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CETS》：Tracking learning loss in British Columbia: evidence of post-pandemic declines in foundational numeracy and literacy skills (2017–2023)
该研究通过分析不列颠哥伦比亚省（British Columbia, BC）2017至2023年四年级和七年级学生的基本技能评估（Foundational Skills Assessment, FSA）数据，考察了与COVID-19疫情相关的潜在学习损失。研究基于超过一百万学生的数据，结果揭示计算能力（numeracy）和读写能力（即阅读理解，reading comprehension）得分呈持续下降趋势，2022/2023学年为六个学年跨度内表现最低的时期。疫情后阶段计算能力的性别差异扩大，男生得分显著高于女生，尤其在2022/2023学年。在读写能力方面，女生始终优于男生，尽管性别差距的幅度随时间变化且保持统计显著性。两个领域均观察到持续的城乡差距，城市学生始终优于农村同龄人。值得注意的是，尽管2021/2022至2022/2023学年略有改善，两个群体在疫情后读写能力均出现显著下降。这些发现表明，疫情造成的教育中断对基础学术技能产生了持久影响，且在性别和地理位置上存在差异化影响。需要持续监测和针对性干预措施以解决这些差异并支持学生的学业恢复。
**研究背景与问题**
COVID-19疫情引发了全球性学习危机，导致全球K–12学生出现显著的学习损失。美国国家教育进展评估（National Assessment of Educational Progress, NAEP）数据显示，截至2022年春季，三至八年级学生在数学上损失了约半个年级的水平，在阅读上损失了约三分之一个年级的水平。加拿大虽未开展全国性评估，但国际数学与科学趋势研究（Trends in International Mathematics and Science Study, TIMSS）和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rogramme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 PISA）的结果显示，阅读、数学和科学成绩均显著下降，其中数学受影响最为严重。2022年PISA周期显示十年级学生阅读和数学表现下降，多个省份数学低熟练率翻倍。加拿大TIMSS排名从2019年的第21位降至2023年的第32位（共64个国家），标志着显著下滑。
研究表明，学习损失对弱势学生群体的影响尤为严重，包括就读于高贫困学校的学生和少数族裔学生，从而加剧了已有的教育不平等。疫情后的评估进一步表明，这些损失可能具有持久后果。例如，到2024年——即疫情暴发5年后——美国大多数四年级和八年级学生在阅读和数学方面仍低于疫情前水平。
在加拿大和美国等移民接收国，关于疫情相关学习损失的研究和政策讨论主要集中于移民、少数族裔和社会经济边缘化学生的差异化影响。尽管性别和地理差异（包括城乡差距）也已受到关注，但这些因素在疫情相关教育研究和恢复工作中的重视程度相对较低。TIMSS、PISA和NAEP等大规模评估揭示了早期年级数学和阅读中显著且不断扩大的性别差距，以及不同地理位置上不均衡的学习损失模式。这些发现表明，迫切需要将性别和空间维度明确纳入公平的疫情恢复策略中。
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省（BC），读写能力和计算能力方面长期存在的性别差异已有详细记录。与许多全球背景下女生学业劣势是主要关注点不同，BC省关注的是男生学业表现不佳的问题。BC省男生在读写能力（即阅读和写作）和英语方面始终落后于女生，但在数学表现上相当。这种独特的性别模式凸显了从性别视角审视疫情对读写能力和数学发展差异化影响的重要性。此外，BC省地理多样，包括城市中心、农村社区和原住民领地，导致教育资源和支持服务的获取不均衡。根据2021年人口普查，约89.5%的BC省居民居住在城市地区，高于加拿大全国平均的83.9%。其余10.5%居住在农村地区的居民面临宽带连接有限、教师短缺和课外学习机会较少等独特挑战，这些问题在COVID-19疫情期间进一步加剧。
鉴于这些交叉的性别和地理因素，有必要制定针对BC省不同地区男生和女生不同需求的定制化政策。在BC省，2020年3月17日因COVID-19暂停面对面教学，实施远程学习计划，随后于2020年6月部分返校。学校于2020年秋季在限制措施下重新开放，大多数学生于9月8日恢复面对面学习。2020/21学年缺勤率较高，约2.5%的学生选择完全在线或在家上学。鉴于这些中断和关于学习损失的持续争论，有必要考察学生成绩受到了怎样的影响。
在此背景下，研究人员分析了BC省四年级和七年级学生七个学年（2017–2023）的FSA结果，以评估潜在的COVID-19相关学习损失。分析比较了疫情前/疫情早期（2017–2020）和疫情后（2021–2023）的读写能力（即阅读理解）和计算能力结果，关注性别和地理位置的差异。研究旨在回答以下问题：（1）BC省四年级和七年级学生计算能力和读写能力的总体趋势如何？（2）FSA分数随时间的变化趋势在多大程度上因学生性别和地理位置（城市vs.农村）而异？（3）在控制性别和地理位置后，四年级和七年级学生的计算能力和读写能力在六个学年期间如何变化？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使用BC省2017/18至2022/23学年的FSA数据，原始数据集包含1,572,297条学生层面记录，排除无响应和非居民学生后，分析样本包含1,122,448条观测。性别数据完整。地理位置（城市vs.农村）通过加拿大邮政的农村投递系统根据学生邮政编码确定。最终数据集包含1,122,137条观测。计算能力评估保持30题格式，满分42分，各年可比。读写能力评估中的阅读理解部分包含30道电子题，满分30分，自2017/18学年以来保持可比。分析采用描述性统计和折线图（RQ1）、6（学年）×2（性别）×2（位置）因子方差分析（ANOVA）（RQ2），以及将学年分为疫情前/早期（2017/18–2020/21）和疫情后（2021/22–2022/23）进行 pairwise 比较（RQ3）。使用R软件进行分析，采用HC3异方差一致性估计量，使用emmeans包获取估计边际均值和成对比较，使用effectsize包计算偏η2效应量。敏感性分析表明主要发现对可用人口学指标（特殊需求学生和英语语言学习者（English Language Learner, ELL）状态）具有稳健性。额外的稳健性检验采用学校固定效应回归模型，结果证实疫情后下降在控制学校层面差异后仍然显著。
**研究结果**
**四年级和七年级计算能力趋势**
描述性统计显示，两个年级的平均分在疫情前呈温和上升趋势，随后在疫情后年份持续下降。两个年级中，2022/2023学年均为数据集中计算能力得分最低的年份。四年级中，学年主效应最大（F(5, 214,855)=348.85, p<0.001, partial η2=0.018），其次为位置（F(1, 214,855)=1662.90, p<0.001, partial η2=0.007）和性别（F(1, 214,855)=41.69, p<0.001, partial η2=0.001）。学年×性别交互显著（F(5, 214,855)=7.32, p<0.001），性别×位置交互显著（F(1, 214,855)=9.92, p=0.002），但效应量均极小。七年级中，位置效应最大（F(1, 211,239)=2782.82, p<0.001, partial η2=0.013），其次为学年（F(5, 211,239)=311.07, p<0.001, partial η2=0.007）和性别（F(1, 211,239)=99.30, p<0.001, partial η2<0.001）。学年×性别（F(5, 211,239)=21.96, p<0.001）、学年×位置（F(5, 211,239)=2.58, p=0.024）和性别×位置（F(1, 211,239)=17.59, p<0.001）交互均显著，但效应量极小。
**计算能力中的性别差异**
四年级和七年级中，男生在计算能力方面从2017/18至2022/23学年始终优于女生。尽管差异幅度随时间波动，但在疫情后年份更为明显，尤其在2022/23学年。除2018/19学年外，性别差异在所有年份均具有统计显著性。四年级中，2021/22至2022/23学年的下降对女生显著（p<0.001），对男生不显著（p=0.795），表明女生下降更为急剧。七年级中，两个性别在2022/23相比2021/22均显著下降（p<0.001），2022/23为两个群体的最低得分年份。总体而言，尽管性别对计算能力的预测力弱于学年和位置，但结果表明女生受疫情相关中断的不利影响大于男生，尤其在疫情后后期。
**计算能力中的位置差异**
所有学年中，城市学生在四年级和七年级计算能力方面始终优于农村同龄人。四年级中，表现差距范围从?2.226到?2.443分；七年级中差距更大，从?2.881到?3.604分。四年级中，2022/23为两个群体的最低得分年份。农村学生中，2017/18得分也相对较低，与2022/23无显著差异。七年级中，2022/23为农村和城市学生的最低得分年份（p<0.001）。然而，2021/22得分与疫情前年份相比未下降，2019/20得分在两个位置中均显著低于2021/22（p<0.001）。视觉趋势 corroborate 这些模式：城市学生所有年份保持较高平均分，两个群体均经历疫情相关下降。这些发现 underscore 农村四年级计算能力在疫情后的韧性、七年级城乡差距的缩小以及整体计算能力成就中持续的地理差异。
**四年级和七年级阅读理解趋势**
两个年级的阅读理解得分在各年间波动，四年级2022/2023为最低点之一，七年级2021/2022为最低。尽管四年级和七年级的年度模式不同，但两个年级均未恢复到某些疫情前年份的较高平均分，疫情后时期出现明显下降。四年级中，所有主效应均统计显著。学年（F(5, 215,304)=237.01, p<0.001, partial η2=0.012）解释的方差略多于性别（F(1, 215,304)=694.94, p<0.001, partial η2=0.008）和位置（F(1, 215,304)=682.92, p<0.001, partial η2=0.003）。学年×性别（F(5, 215,304)=15.26, p<0.001）和学年×位置（F(5, 215,304)=3.13, p=0.008）交互显著但效应量极小。性别×位置交互不显著（p=0.849）。七年级中，所有主效应也显著。学年效应量最大（F(5, 211,962)=629.46, p<0.001, partial η2=0.015），其次为位置（F(1, 211,962)=989.75, p<0.001, partial η2=0.005）和性别（F(1, 211,962)=228.80, p<0.001, partial η2=0.001）。学年×性别（F(5, 211,962)=23.22, p<0.001）和学年×位置（F(5, 211,962)=3.99, p=0.001）交互显著但效应量极小。性别×位置交互不显著（p=0.337）。
**阅读理解中的性别差异**
四年级中，女生从2017/18至2022/23所有年份始终得分高于男生，性别差距在2020/21略有缩小但随后几年再次扩大。七年级中，女生通常优于男生，但2021/22例外，此时差距几乎消失且不具统计显著性，表明疫情早期性别差异暂时缩小。四年级中，男生和女生在2022/23相比所有其他年份均显著较低（p<0.001），2021/22并非最低点。七年级中，女生在2021/22表现最低（p<0.001），而男生在2019/20得分最低，显著低于疫情后年份（p<0.001）。研究结果表明女生在阅读理解方面在两个年级和所有年份均具有持续优势，尽管优势程度有所变化。疫情时期两个性别均出现普遍下降，四年级学生下降持续至2022/2023，七年级学生显示早期恢复迹象，尤其女生。交互模式表明阅读中的性别差异既持续存在又受COVID-19疫情等更广泛背景中断的影响。
**阅读理解中的位置差异**
所有年份中，城市学生在四年级和七年级的阅读理解得分均显著高于农村学生（p<0.001）。四年级中，最大差距出现在2022/2023；七年级中，差距在2019/2020达到峰值并在随后年份保持较大。四年级中，农村和城市学生在2022/2023均显著低于所有其他年份（p<0.001）。七年级中，两个群体的最低表现均出现在2021/2022，尽管2019/2020在某些比较中更低（p=0.818）。2022/2023得分相比2021/2022显著改善（p=0.001和p<0.001），但仍低于许多疫情前水平。总之，数据揭示城市学生在两个年级阅读理解中具有持续优势，疫情相关中断加剧了整体下降但未消除位置差异。尽管七年级差距在近年略有缩小，但发现指向地理背景下持久的教育不平等。
**控制学校效应的稳健性检验**
使用学校固定效应回归模型进行稳健性检验，计划比较显示，在控制性别、位置和学校固定效应后，疫情后得分在计算能力和阅读理解两个领域以及四年级和七年级两个年级中均显著低于可用的疫情前基线。计算能力四年级估计值为?1.682（SE=0.038, t=?44.281, p<0.001），七年级为?1.835（SE=0.040, t=?46.187, p<0.001）；阅读理解四年级为?0.678（SE=0.031, t=?21.939, p<0.001），七年级为?0.759（SE=0.029, t=?26.339, p<0.001）。这些发现表明，在考虑学校层面聚类和学校间未观测差异后，观察到的下降仍然一致，进一步支持基础技能普遍性疫情后下降的结论。
**讨论与结论**
研究分析了BC省四年级和七年级学生六个学年（2017–2023）的学习轨迹，重点关注读写能力（即阅读理解）和计算能力成就。与国家和国际研究一致，分析揭示两个领域自2019/2020学年开始出现令人担忧的下降趋势，此前2017/2018至2019/2020学年期间有温和增长。到2022/2023学年，两个年级的阅读和计算能力表现均达到六年跨度内的最低点。尽管加拿大和国际上在疫情前已观察到学生成绩逐渐下降，但疫情后各年级和各领域一致的下降表明疫情可能加剧了基础学习中已有的脆弱性。同时，研究结果应谨慎解释，因为可用数据未包含社会经济构成、学区疫情应对、技术获取或不同学校和社区教学支持差异等潜在重要背景变量。因此，分析无法就观察到的下降的具体机制提出强因果主张。尽管如此，纳入学校固定效应的稳健性分析表明，疫情后下降在考虑学校间差异后仍然显著，支持下降反映了基础学习中广泛和系统性中断的解释。
这些持续的疫情后下降引发了对长期学习损失的严重关切，表明疫情的教育后果远非暂时性的。研究结果指出迫切需要从短期恢复努力转向全面、持续和循证的改革，以解决系统性不平等并促进教育的长期韧性。性别和位置分析揭示了复杂而细微的模式。与国际化趋势一致，性别差异在研究期间始终明显。女生在四年级和七年级阅读理解中始终优于男生，尽管差距随时间略有变化。相反，男生在计算能力方面始终优于女生，性别差距在疫情后年份进一步扩大。这些发现反映了许多背景下学业成就中持续的性别模式，呼吁采取针对性干预措施解决两个领域的这些差异。基于学生地理位置的成绩模式也与先前关于城乡教育差距的研究一致。城市学生在阅读和计算能力方面始终优于农村学生，表明两个群体之间持续的成绩差距。对于阅读理解，城乡差距在2020/2021最初缩小，可能由于临时教育调整或增加支持，但随后几年再次扩大。2022/2023学年表现出六年期间最大的差距，表明农村学生在疫情后阅读成果中可能进一步落后。有趣的是，计算能力趋势显示出不同轨迹，与国际背景下柬埔寨和印度的趋势相似。尽管城市学生整体继续优于农村同龄人，但其得分在疫情后年份下降更为急剧。相比之下，农村学生，尤其四年级，在2021/2022至2022/2023之间计算能力得分表现出相对稳定性。这导致计算能力成就中城乡差距略有缩小。七年级也观察到类似趋势，表明尽管农村学生整体表现仍较低，但与城市同龄人的差距在近年适度减小。一个可能的解释是，计算能力通常通过结构化练习和问题解决任务强化，更适合纸笔作业或小组会话等替代教学方法，农村学校因数字基础设施有限而更常采用这些方法。相反，阅读理解严重依赖多样化文本的获取、互动讨论和高阶认知参与，这些在远程或有限面对面学习期间可能受到干扰，尤其在资源受限的农村环境中。此外，家庭可能更容易支持计算任务而非读写活动，后者通常需要更专业的材料和指导。此外，农村教育者可能优先考虑计算能力恢复工作，因为其在学业成就中的基础性作用，而资源限制限制了阅读的针对性干预。这些因素共同导致了农村学生学业成果中观察到的差异化疫情影响的出现，与国际研究发现一致，即类似背景下计算能力相对读写能力表现出更大韧性。这些发现强调了系统性、背景性和人口学因素如何影响COVID-19期间及之后的学生学习，强调需要详细分析和以公平为重点的策略来解决持续和新出现的教育差距。
研究结论指出，分析揭示BC省四年级和七年级学生从2017/2018至2022/2023学年计算能力和读写能力持续下降趋势。这种持续下降，尤其在疫情后年份更为明显，引发了对长期学习损失及其对学生学业发展潜在影响的严重关切。这些趋势的持续性表明COVID-19疫情造成的中断可能具有持久后果，无法仅通过短期措施解决。这些发现强调迫切需要政策制定者、教育工作者、家庭和学生协调和持续响应。减轻学习中断的长期影响需要对循证干预进行针对性投资，特别关注受疫情不成比例影响的弱势群体。此外，制定和实施长期、以公平为重点的策略对于支持教育恢复、建立系统韧性并确保所有学生在未来 years 有机会茁壮成长至关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