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ll Genomics》:Distinct extraembryonic transcription factors converge on a shared DNA methylation-Polycomb state
编辑推荐:
胚外组织及多种肿瘤具有异常的DNA甲基化景观,但这些状态如何产生尚不清楚。研究人员利用GATA6和CDX2驱动小鼠胚胎干细胞重编程,以追踪获得胚外细胞命运过程中全基因组表观遗传重塑。尽管两种转录因子从互不重叠的基因组靶点激活了不同的转录程序,但二者均触发了向类
胚外组织及多种肿瘤具有异常的DNA甲基化景观,但这些状态如何产生尚不清楚。研究人员利用GATA6和CDX2驱动小鼠胚胎干细胞重编程,以追踪获得胚外细胞命运过程中全基因组表观遗传重塑。尽管两种转录因子从互不重叠的基因组靶点激活了不同的转录程序,但二者均触发了向类肿瘤DNA甲基化模式的快速且基因组同步的汇聚,包括同时出现的全局DNA甲基化丢失和Polycomb调控CpG岛的从头甲基化(de novo methylation)。研究人员发现,这一DNA甲基化重编程波与全局H3K27me3重分布及启动子H3K4甲基化丢失同时发生。细胞衰老实验模型以及人类衰老和肿瘤队列揭示了这些相同染色质边界的相关但逐步更广泛的破坏。总之,这些数据定义了一个可操控的系统,用于研究经典与非经典表观基因组状态之间协调的全基因组转变。
研究背景方面,表观遗传修饰在建立和维持稳健细胞状态中发挥关键作用,DNA甲基化是其中重要一层,调控长期启动子与转座子沉默以及大规模基因组与表观基因组稳定性。几乎所有体细胞维持双峰DNA甲基化模式,即CpG贫乏的大区域全局高甲基化与CpG岛(CGI)组成性低甲基化。该模式在脊椎动物中保守,被视为大多数发育过程的"经典"或默认景观。在健康细胞中,该经典景观由多种组蛋白翻译后修饰强化,尤其是组蛋白3(H3)修饰。Polycomb调控的"二价"染色质状态位于含多个CGI的数千碱基长DNA甲基化谷(DMV)内,由于多梳抑制复合物2(PRC2)及其催化产物H3K27三甲基化(H3K27me3)的局部活性而几乎不含DNA甲基化。该染色质结构进一步招募一系列辅因子调节局部从头DNA甲基转移酶(DNMT)活性,共同将这些区域与异常甲基化隔离。与之相对,兆碱基级基因贫乏区域(常称B区室)广泛富集各种形式H3赖氨酸二甲基化,通过表观遗传维持保持较高DNA甲基化水平。目前存在的问题是,真兽亚纲哺乳动物在两种主要情境下表观遗传维持规则被显著改变:早期发育中,胎盘和卵黄囊两种胚外谱系从低甲基化囊胚产生并获全局中等甲基化水平,包括Polycomb调控发育基因启动子的从头甲基化;而大多数人类肿瘤包括许多恶变前情境呈现惊人相似的模式,但其起源或对肿瘤发生的贡献尚不清楚。尽管已提出若干模型解释这些大规模变化如何获得,但发育或肿瘤中的大多数观察难以在实验控制下做出精确陈述。在缺乏持续监测DNA甲基化方法的情况下,目前大多数解释假设这些模式通过逐渐随机漂变和自发表观突变的低频积累产生。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利用GATA6和CDX2驱动双峰甲基化小鼠胚胎干细胞(mESCs)向胚外状态转变,作为直接监测细胞命运变化与基因组规模重编程之间分子联系的机会。
在技术方法上,研究人员采用单拷贝多西环素(Dox)诱导型转基因整合于Col1a1位点生成诱导型胚外内胚层(iXEN)和诱导型滋养层干细胞(iTSC)系,通过全基因组亚硫酸氢盐测序(WGBS)追踪DNA甲基化动态,结合RNA测序(RNA-seq)、染色质免疫沉淀测序(ChIP-seq)、转座酶可及染色质测序(ATAC-seq)、多重定量ChIP测序(MINUTE-ChIP)、定量质谱、透射电镜免疫金标记及核苷酸质谱等技术。样本队列包括120例外周血单核细胞(PBMC)衰老队列(中位年龄33岁,范围19-78岁)、65例慢性淋巴细胞白血病(CLL)及20例单克隆B细胞增多症(MBL)的简化代表性亚硫酸氢盐测序(RRBS)队列,以及公共人类胎盘、胚胎干细胞和肿瘤数据。
研究结果方面,第一,"单一转录因子诱导全基因组表观遗传重编程"。研究人员发现GATA6和CDX2诱导1周后触发DNA甲基化景观全局变化,超过2000万个CpG中仅约6%和3%保持稳定,B区室丢失大量DNA甲基化,从头甲基化局限于较高CpG密度区域。Prdm14位点显示DMV区域从无甲基化升至中等水平并伴随DNA甲基化熵大幅增加。与Ngn1/2诱导、定型内胚层分化、2i/L转换及DNMT3B过表达相比,胚外转换的全局与局部动态代表一种新型诱导型基因组调控形式。第二,"早期群体水平的CGI甲基化熵增加"。时间序列显示iXEN和iTSC分别在24和48小时出现明显CGI甲基化增加,伴随DNA甲基化熵广泛上升,至D7分别有963和1438个CGI平均增加12%和22%甲基化。层次聚类显示基因组高度协调变化,这些CGI显著重叠H3K27me3富集和多kb DMV等经典Polycomb调控特征。第三,"未甲基化DNA甲基化谷向周围环境平衡"。Dnmt3a、3b及双敲除(DKO)实验显示DMV甲基化增加依赖DNMT3s,Dnmt3b敲除影响更大,且不伴随5hmC增加,关键表观调控因子表达基本静态,表明是靶向过程而非随机噪声积累。从2i/L状态诱导CDX2同样快速获得胚外景观两特征。第四,"胚外景观保留细胞类型特异性模式"。整合分析7692个差异表达基因显示约50%下调基因共享而仅约30%上调基因共享,PC1关联共同退出多能性,PC2关联状态特异性基因表达。多数转录动态独立于二价基因启动子的表观变化,DMVCGI与发育基因重叠,但胎盘基因(Tfap2c、Gata2、Gata3)在iTSC中保持未甲基化高表达而在iXEN中甲基化,卵黄囊基因(Sox17、Foxa2、Gata4)呈相反模式。第五,"从头甲基化与转录重塑解耦"。ChIP-seq显示iCDX2和iGATA6分别有23644和20771个高置信结合位点,重叠小于4%,早期TF结合与甲基化DMV几乎无交互,与最近从头甲基化CGI中位距离超过背景10倍以上,表明DNA甲基化景观变化是两种调控程序下游的全局染色质状态重编程。第六,"组蛋白密码的全基因组重编程"。定量质谱显示H3K36向H3K27甲基化显著重分布,同一组蛋白尾部H3K36me1/2与H3K27me3呈明显负相关,电镜免疫金标记证实D14核内H3K27me3焦点显著增加。第七,"全局H3K27me3去区室化触发二价H3K4me2/3丢失"。MINUTE-ChIP显示D7时H3K27me3扩散至周围区域,在兆碱基级区域获约5倍增益,动力学与全基因组甲基化丢失 largely 平行;H3K4me2和H3K4me3特异性丢失,与DNMT3s和H3K4未修饰尾部的变构交互一致。第八,"多能性退出后高效转换受抑制"。撤除LIF 3或7天后细胞采用胚外命运和从头甲基化DMVCGI能力显著降低;诱导型胎儿MEF中88%或94%的DMVCGI甲基化水平与D0相当,表明高效表观遗传改变能力局限于多能状态。第九,"衰老触发结构域级H3K27me3扩散"。连续传代原代野生型MEF显示全局DNA甲基化下降且B区室丢失更多,但幅度远小于iXEN/iTSC;DMV甲基化呈锯齿状模式,熵值随传代急剧增加;H3K27me3水平全基因组上升破坏DMV边界,但H3K4me3更稳定,表明增殖诱导衰老导致广泛表观边界破坏但尚未破坏CGI调控。第十,"区室级动态与人类衰老一致"。人类衰老队列符合六种甲基化时钟,与癌症相比衰老队列变化更细微;hDMVCGI与周围序列在衰老中变化类似实验性衰老但跨越数十年,CGI相对受保护,该模式在MBL/CLL或肿瘤中完全消失导致类胎盘平衡;DMV平均熵与实足年龄正相关(rho=0.36),各尺度表观失调在个体患者内高度相关。
讨论部分总结:体细胞显示显著表观遗传稳定性,维持严格基因组区域与不同修饰状态,该完整性由DNA甲基化良好描述,多数基因组保持均匀高水平而活性或诱导性染色质受保护。使用诱导型mESCs,研究人员发现通往非经典基因组分布的路径反映DNA甲基化与其他组蛋白修饰尤其H3K27me3之间的潜在变化,其中PRC2在发育基因抑制角色之外被全局动员。研究定义了两个不同TF GATA6和CDX2指导几乎相同全局表观遗传转换的能力,这些变化在数千靶点和数百万碱基对上近乎同时部署。尽管结果景观相似,各系统产生不同细胞类型,暗示进入该调控模式相对灵活。有限发育时间窗支持植入期间安装稳健保护机制的观点,衰老队列数据显示可维持数十年偏差极小。肿瘤表观基因组特征广泛接受但起源不清,本研究模型证明非随机基因组调控模式作为正常哺乳动物发育一部分存在,且既不需要时间也不需要广泛增殖即可获得。研究局限性包括:诱导细胞状态变化的TF与重编程染色质状态的明确机器之间的直接联系仍缺失;胚外发育中哪些方面依赖这种表观修饰新重排尚不清楚;衰老和肿瘤中观察到的其他全局修饰状态变化与早期发育重编程转换之间的明确关系仍缺乏。研究结论翻译:总之,研究人员的数据支持这一观点,即从体细胞到非经典景观的协调全局表观遗传转换可在短时间内直接且确定性地诱导,并证明与原发性肿瘤中发现的模式和动态具有显著相似性。尽管研究人员承认难以证明这两种现象通过相同或相关机制进行,但非经典甲基化组在特定发育窗口内可轻易创建,提示肿瘤可能在恶性转化路径的某个时刻重新进入类似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