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发性硬化症生物标志物协同作用：神经丝轻链与B细胞对疾病结局的预测价值

《Neurology Neuroimmunology & Neuroinflammation》：Biomarker Synergy in Relapsing Multiple Sclerosis: Neurofilament Light Chain and B Cells in Relation to Disease Outcomes

背景与目的：抗CD20 B细胞耗竭疗法在多发性硬化症患者中显示出强大的疗效。本研究旨在探讨复发型多发性硬化症或原发进展型多发性硬化症患者在接受奥瑞珠单抗治疗前后，B细胞亚群与疾病结局之间尚不明确的关联。 方法：研究人员在关键的III期临床试验（OPERA I、OPERA II和ORATORIO）中，于基线和纵向随访期间检测了复发型和原发进展型多发性硬化症患者的外周血总B细胞及B细胞亚群。采用广义线性模型和事件发生时间分析评估了这些指标与奥瑞珠单抗或对照药物治疗前后疾病结局的关系。 结果：奥瑞珠单抗可迅速耗竭复发型多发性硬化症患者的B细胞。研究人员共评估了来自三项III期试验、2370例多发性硬化症患者的15025份血液样本，结果显示所有B细胞亚群均被耗竭。较高的奥瑞珠单抗暴露量和更长的治疗持续时间与更强的耗竭程度相关。在少数可检测到B细胞的复发型多发性硬化症患者中，绝大多数为成熟初始B细胞。双盲治疗期的稳健发现表明：可检测到成熟初始B细胞、记忆B细胞或总B细胞的复发型多发性硬化症患者，出现新增/扩大的T2病灶的风险更高；而循环浆母细胞水平较高的原发进展型多发性硬化症患者，丘脑体积丢失更为显著。基线记忆B细胞水平高于中位数的干扰素β-1a治疗的复发型多发性硬化症患者，残疾进展风险增加，且缓慢扩展病灶数量更多。当干扰素β-1a治疗的复发型多发性硬化症患者同时呈现高基线B细胞和高血清神经丝轻链时，其残疾进展风险进一步升高。在该高B细胞/高神经丝轻链亚组中，使用奥瑞珠单抗治疗后，残疾进展风险降低了近4倍。 讨论：奥瑞珠单抗以暴露依赖和时间依赖的方式耗竭总B细胞及所有B细胞亚群。治疗期间可检测到B细胞的复发型多发性硬化症患者出现新增/扩大T2病灶的风险更高，提示持续深度B细胞耗竭可能对预防残疾恶化至关重要。高基线B细胞合并高神经丝轻链可识别出疾病恶化风险增高的人群，这类患者可从奥瑞珠单抗治疗中获益。

研究背景与目的

B细胞在自身免疫性疾病中发挥重要作用，靶向CD20⁺ B细胞的耗竭疗法已成功治疗包括多发性硬化症在内的多种自身免疫病。尽管奥瑞珠单抗等B细胞耗竭疗法在III期临床试验中显著减少了复发、MRI病灶活动和残疾进展，但关于B细胞及其亚群在治疗前后的动态变化与远期疾病结局之间的关系仍认识不足。特别是，不同B细胞亚群的耗竭深度、再充盈模式是否影响临床预后，以及能否联合其他生物标志物如神经丝轻链来提升风险分层效能，均是亟待解答的科学问题。为此，研究人员利用三项大型III期临床试验的数据，系统分析了复发型和原发进展型多发性硬化症患者在奥瑞珠单抗或对照药物治疗前后B细胞亚群的变化规律，并评估了其与临床及MRI结局的关联。

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从OPERA I/II和ORATORIO三项III期临床试验中纳入2370例多发性硬化症患者，收集共15025份外周血样本。通过流式细胞术检测总B细胞及成熟初始B细胞、记忆B细胞、浆母细胞/浆细胞亚群，并使用Simoa技术检测基线血清神经丝轻链水平。采用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分析残疾进展终点，逻辑回归模型分析新增/扩大T2病灶，线性回归模型分析脑容量变化。此外，基于群体药代动力学模型估算奥瑞珠单抗暴露量，并利用独立的外部队列验证浆母细胞与浆细胞的区分。

研究结果

基线B细胞水平与人口学特征的相关性：基线时，复发型多发性硬化症患者的总B细胞中位数为230.0 cells/μL，原发进展型为203.0 cells/μL，其中成熟初始B细胞最为丰富。复发型多发性硬化症患者的成熟初始B细胞和浆母细胞水平略高于原发进展型。较高体重与更高的总B细胞和成熟初始B细胞相关，年轻年龄与更高的B细胞亚群相关。基线记忆B细胞越高，距首次症状发作时间越短，T1wGd⁺病灶数越多。神经丝轻链与基线B细胞在复发型多发性硬化症中无相关性，但在原发进展型中呈负相关。

奥瑞珠单抗对B细胞的耗竭效应：奥瑞珠单抗给药后30分钟内即实现快速B细胞耗竭，并在整个双盲治疗期持续维持。所有B细胞亚群均被显著耗竭，但浆母细胞相对保留最多。耗竭程度与药物暴露量呈正相关，最低暴露四分位数组在首个给药间隔内更易出现可检测到的B细胞。至双盲治疗期末，所有患者均达到深度B细胞耗竭。在可检测到B细胞的患者中，再充盈的细胞主要为成熟初始B细胞，亚群组成与基线相似。外部队列数据显示，约半数浆母细胞表达CD20，治疗后CD20阳性比例下降。

治疗期间可检测B细胞与疾病结局的关联：在奥瑞珠单抗治疗的复发型多发性硬化症患者中，双盲治疗期可检测到成熟初始B细胞、记忆B细胞或总B细胞者，在双盲治疗期和开放标签延长期均表现出更高的新增/扩大T2病灶发生率。在原发进展型多发性硬化症患者中，可检测到浆母细胞与更大的丘脑体积丢失显著相关。未观察到可检测B细胞与复发率之间的关联。

基线B细胞水平与疾病预后的关系：在接受干扰素β-1a治疗的复发型多发性硬化症患者中，基线记忆B细胞高于中位数者，未来残疾进展风险显著增加，这一效应在校正协变量后仍然成立。该关联在奥瑞珠单抗治疗组中未见。

基线B细胞联合神经丝轻链的预测价值：基线B细胞与神经丝轻链之间无相关性。同时具有高基线B细胞和高神经丝轻链的复发型多发性硬化症患者，在接受干扰素β-1a治疗时残疾进展风险显著高于单一指标升高者。这种联合预测效应在多个独立试验中得到重复验证，且在排除近期复发或活动性病灶的影响后依然存在。值得注意的是，奥瑞珠单抗治疗可消除这种高风险状态——在该高危亚组中，奥瑞珠单抗相比干扰素β-1a使残疾进展风险降低近4倍。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证实，B细胞是多发性硬化症发病的关键驱动因素。基线高水平的B细胞，尤其是记忆B细胞，可预测复发型多发性硬化症患者的未来残疾进展，而联合神经丝轻链可进一步增强预测效能。这一新型联合标志物在三个独立试验中均得到验证，提示其作为复发型多发性硬化症风险分层的可靠工具。奥瑞珠单抗治疗后，所有B细胞亚群均被快速耗竭，耗竭程度呈暴露和时间依赖性。治疗期间残留的可检测B细胞，尽管主要为成熟初始表型，仍与更高的T2病灶活动相关，提示持续深度B细胞耗竭对于控制疾病活动具有重要意义。在原发进展型多发性硬化症中，浆母细胞残留与丘脑萎缩相关，暗示其在神经退行性过程中的潜在作用。总体而言，不完全的B细胞耗竭，尤其是记忆B细胞和浆母细胞的残留，可能预示着疾病恶化的风险增加，而深度持续的B细胞耗竭对于预防疾病进展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