羧甲基壳聚糖硒纳米颗粒通过ROS/RIPK3/MLKL依赖性坏死性凋亡及免疫原性细胞死亡抑制胃癌生长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Nanomedicine》:Carboxymethyl Chitosan Selenium Nanoparticles Suppress Gastric Cancer Growth via ROS/RIPK3/MLKL-Dependent Necropto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15日 来源: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Nanomedicine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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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 在全球范围内,胃癌仍是导致癌症死亡的主要病因之一,针对晚期患者的有效治疗方案有限。硒纳米颗粒(SeNPs)已显示出抗肿瘤潜力,但其在胃癌中的作用机制尚未明确。本研究旨在探讨羧甲基壳聚糖硒纳米颗粒(CMCS-SeNPs)能否抑制胃癌生长并阐明其潜在机制。

目的 在全球范围内,胃癌仍是导致癌症死亡的主要病因之一,针对晚期患者的有效治疗方案有限。硒纳米颗粒(SeNPs)已显示出抗肿瘤潜力,但其在胃癌中的作用机制尚未明确。本研究旨在探讨羧甲基壳聚糖硒纳米颗粒(CMCS-SeNPs)能否抑制胃癌生长并阐明其潜在机制。

患者与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氧化还原法合成CMCS-SeNPs并进行表征,体外评估其选择性细胞毒性与生物安全性,检测集落形成、细胞周期分布及凋亡情况,随后通过转录组学分析(transcriptomic profiling)鉴定关键通路,并系统考察细胞内氧化应激、坏死性凋亡(necroptosis)通路激活及损伤相关分子模式(damage-associated molecular patterns, DAMPs)释放。最后,在BALB/c裸鼠皮下异种移植瘤模型中验证其体内抗肿瘤疗效。

结果 研究人员合成的CMCS-SeNPs表现出良好的生物相容性,可选择性抑制胃癌细胞(AGS和MKN45)增殖,而对正常胃上皮细胞(GES-1)无明显影响。机制研究表明,CMCS-SeNPs诱导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爆发,进而激活RIPK3/MLKL依赖的坏死性凋亡,N-乙酰半胱氨酸(N-acetylcysteine, NAC)救援实验进一步佐证该结论。该坏死性凋亡过程伴随免疫原性细胞死亡(immunogenic cell death, ICD)的典型特征,包括DAMPs释放。在皮下肿瘤模型中,CMCS-SeNPs显著抑制肿瘤生长并在体内诱导坏死性凋亡,且未对主要器官产生可检测毒性。

结论 CMCS-SeNPs通过ROS/RIPK3/MLKL介导的坏死性凋亡抑制胃癌生长并触发DAMPs释放。其良好的生物相容性与体内抗肿瘤疗效使其成为值得深入开发的胃癌治疗候选药物,有望与免疫疗法联合应用。
一、研究背景

胃癌仍是全球癌症相关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据2022年统计,全球胃癌新发病例约968,350例,死亡病例约659,853例,其新发病例数与死亡人数均列全球第五;晚期患者5年生存率仅约20%。尽管化疗、外科手术及放疗等传统治疗手段不断进步,但受肿瘤异质性与耐药性的影响,晚期患者预后仍然欠佳,促使研究人员持续寻求新的治疗策略,生物活性纳米材料因此成为颇具前景的研究方向。

在众多生物活性纳米材料中,硒纳米颗粒(selenium nanoparticles, SeNPs)凭借独特的理化性质与生物学活性受到广泛关注。硒作为人体必需微量元素,以硒代半胱氨酸形式掺入多种硒蛋白与硒酶,在维持氧化还原稳态及调控细胞增殖与死亡中发挥关键作用;与亚硒酸盐、硒酸盐等无机硒相比,零价SeNPs细胞毒性更低、生物活性更高。然而,裸露的SeNPs在水溶液中易发生聚集和氧化失活,严重限制其生物医学应用。羧甲基壳聚糖(carboxymethyl chitosan, CMCS)作为壳聚糖的水溶性衍生物,具有良好的生物相容性和结构可修饰性,被研究人员选作稳定剂构建功能化SeNPs(CMCS-SeNPs),在克服SeNPs稳定性缺陷的同时维持其抗肿瘤活性。

既往研究表明SeNPs可经ROS调控、线粒体凋亡通路、细胞周期阻滞等机制发挥抗肿瘤作用,但诱导凋亡的肿瘤细胞毒药物常因固有或获得性耐药而失效,SeNPs能否通过其他程序性细胞死亡通路抵御耐药性并发挥抗胃癌效应尚不清楚。坏死性凋亡(necroptosis)是由受体相互作用丝氨酸/苏氨酸蛋白激酶(RIPK1/RIPK3)及混合谱系激酶结构域样蛋白(MLKL)轴驱动的编程性坏死,能够将肿瘤组织转化为免疫识别靶点,启动并维持机体持续的抗肿瘤免疫杀伤效应;与免疫学层面相对沉默的凋亡不同,坏死性凋亡可驱动免疫原性细胞死亡(immunogenic cell death, ICD),使死亡细胞释放三磷酸腺苷(ATP)、高迁移率族蛋白B1(HMGB1)、钙网蛋白(CRT)等损伤相关分子模式(damage-associated molecular patterns, DAMPs),进而促进树突状细胞成熟并募集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值得注意的是,坏死性凋亡已被证实在胃癌中是可激活的通路,但现有诱导剂均为小分子化合物,尚无硒纳米粒系统相关报道;而已有的SeNPs诱导坏死性凋亡证据来源于前列腺癌模型,其通路受RIPK1激酶调控且不依赖RIPK3/MLKL。鉴于ROS是启动坏死性凋亡的关键上游信号,且SeNPs已被证实可调控ROS水平,研究人员据此提出SeNPs可能以ROS依赖方式激活坏死性凋亡相关通路的科学假设,但SeNPs能否在胃癌中激活坏死性凋亡、其通路特征是否与前列腺癌模型一致,均待阐明。基于此,本研究旨在探讨CMCS-SeNPs能否诱导胃癌细胞发生坏死性凋亡及其下游生物学效应。

二、研究开展与主要结论及意义

研究人员采用氧化还原法合成CMCS-SeNPs,依次开展材料学表征、体外选择性细胞毒性与生物安全性评价、细胞周期与死亡方式分析、转录组学机制解析、DAMPs释放检测,并在BALB/c裸鼠皮下移植瘤模型中验证体内疗效。研究证实CMCS-SeNPs通过诱导ROS爆发激活RIPK3/MLKL依赖性坏死性凋亡并触发DAMPs释放,进而抑制胃癌生长。该研究揭示了CMCS-SeNPs抗胃癌的全新作用机制,为其作为胃癌治疗候选药物及与免疫疗法联合应用提供了新的理论依据。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以CMCS为稳定剂与分散剂、Na2SeO3为硒源、抗坏血酸为还原剂、戊二醛为交联剂,经氧化还原法合成CMCS-SeNPs;利用动态光散射(DLS)、透射电镜(TEM)、X射线能谱(EDS)、紫外-可见吸收光谱(UV-Vis)与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完成表征。细胞实验所用GES-1、AGS及MKN45细胞均购自中国科学院细胞库;通过CCK-8法、活/死染色及溶血实验评价生物安全性,采用克隆形成实验与流式细胞术(FCM)分析细胞周期与凋亡,对AGS细胞进行每组3个生物学重复的RNA测序(RNA-seq),以DCFH-DA探针检测ROS,蛋白质免疫印迹(WB)检测RIPK3/MLKL磷酸化并以NAC救援实验验证ROS的因果作用;借助免疫荧光(IF)、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及ATP检测分别考察CRT暴露、HMGB1释放与细胞内ATP水平。体内研究选用10只5周龄雄性BALB/c裸鼠(购自西安交通大学实验动物中心),皮下接种4×106个MKN45细胞建立移植瘤模型,瘤内注射CMCS-SeNPs或PBS,每2天1次,持续15天后取肿瘤及心、肝、脾、肺、肾进行H&E染色与Ki-67免疫组化分析。

四、研究结果

(一)CMCS-SeNPs的制备与表征
通过单变量实验优化CMCS与戊二醛浓度,所得CMCS-SeNPs水合粒径为167.9±0.9 nm,多分散指数(PDI)低至0.071,Zeta电位为?28.8±2.4 mV;TEM显示球形形貌且分散良好;EDS谱学分析证实Se的存在及其与C、O元素的重叠分布,表明SeNPs表面由CMCS包被;UV-Vis显示约300 nm处的宽吸收带,FTIR证实抗坏血酸已将Na2SeO3还原,且产物为复合物而非物理混合物。

(二)CMCS-SeNPs的生物相容性
CCK-8实验表明,0.125 mg/mL的CMCS-SeNPs即可显著抑制AGS与MKN45细胞活力,而GES-1细胞在浓度高达0.25 mg/mL时活力基本不受影响,提示对癌细胞的半数有效浓度至少低于正常细胞耐受浓度的两倍;活/死染色证实其对GES-1细胞安全;各浓度下溶血率均低于1%,显示良好血液相容性。

(三)CMCS-SeNPs诱导胃癌细胞周期阻滞并抑制增殖
FCM分析显示,48小时处理使AGS细胞G2/M期比例由25.92%升至34.72%,MKN45细胞由8.69%升至21.90%,呈现明显G2/M期阻滞;克隆形成实验显示处理后的细胞克隆数量减少、体积缩小,提示抗增殖效应具有持续性;Annexin V/7-AAD双染显示早期凋亡与晚期凋亡/坏死细胞比例均上升,且出现Annexin V?/7-AAD+的非凋亡性细胞死亡亚群,提示存在其他死亡方式。

(四)转录组分析揭示坏死性凋亡和促炎基因活化
RNA-seq共鉴定出608个上调基因与147个下调基因;GO富集显示上调基因涉及细胞死亡、程序性细胞死亡、坏死性凋亡过程与坏死性凋亡信号通路,以及炎症反应、细胞因子产生、白细胞迁移等;KEGG分析进一步富集到坏死性凋亡通路及TNF、MAPK等信号;其中死亡受体配体TNFSF10(TRAIL)显著上调,多个干扰素刺激基因(ISG15、IFI6、IFIT2、OAS1)被诱导,趋化因子CCL2与NF-κB调控因子TNFAIP3升高,脂质代谢基因FASN为最显著下调基因。

(五)CMCS-SeNPs通过ROS/RIPK3/MLKL轴触发胃癌细胞坏死性凋亡
WB检测显示CMCS-SeNPs处理使p-RIPK3与p-MLKL水平显著升高而总RIPK3与MLKL蛋白基本不变,提示对既有蛋白库的翻译后激活;DCFH-DA探针结合FCM与IF证实细胞内ROS显著增加;NAC预处理部分逆转p-RIPK3与p-MLKL的上调,证实ROS位于RIPK3/MLKL磷酸化的上游,是主要而非唯一的上游信号。

(六)CMCS-SeNPs诱导胃癌细胞DAMPs释放
FCM与IF均显示处理组细胞表面CRT阳性细胞比例显著升高;核内HMGB1信号明显减弱而培养上清中HMGB1浓度升高,证实HMGB1自核内释放;细胞内ATP水平显著下降,符合坏死性凋亡的能量耗竭特征。上述结果共同表明CMCS-SeNPs诱导的坏死性凋亡伴随ICD的分子标志事件。

(七)CMCS-SeNPs抑制肿瘤生长并在体内诱导坏死性凋亡
裸鼠皮下移植瘤模型中,CMCS-SeNPs组肿瘤重量与体积较对照组显著下降,且小鼠体重无明显变化;H&E染色显示治疗组肿瘤出现广泛坏死区,Ki-67免疫组化显示增殖细胞减少;肿瘤组织WB显示p-RIPK3与p-MLKL显著升高,证实RIPK3/MLKL轴在体内同样被激活;主要器官H&E染色未见可检测的组织损伤,提示良好耐受性。

五、讨论总结与研究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CMCS功能化不仅赋予SeNPs低PDI与良好分散性的物理稳定作用,其携带的羧基与氨基还可能与纳米颗粒表面相互作用;负表面电荷与167.9 nm的水合粒径有利于增强纳米颗粒-细胞相互作用并处于EPR效应的最佳范围,从而可能提升肿瘤蓄积与细胞摄取。选择性细胞毒性的机制可能与癌细胞固有的氧化还原敏感性相关,即癌细胞基础ROS水平高、抗氧化系统负荷重,CMCS-SeNPs诱导的ROS超过其氧化阈值,而正常细胞基础水平较低且储备充足。关于坏死性凋亡,讨论强调硒纳米粒的生物学结局具有情境依赖性:有研究报道纳米硒通过抑制ROS-PARP1轴保护草鱼肝细胞,亦有研究报道生物SeNPs经RIPK1依赖、不依赖RIPK3/MLKL的方式诱导PC-3细胞坏死性凋亡;本研究在胃癌模型中观察到稳健的RIPK3与MLKL磷酸化,这一独特应答可能源于不同肿瘤类型信号能力的基线差异,且区别于既往将RIPK3激活与p62介导自噬通量关联的认识,本研究以磷酸化及NAC救援数据证明CMCS-SeNPs主要经ROS介导的氧化应激驱动RIPK3/MLKL激活。ICD相关事件使垂死肿瘤细胞具备原位疫苗的潜质,而SeNPs对树突状细胞成熟及NK细胞、巨噬细胞等天然免疫细胞的调节作用提示CMCS-SeNPs有望成为整合直接杀伤与先天免疫激活的双功能平台。作者同时指出研究局限:DAMPs释放的功能后果(树突状细胞成熟、抗原呈递、T细胞激活)尚需在免疫胜任模型中验证;瘤内注射途径不能直接等同于临床全身给药,静脉给药后的肿瘤靶向效率与生物分布有待评估;毒性评价限于短期,慢性毒性、器官累积及代谢清除途径仍需进一步明确。

结论部分:本研究表明,CMCS-SeNPs通过ROS/RIPK3/MLKL依赖性坏死性凋亡发挥抗胃癌效应;除直接杀伤肿瘤细胞外,该坏死性凋亡过程伴随DAMPs释放(CRT、HMGB1与ATP),提示其免疫原性潜能,但该潜能有待免疫胜任模型的功能验证。鉴于其良好的生物相容性与体内疗效,CMCS-SeNPs是值得在临床研究情境下及与免疫疗法联合评估的胃癌治疗候选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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