阳性样本中H₅/H₉共检出比例在2025年达到观测年度最高值。四类监测场所中，活禽市场的甲型流感病毒RNA检出率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