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皮细胞命运图谱分析揭示了源自卵黄囊的先天淋巴细胞的时空特异性分布规律

《Stem Cell Reports》:Endothelial fate mapping reveals spatiotemporal restriction in yolk sac-derived innate lymphoid cell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14日 来源:Stem Cell Reports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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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点: - 卵黄囊来源的细胞在胚胎发育阶段有助于初始免疫细胞(ILCs)的形成。 - 小肠是胚胎期卵黄囊来源ILCs的主要生成部位。 - 卵黄囊来源的ILCs表现出时空限制的特性。 摘要: 尽管小鼠骨髓造血干细胞依赖的先天淋巴细胞(ILCs)的发育过程已经得到了很好的研究,但其

亮点:
- 卵黄囊来源的细胞在胚胎发育阶段有助于初始免疫细胞(ILCs)的形成。
- 小肠是胚胎期卵黄囊来源ILCs的主要生成部位。
- 卵黄囊来源的ILCs表现出时空限制的特性。

摘要:
尽管小鼠骨髓造血干细胞依赖的先天淋巴细胞(ILCs)的发育过程已经得到了很好的研究,但其最早的胚胎产生部位仍有待探讨。我们的研究发现了卵黄囊来源的造血细胞对ILCs发育的时空限制性贡献。通过可诱导的谱系追踪和单细胞转录组学分析,我们证明了卵黄囊来源的前体细胞在早期胚胎发育过程中产生ILCs,并且这些细胞在胎儿小肠中特异性地被分化。尽管这些细胞可以在多个胎儿器官中被检测到,但ILCs特异性转录程序的激活仅限于肠道环境。这种对ILCs发育的贡献是暂时性的,在出生后迅速减少,并且仅发生在特定的发育窗口期内。这些发现为早期造血细胞对ILCs谱系的时空调控提供了新的见解,揭示了卵黄囊来源前体细胞在塑造ILCs早期发育中的重要作用。

引言:
造血是一个高度动态且空间协调的过程,在胚胎发育过程中分多个阶段进行。在小鼠中,最早的造血活动始于胚胎第7.5天(E7.5)的胚外卵黄囊(YS),在那里血岛内的特化内皮细胞生成连续的造血前体细胞,随后真正的造血干细胞(HSCs)出现,为长期自我更新的HSCs的形成奠定了基础。随着发育的进行,主要的造血部位从卵黄囊转移到E10.5左右的胚胎内主动脉-生殖腺-中肾(AGM)区域,在那里生成具有多系分化能力的上行HSCs。这些HSCs随后定植于胎儿肝脏(FL),肝脏在妊娠中期成为主要的造血器官,并支持大量造血前体的扩增和分化。这些在时间和空间上不同的造血波共同构成了胚胎血液发育的层次结构。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卵黄囊来源的造血前体细胞不仅仅是短暂存在的中间体。一部分来自卵黄囊的红系和髓系前体细胞会持续到出生后,并对组织驻留的巨噬细胞群体做出贡献。相比之下,卵黄囊造血对淋巴细胞谱系的贡献则不够清晰。早期的体外研究表明,卵黄囊来源的造血细胞具有淋巴细胞分化潜力,但直接的体内证据支持特定淋巴细胞谱系起源于卵黄囊的证据仍然有限。另一项谱系追踪证实,早期胚胎期的卵黄囊造血会产生独立于HSCs的淋巴细胞,这些细胞会持续到成年期,突显了这些独立于HSCs的淋巴细胞在小鼠发育和免疫稳态中的关键作用。然而,这样的独立于HSCs的途径是否参与ILCs的发育仍不得而知。

ILCs是一类异质性的淋巴细胞,在组织稳态、屏障完整性和早期免疫防御中发挥重要作用。根据转录因子表达和效应细胞因子谱型,ILCs被分为几个亚群,包括常规自然杀伤(cNK)细胞、ILC1、ILC2和淋巴组织诱导(LTi)细胞。除了cNK细胞外,大多数ILCs都是组织驻留的,定居在黏膜和实质器官中,并能迅速响应环境信号。在成年小鼠中,ILCs主要来源于骨髓来源的共同淋巴细胞前体(CLPs)。尽管如此,新兴的研究发现胎儿肝脏、胸腺和外周组织中也存在具有ILCs潜能的髓外前体,表明ILCs的发育过程可能比以前认为的更加多样化。

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一个基本问题仍未解决:作为胚胎发育中最早的造血部位,卵黄囊是否在胎儿肝脏成为主要造血器官之前就已经产生ILCs?此外,直接证明非HSC来源的胚胎前体对ILCs池建立有贡献的体内谱系追踪证据仍然缺乏。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我们使用基于VE-Cadherin-CreERT2的谱系追踪策略,在E7.5时标记早期胚胎内皮细胞及其后代,并结合Smart-seq3xpress单细胞转录组学分析,系统研究了卵黄囊来源的内皮后代对小鼠胚胎期间ILCs发育的贡献。

结果:
谱系追踪模型揭示了胚胎小鼠中具有ILC表型的卵黄囊来源细胞的存在
与其他类型的淋巴细胞类似,从CLPs到谱系限制性细胞的ILCs发育层次已经得到了反复确认。然而,它们是否在第一次造血波(卵黄囊造血)期间产生仍在研究中。将VE-cadherin-CreERT2雌性小鼠与Rosa26-LSL-tdTomato雄性小鼠进行杂交。怀孕的小鼠在E7.5时接受他莫昔芬灌胃(图1A)。VE-Cadherin-CreERT2:R26R-tdTomato双阳性胚胎中的可诱导Cre-loxP重组使得表达VE-cadherin的细胞及其所有后代永久性地被红色荧光蛋白(tdTomato)标记。由于ILCs都是组织驻留的,并在胚胎晚期逐渐迁移到外周组织成熟,我们首先探讨了是否在晚期胚胎的小肠、肝脏、脾脏和肺部存在由卵黄囊造血产生的ILCs。我们将ILC表型细胞定义为Lineage?CD45+CD127+。在E18.5的小鼠胚胎的所有检查组织中都检测到了tdTomato阳性的ILCs,表明在晚期胚胎的小肠、肝脏、脾脏和肺部存在卵黄囊造血产生的ILCs(图1B和1C)。它们的产生早于胎儿肝脏造血,也早于常规骨髓造血。这进一步证实了卵黄囊的造血内皮细胞不仅具有淋巴细胞分化潜力,还能生成组织驻留的ILC表型细胞。

图1 胚胎小鼠中YS来源ILCs的比例分析
(A)谱系追踪模型的流程图。(B)E18.5小鼠胚胎肠道、肺部、肝脏和脾脏中的ILCs在流式细胞术染色过程中的情况。n = 5只小鼠胚胎。
(C)ILC表型细胞在总淋巴细胞中的比例以及tdTomato+细胞在总ILC表型细胞中的百分比。数据显示为平均值±标准差;每个点代表一个单独的胚胎。

卵黄囊来源的ILCs在晚期胚胎中表现出组织特异性
为了研究晚期胚胎中卵黄囊造血产生的ILC表型细胞的异质性,我们从报告基因小鼠的E18.5小鼠肠道、肝脏、脾脏和肺部分离出活的Lineage?CD45+CD127+ tdTomato+细胞进行单细胞RNA测序(图2A)。最终,从小肠中分离出384个目标细胞,从肝脏中分离出475个,从肺部分离出384个,从脾脏中分离出528个。经过质量控制后,分析了1,026个细胞,并将其分为五个不同的簇,其中265个来自小肠,312个来自肝脏,242个来自肺部,207个来自脾脏(图2B和2C)。我们使用观察到的细胞计数与预期细胞计数的对数2比值(log2 Ro/e)计算组织富集分数。尽管这些细胞具有共同的起源,但它们的转录谱型表现出明显的组织依赖性异质性。值得注意的是,簇2(C2)在肠道中的富集程度最高,而其他亚群则主要定位于肝脏(C1和C3)、肺部(C4)和脾脏(C5)(图2D)。

图2 ILC亚群的单细胞测序及其组织分布
(A)单细胞测序的细胞分选策略。
(B)各种器官中细胞数量的比例以及按组织来源着色的细胞的UMAP可视化(统一流形近似和投影)。每个点代表一个单独的细胞。
(C)UMAP标识出五个不同的细胞簇。
(D)五个ILC亚群(C1–C5)在肠道、肝脏、肺部和脾脏中的log2转换后的观察值与预期值(Ro/e)比值的热图。红色表示细胞丰度高于预期,蓝色表示细胞丰度低于预期。

典型的ILC转录程序,其特征是表达ILC相关基因,如Id2、Ets1、Rora、Ahr、Il2rb、Cxcr6和Arg1,主要在小肠来源的细胞中观察到(图2C、3A和3B)。这表明ILCs的特异性分化主要限于肠道环境,而在其他胎儿组织中几乎没有ILC样程序的迹象。虽然从肠道、肝脏和脾脏中分选的具有相同Lin?CD45+CD127+免疫表型的细胞都表现出相同的特征,但只有来自小肠的细胞表现出典型的ILC转录程序。相比之下,非肠道组织的细胞保留了与淋巴细胞前体一致的转录特征。具体来说,簇3以高表达B细胞相关基因(Cd19、Pax5、Vpreb3、Cd79a和Cd79b)为标志,而簇4则以T细胞相关标记物(Cd3e、Cd3d、Cd8a、Bcl11b和Ptcra)为特征(图3A和3C)。T细胞谱系偏好的细胞主要在肺部被检测到,表明在肠道环境之外,卵黄囊来源的淋巴细胞前体大多未定向为ILC命运。

图3 ILC亚群的转录特征和组织特异性程序
(A)显示五个ILC簇(C1–C5)中前10个标记基因的点图。每个点的大小代表相应簇中表达该基因的细胞百分比,颜色表示基因表达水平的缩放平均值(蓝色:低表达;红色:高表达)。
(B和C)UMAP图显示所有单个细胞中关键标记基因的表达水平。每个点代表一个单独的细胞,颜色根据基因的标准化表达水平进行着色。标记为“exp”(表达)的颜色条范围从0(灰色,低表达)到3(红色,高表达),颜色强度与基因表达相关。
(D)热图显示四个组织(脾脏、肠道、肝脏、肺部)中五个ILC亚群(C1–C5)的log2转换后的观察值与预期值(Ro/e)比值。红色表示高于预期的细胞丰度,蓝色表示低于预期的细胞丰度。

对SSN(单细胞特征网络)模块活性在不同组织中的分析显示出了明显的组织特异性特征。脾脏以增殖、吞噬和B细胞相关程序为主,肺部表现出优先的T细胞和TCR信号活性,肝脏显示出代谢和增殖程序的适度富集。相比之下,肠道则显示了ILC谱系定义和效应程序的特异性富集,以及IFN驱动的先天免疫激活和细胞毒性NK样特征,突显了肠道ILCs在组织特定背景下的功能专化(图3D)。

在蛋白质水平上,E18.5时肠道中的Lin?CD45+CD127+ tdTomato+细胞群含有表达ILC相关转录因子Id2、T-bet、GATA3和RORγt的细胞,进一步支持了从表面表型和转录组谱型推断出的ILC身份(图4A)。与转录组分析确定的效应程序一致,刺激诱导了肠道tdTomato+ ILC群产生IFN-γ、IL-13和IL-22,支持它们作为ILCs的功能能力(图4B)。

图4 肠道tdTomato+ ILCs的蛋白质水平和功能特征
(A)E18.5时谱系追踪小鼠小肠中tdTomato标记的ILCs中ILC相关转录因子Id2、T-bet、GATA3和RORγt的细胞内染色。
(B)刺激后肠道tdTomato标记的ILCs中IFN-γ、IL-13和IL-22的细胞内染色(n = 5)。

尽管胎儿肝脏是小鼠胚胎发育期间ILCs的已知来源,但我们的结果表明,卵黄囊造血产生的淋巴细胞前体仅在肠道微环境中发育为驻留的ILCs。因此,在胚胎发育的卵黄囊造血期间,肠道成为ILCs分化的最活跃部位。接下来,我们将继续研究晚期胚胎小鼠的肠道ILCs,以进一步阐明它们的作用和发育轨迹。

接下来,我们将我们的数据与已发表的小鼠E18.5小肠ILCs的单细胞数据集进行整合。该分析将细胞分为对应于已建立的ILC亚群和前体群体的簇。卵黄囊来源的细胞与后期造血波产生的ILCs共聚,表明它们具有大致相同的转录身份和最小的额外异质性。簇1(此后称为ILC1)表达了细胞毒性和NK相关基因,包括Ccl5、Klrk1、Ncr1、Xcl1和Nkg7。簇2对应于ILC2,其特征是表达Bcl11b、Il1rl1、Il17rb、Icos、Hey1和Il9r。第3簇代表了ILC3/LTi群体,并表达了Batf3、Batf、Tox2、Il1r1、Il23r和Nrp1基因,这与典型的ILC3特征一致(图5A–5C)。除了成熟的ILC亚群外,第4簇和第5簇还显示了广泛的ILC相关基因表达,但缺乏末端效应子特征,这与ILC前体状态(ILCPs)一致。第5簇富集了细胞周期和有丝分裂相关基因,包括Mki67、Ccnb1、Cdk1、Top2a以及多个Kif家族成员,因此被指定为增殖型ILCPs(P-ILCPs)。第4簇则表现出早期分化和免疫激活的特征,包括抗原呈递基因(H2-K1、H2-D1、B2m和Tap1)、趋化因子受体(Ccr2和Cxcr6)以及ILC相关基因(如Rorc、Fcer1g和Klrk1),被指定为分化准备型ILCPs(D-ILCPs)。第6簇表达了CD34以及一系列髓系和淋巴系相关转录因子,包括Spi1、Mef2c、Itgax、Ebf1和Zeb2,被归类为异质性的造血前体细胞群体(HPCs)(图5C)。

图5:胚胎小鼠肠道ILCs的单细胞转录图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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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UAMP识别出六个不同的簇。
(B) 基于基因表达的UMAP图。
(C) 不同簇中选定基因的表达情况。
(D) 基于Slingshot方法的轨迹分析。推断出的轨迹以从HPC簇出发的线条表示;每个点代表一个单细胞。
基于这些转录数据,我们使用Slingshot方法进行了轨迹分析,以HPC作为发育起点。结果显示HPC细胞沿着特定的发育轨迹逐渐分化为不同的ILC亚群,包括ILC1、ILC2和ILC3。伪时间轨迹揭示了ILCs从前体细胞(P-ILCP和D-ILCP)向成熟效应细胞过渡的连续动态过程,表明胚胎肠道中的ILC分化具有明确的发育顺序和方向性(图5D)。

在卵黄囊造血过程中生成的ILCs在时间上是受限的,并且在成年后不会在炎症条件下重新出现。为了进一步探究这些来源于卵黄囊内皮的ILCs是否能够持续到成年期,我们从E19.5阶段的怀孕小鼠中收集胚胎,并让它们由其他哺乳期的代母小鼠抚养。我们在出生后一周、两周、四周和七周时持续监测这些小鼠。我们发现,当小鼠达到四周大时,小肠中的tdTomato+ ILCs几乎完全消失(图6A)。这表明由卵黄囊造血生成的小量ILCs在出生前就已定植于胚胎肠道,并可能在胚胎期间执行某些关键功能,例如在免疫耐受和淋巴结发育中的作用,之后它们对肠道ILC池的贡献逐渐减少,并可能被胎儿肝脏和骨髓造血生成的ILCs所取代。

图6:出生后小鼠中来源于卵黄囊的ILCs的比例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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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对胚胎期和出生后小鼠小肠中tdTomato标记的ILCs进行流式细胞术分析。每组n=5只小鼠。
(B) 对 lineage-tracing小鼠P7W急性小肠炎症中tdTomato标记的ILCs进行流式细胞术分析。每组n=5只小鼠。
当成年小鼠的小肠暴露于短期急性炎症环境时,ILCs的比例没有增加,也没有发现红色荧光的ILC细胞(图6B)。这表明由卵黄囊造血生成的ILCs及其前体细胞在出生后就会消失。体内没有处于休眠状态的前体细胞可以在需要时重新激活。

**讨论**
ILCs在黏膜组织中很丰富,它们的发育分层特性越来越受到学术界的关注。细胞命运受到造血波的顺序发生和器官特异性微环境的共同影响。基于诱导型Cdh5模型的先前谱系追踪研究证实,在E7.5阶段进行标记可以有效标记卵黄囊内皮细胞,而在E10.5阶段的AGM区域的标记效率相对较低。本研究使用VE-cadherin-CreERT2介导的谱系追踪模型结合Smart-seq3单细胞测序技术发现,在小鼠胚胎中,来自卵黄囊的淋巴系偏向细胞群体可以广泛迁移和定植,但只能在肠道微环境中稳定地诱导(或维持)ILC的转录命运;而在其他胎儿器官中,这些细胞倾向于保持未分化的淋巴系前体状态或朝向适应性淋巴细胞的分化途径发展。

最近的研究表明,ILC特异性的造血过程始于胎儿肝脏中的PD1+ ILC前体细胞,这些细胞随后迁移并定植于外周组织。值得注意的是,来源于组织的下游前体细胞可以独立于骨髓造血过程持续到成年期;而骨髓中ILC2的发育则高度依赖于骨髓造血过程。这一理论框架阐明了不同ILC亚群在外周造血起源和骨髓内造血起源之间的分化路径差异。同时,最近的高分辨率发育生物学研究表明,典型的ILCPs在卵黄囊中很难找到,在Myb缺陷且胎儿肝脏造血功能受损的小鼠模型中,ILCs几乎无法检测到。本研究中,流式细胞术检测显示多个器官中存在Tomato+Lin?CD45+CD127+细胞,但Smart-seq3转录组数据表明真正的ILC/ILC样前体细胞在胎儿小肠中高度富集。这证实了E7.5阶段标记的内皮细胞后代可以分化为符合ILC分类标准的淋巴细胞,但它们的最终细胞命运高度依赖于其所处的组织微环境。研究观察到与ILC相关的转录程序集中在肠道中,这表明胎儿肠道环境可能具有独特的诱导/维持ILC特征的能力,这与“屏障组织为驻留淋巴细胞谱系提供特定发育信号”的普遍观点一致。因此,这项研究的核心理论突破不仅在于定义了一个单一的解剖学“起源部位”,还在于揭示了内皮来源的淋巴细胞群体的发育时间特性及其命运受组织特异性微环境决定的调控原理。

值得注意的是,在人类胚胎发育中也发现了类似的调控机制:在HSCs出现之前,可以在卵黄囊中检测到表达白细胞介素-7受体(IL-7R)的淋巴系前体细胞。这些早期前体细胞倾向于分化为ILC和树突状细胞谱系。这一发现充分表明淋巴系分化程序可以在胚胎早期就开始,其细胞命运进一步通过与组织微环境的相互作用而形成。此外,相关分析显示,卵黄囊淋巴系前体细胞可以被胎儿肝脏微环境的信号招募并驱动进入细胞周期。总之,这些研究共同支持以下发育模式:早期淋巴系偏向前体细胞的出现先于或独立于经典的HSC波;它们随后通过器官微环境的“选择”最终形成组织特异性的驻留免疫细胞亚群。

本研究追踪的肠道ILC细胞群体的最显著特征是其发育限制性:这些细胞在成年后逐渐消失。这一特征与传统的观点形成鲜明对比,传统观点认为“胎儿来源的组织ILC前体细胞可以长期存活并维持成年组织的ILC池而不依赖骨髓补充”。相反,本研究的数据支持存在一种发育受限的ILC样细胞群体,其功能可能仅限于胎儿期或出生后早期。这些胎儿谱系追踪的ILC细胞在炎症性肠病中不会扩增,进一步表明它们不是具有成年功能潜力的“静息前体细胞”,也不能被炎症信号激活。

本研究也有一些局限性,在解释结果和后续研究中需要加以考虑。研究发现卵黄囊来源的ILCs数量较少,但不能排除这是因为胚胎阶段的标记效率较低。此外,关于这些细胞特征的结论是基于来自不同组织来源的细胞的Smart-seq3转录组测序结果得出的。因此,细胞回收率、组织分离方法和测序深度的差异都可能影响肠道ILC相关转录程序富集程度的分析结果。目前缺乏直接阻滞或消除卵黄囊阶段内皮细胞的体内实验方法来验证它们的后续发育命运。这样的实验对于未来建立因果关系是必要的补充,但由于VE-Cadherin是血管发育的关键基因,因此不能用作直接阻滞实验的工具。

总之,通过将体内谱系追踪与单细胞转录组学相结合,本研究将卵黄囊来源的ILCs置于胚胎免疫发育的更广泛背景下。我们将它们识别为罕见的、肠道限制性的、短暂的早期内皮来源造血产物,进一步完善了现有的ILC发生模型,并强调了早期免疫发育的分层性、允许性和自我限制性质。

**资源可用性**
主要联系人:
如需进一步信息和资源,请联系Shuwen Wang(sw.wang@sdu.edu.cn)。

**材料可用性**
本研究未生成新的独特试剂。

**数据和代码可用性**
• 本文报告的原始转录组数据已存放在Gene Expression Omnibus中,访问代码为GSE320440。
• 本研究未生成新的代码。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山东省重点研发计划(2025CXPT143)、泰山学者项目(tstp20221157)、山东省青年泰山学者基金(tsqn202306350)以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82400162、82570167和823B2003)的支持。

**作者贡献**
X. Liu负责研究、数据分析及手稿撰写。X.Z.、S.L.和N.J.负责实验操作。R.Z.和Z.S.负责小鼠饲养。W.G.提供了用于命运映射的小鼠模型。X. Li、X.H.和S.X.负责手稿编辑。S.W.、J.P.和Y.L.负责研究构思、监督并解释结果。所有作者都阅读并批准了最终版本的手稿。

**利益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竞争利益。

**方法**
**关键资源表**
**试剂或资源**
**来源**
**标识符**
抗-Ter119抗体,FITC(谱系混合液):BioLegendCat#133302;RRID: AB_10697030
抗-CD3ε抗体,FITC(谱系混合液):BioLegendCat#133302;RRID: AB_10697030
抗-Gr-1抗体,FITC(谱系混合液):BioLegendCat#133302;RRID: AB_10697030
抗-CD11b抗体,FITC(谱系混合液):BioLegendCat#133302;RRID: AB_10697030
抗-CD45R (B220)抗体,FITC(谱系混合液):BioLegendCat#133302;RRID: AB_10697030
抗-CD45抗体,BV421:BioLegendCat#103134;RRID: AB_2562559
抗-CD45抗体,APCCy7:BioLegendCat#103116;RRID: AB_312981
抗-CD127/IL-7Rα抗体,PECy7:BioLegendCat#135014;RRID: AB_1937265
抗-CD127/IL-7Rα抗体,ABflo 647:ABclonalCat#A24789;RRID: AB_3753590
抗-Gata3抗体,APC:BioLegendCat#653806;RRID: AB_2562725
抗-RORγt抗体,BV421:BD BiosciencesCat#562894;RRID: AB_2687545
抗-ID2抗体,APC:InvitrogenCat#17-9475-82;RRID: AB_2735051
抗-IFNγ抗体,APCCy7:BioLegendCat#505849;RRID: AB_2616697
抗-IL-13抗体,PECy7:BioLegendCat#159407;RRID: AB_2927809
抗-IL-22抗体,PerCP/Cyanine5.5:BioLegendCat#516411;RRID: AB_2563373
抗-T-bet抗体,BV711:BioLegendCat#644819;RRID: AB_11218985

**化学物质、肽和重组蛋白**
胶原酶IV:SolarbioCat#C8160
脱氧核糖核酸酶I(DNase I):SolarbioCat#D8071
胶原酶VII:SigmaCat#C2139
Percoll:cytivaCat#17089
硫酸葡聚糖钠盐:MP BiomedicalsCat#160110
Foxp3/转录因子染色缓冲液:InvitrogenCat#00-5523-00
细胞刺激混合液:ABclonalCat#RPM0053
他莫昔芬:MCECat#HY-13757

**已存数据**
本研究生成的测序数据:
GEO: GSE320440(E18.5胎儿肠道细胞的单细胞测序数据)
GEO: GSE161441

**实验模型:生物体/品系**
小鼠:VE-cadherin–CreERT2()
N/A
小鼠:R26-tdTomato(Jackson Laboratory,库存编号#007914)

**软件和算法**
FlowJo版本10.8.1:BDhttps://www.flowjo.com;SCR_008520

**实验模型和研究细节**
所有小鼠均在无特定病原体(SPF)条件下饲养(25°C,12小时光照/黑暗周期),可自由获取食物和水。本研究中的所有动物实验均获得了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的动物伦理批准。VE-cadherin–CreERT2小鼠已在其他文献中报道。R26-tdTomato小鼠购自Jackson Laboratory。

**动物程序**
对于定时交配,将一只雄性小鼠与三只雌性小鼠一起饲养过夜。次日早晨检查雌性小鼠是否有阴道交配栓,将这一天指定为E0.5。
在E7.5时,给怀孕小鼠注射他莫昔芬(4 mg/小鼠)(MCE)溶解在玉米油中以激活Cre重组酶。同时给予孕酮(0.5 ml/小鼠)(吉林省华牧动物健康产品有限公司)以支持妊娠。在E18.5时进行剖宫产手术以获取胚胎用于后续实验。妊娠期通常约为21天。但由于他莫昔芬处理过的怀孕小鼠流产率较高,因此于E19.5时通过剖宫产获取胚胎,并由哺乳期小鼠抚养。

**细胞悬浮液制备**
在E18.5时从子宫中取出小鼠胚胎,并用冰冷的PBS冲洗。斩首后收集肝脏、脾脏、肺和小肠。将小肠和肺切成小块,并在37°C下用RPMI 1640培养基(Gibco)加上1 mg/mL胶原酶IV(Solarbio)、50 μg/mL DNase I(Solarbio)和10%胎牛血清(Gibco)消化30分钟。胎儿的肝脏和脾脏在未经酶消化处理的情况下直接通过70μm的过滤器进行分离。对于出生后的小鼠小肠,需要完全去除肠系膜和脂肪组织,并切除派尔集合淋巴结(Peyer’s patches)。将小肠沿长度方向切开,在冷的PBS缓冲液中快速冲洗后切成1厘米长的段。这些段被放入含有PBS的15毫升圆锥形管中,并剧烈摇晃以清洁组织。随后将这些段转移到一个50毫升的管中,该管中加入15毫升PBS缓冲液、10毫摩尔的EDTA(Invitrogen)和10毫摩尔的HEPES(Beyotime),并在37°C下孵育30分钟,同时以200转/分钟的速度进行摇晃。孵育结束后,手动剧烈搅拌试管30-60秒。接下来,将组织转移到一个6孔板上,每个孔中加入6毫升含有100微克/毫升胶原酶VIII(Sigma)的RPMI培养基,在37°C下孵育1小时20分钟。消化完成后,样品通过70μm的筛网以获得单细胞悬浮液。这些细胞悬浮液在Percoll(Cytiva)密度梯度上进行离心处理,以富集淋巴细胞。

### 细胞内细胞因子染色
在获得胚胎小肠单细胞悬浮液后,将细胞在37°C、5% CO2的环境中使用Cell Stimulation Cocktail(Abclonal)培养6小时。收集细胞进行表面染色,然后使用Foxp3/Transcription Factor Staining Buffer Set(Invitrogen)固定并破坏细胞膜,最后进行细胞内细胞因子染色。

### 流式细胞术
细胞染色使用以下抗体:
- Zombie NIR? Fixable Viability Kit和Aqua? Fixable Viability Kit(Biolegend)
- FITC Ms Lineage(Biolegend)
- BV421或BV510或APC-Cy7抗小鼠CD45(Biolegend)
- PE-Cy7抗小鼠CD127(Biolegend)
- ABflo 647抗小鼠CD127(Abclonal)
- APC抗小鼠Gata-3(Biolegend)
- BV421抗小鼠RORγt(BD Biosciences)
- APC抗小鼠ID2(Invitrogen)
- APC-Cy7抗小鼠IFNγ(Biolegend)
- PE-Cy7抗小鼠IL-13(Biolegend)
- PerCP/Cyanine5.5抗小鼠IL-22(Biolegend)

### 单细胞RNA测序及数据解析
单细胞RNA测序文库采用Smart-seq3xpress协议生成,并在Illumina NovaSeq X平台上进行测序,测序长度为150-bp的双端读取。Smart-seq3xpress数据的处理在zUMIs工具包(https://github.com/sdparekh/zUMIs)中完成。

### 小鼠急性肠炎的诱导
将体重超过20克的6至7周龄小鼠通过饮用水给予3%的硫酸右旋糖酐钠(MP Biomedicals)3-5天,以诱导急性肠炎。

### 定量和统计分析
本研究中的描述性分析未进行统计比较。定量参数(如样本量n和标准差SD)在相应的图例中有所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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