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Mercury in Skin Lightening Products: Seventeen Years of U.S. and Global Data for Stronger Public Health 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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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国际、国家和地方层面已实施禁令，且已知汞暴露的健康风险，含汞皮肤美白产品（skin lightening products, SLPs）仍在全球范围内销售。多年来，多个非政府组织和政府机构对SLPs进行了汞含量检测，但这些数据仍分散且未被充分利用。本研究对
尽管国际、国家和地方层面已实施禁令，且已知汞暴露的健康风险，含汞皮肤美白产品（skin lightening products, SLPs）仍在全球范围内销售。多年来，多个非政府组织和政府机构对SLPs进行了汞含量检测，但这些数据仍分散且未被充分利用。本研究对来自加州公共卫生部（California Department of Public Health）、明尼苏达州污染控制局（Minnesota Pollution Control Agency）、纽约市健康与心理卫生局（New York City 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Mental Hygiene）以及零汞工作组（Zero Mercury Working Group）的汇总性定向SLP监测数据进行了一项回顾性描述分析。共收集了2009年至2026年间来自31个国家和3个美国地区的2090份样本。样本的汞浓度采用实验室分析方法或X射线荧光（X-ray fluorescence, XRF）筛查方法测定。研究人员计算了不同采集地点、检测方法以及个体产品和品牌间的汞浓度描述性统计量。在该定向监测数据集中，66%的测试样本（n = 1372）检测到汞，49%的样本（n = 1020）汞含量超过百万分之一（parts per million, ppm）。研究结果表明，含汞SLPs在各个国家和司法管辖区持续可得，亟需采取协调一致的行动，以保护人类健康免受含汞产品的危害。
一、研究背景、现存问题与研究意义
皮肤美白产品（skin lightening products, SLPs）在全球拥有庞大的市场，其使用历史可追溯至殖民主义、白人至上主义和等级制度所衍生的对深色皮肤的歧视与偏见。然而，许多SLPs含有有毒化学物质，其中汞（mercury, Hg）作为一种重金属，常被有意添加到产品中以抑制黑色素生成，从而达到美白效果。汞暴露可通过皮肤吸收、摄入或吸入途径发生，导致肾毒性、神经及皮肤疾病等多种严重健康损害，甚至影响胎儿发育和家庭成员。针对这一公共健康威胁，国际、国家和地方法规均对化妆品中的汞含量进行限制，例如《关于汞的水俣公约》（Minamata Convention on Mercury）要求缔约国禁止制造、进口和出口汞含量超过百万分之一（parts per million, ppm）的化妆品，并于2023年修订取消了阈值，全面禁止添加汞的化妆品。然而，尽管存在这些禁令，含汞SLPs仍在全球市场上持续流通。目前，各国政府和非政府组织虽已积累了大量的产品检测数据，但这些数据分散于不同机构，缺乏系统性整合，未能充分发挥其在监管执法和公共卫生实践中的作用。因此，开展此项研究的目的是汇集并分析来自多个监测实体的靶向监测数据，以表征SLPs中的汞浓度分布、识别相关产品信息，并建立一个可供全球和地方背景下产品监测、监管执法及公共卫生行动使用的数据库，从而弥补现有知识空白。
二、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回顾性描述性分析方法，汇总了来自四个监测实体——加州公共卫生部（CDPH）、明尼苏达州污染控制局（MPCA）、纽约市健康与心理卫生局（NYC DOHMH）以及零汞工作组（ZMWG）——的靶向监测数据。样本采集时间为2009年至2026年，共计2090份样品，来源于31个国家及美国的3个地区。样本的汞浓度通过两种方式测定：一是基于实验室的分析方法，包括冷蒸气原子吸收光谱法（CVAAS）、冷蒸气原子荧光光谱法（CVAFS）、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法（ICP-MS）和电感耦合等离子体发射光谱法（ICP-OES）；二是X射线荧光（XRF）筛查方法。数据由位于纽约市的非政府组织WE ACT for Environmental Justice负责整理合并。
三、研究结果
3.1 总体概况
在2009年至2026年间，监测实体共收集并测试了2090份SLPs，其中大多数样本（90.4%）采集于2017年至2026年。面霜是最常见的产品类型，占总样本的78.9%。超过三分之二的样本（67.6%）采用实验室分析方法检测，其余（32.4%）使用XRF筛查。结果显示，65.6%的样本检测到汞，其中76.8%由实验室方法确认；48.8%的样本汞含量超过1 ppm。汞浓度范围极广，从接近零到超过100,000 ppm不等，有两份样本浓度高达210,000 ppm。超过三分之一的样本（34.3%）汞浓度介于1,000至30,000 ppm之间。需注意，这些统计结果反映了靶向监测数据集的特征，不代表全球SLP市场的普遍情况。
3.2 采集方法
样本通过多种方式获取：实体店购买（52.5%）、在线购买（36.7%）、实体店搜查扣押（5.4%）、用户自愿上交（2.8%）以及报告暴露调查（2.6%）。实体店购买的样本中56.4%检测到汞，而在线购买的样本中这一比例更高，达74.7%，但两者的产品筛选标准可能存在差异。
3.3 采集国与制造国
样本来自34个地理区域，不同区域的汞浓度和超标比例差异显著。在美国采集的956份样本中，48.3%超过1 ppm；在美国以外地区采集的样本中，该比例为49.4%。在可获得制造国信息的1682份样本中，巴基斯坦是最常见的制造国（22.2%），其次为墨西哥（9%）、中国（8.5%）和泰国（7.6%）。在检测到汞的样本中，29.8%标注为巴基斯坦制造。不同美国地区的产品来源也不同：加州含汞样本多产自墨西哥（50.5%），而纽约市和明尼苏达州的含汞样本则主要来自巴基斯坦（分别为57.5%和23.3%）。
3.4 品牌与产品
汞浓度在不同品牌和产品间以及同一品牌和产品内部均存在显著变异。64.2%的品牌有样本检测到汞，36.7%的品牌有样本超过1 ppm。在1186种独特产品中，232种被多次采样。值得注意的是，34份无标签样本中，88.2%超过1 ppm，其中超过半数（52.9%）高于10,000 ppm。此外，研究人员发现19份标称为Pond‘s品牌的样本含有汞，但经CDPH与该公司核实，其原装产品配方不含汞，确认这些产品是在制造后被第三方掺假。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的发现表明，尽管存在长期的法规限制，含汞SLPs仍通过实体和在线渠道持续可得。近三分之二的测试样本含有汞，近一半超过1 ppm的联邦监管阈值，部分样本汞浓度极高（最高达210,000 ppm），这与已知的严重健康风险相关。研究还揭示了产品信息和供应链的复杂性：一些品牌和产品在不同年份和地点显示出持续高水平的汞，但同一品牌或产品内部的汞浓度也存在巨大变异，这可能源于制造工艺、配方、供应链的不一致性或制造后的汞添加行为。特别是，加州发现的来自墨西哥“家庭作坊”（cottage industry）的无标签产品以及Pond’s等知名品牌被掺假的现象，凸显了非正规制造和分销渠道带来的监管挑战。
在监管启示方面，研究强调，尽管水俣公约等国际努力已取得进展，但含汞SLPs的持续可得性表明法规实施和执行仍面临困难。电子商务的兴起加剧了这一挑战，因其跨国性质使制造商、卖家、平台、消费者和监管者处于不同司法管辖区，执法复杂。美国近期对亚马逊、沃尔玛等平台的诉讼虽取得了成功，但全球范围内仍需更积极主动的措施，如公开警告清单和零售商自愿安全承诺。此外，产品检测数据的碎片化也是国际合作的一大障碍，建立一个集中的全球数据库对于协调监管和提高公众意识至关重要。XRF筛查技术因其低成本、快速和便携性，在现场检测和资源有限的环境中具有应用潜力，但需更多研究验证其准确性。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证明，尽管存在对其制造、进口、出口和销售的监管限制，含汞SLPs在全球众多司法管辖区内仍然可得。本研究中近一半的测试样本超过了1 ppm的通用法律阈值，许多样本含有极高浓度的汞，基于已知的汞毒性构成了显著的健康风险。这些发现强调了继续采取行动以遏制含汞SLPs供应的紧迫性，包括国际合作、监管执法、产品监测、暴露调查和公众教育。本文提供的数据有助于了解跨多个司法管辖区收集的SLPs的发生、分布和汞含量信息，可为政策制定者、监管者、医疗从业者、研究人员和社区组织减少化妆品中汞的人体暴露的工作提供支持，并进一步推动实现水俣公约目标所需的国际、国家和地方战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