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代谢应激到射血分数降低型心力衰竭(HFrEF):基于西方饮食联合三甲胺N-氧化物(TMAO)的新型非手术非遗传小鼠模型的建立与表征

《Biomedicines》:From Metabolic Stress to HFrEF: Development of a Novel Preclinical Mode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15日 来源:Biomedicines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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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目的:代谢功能障碍日益被认识为射血分数降低型心力衰竭(heart failure with reduced ejection fraction, HFrEF)的关键驱动因素,然而其潜在机制仍未完全阐明。因此,迫切需要能够再现人类HFrEF的稳健动物模型,

背景/目的:代谢功能障碍日益被认识为射血分数降低型心力衰竭(heart failure with reduced ejection fraction, HFrEF)的关键驱动因素,然而其潜在机制仍未完全阐明。因此,迫切需要能够再现人类HFrEF的稳健动物模型,以进行机制研究和治疗开发。研究人员旨在建立并表征一种新型非手术、非遗传模型,即采用西方饮食(Western diet, WD)联合三甲胺N-氧化物(trimethylamine N-oxide, TMAO)进行干预。

方法:6周龄雄性C57BL/6N小鼠分别接受标准饲料(Chow)、Chow+TMAO、WD或WD+TMAO喂养15周。在纵向进行代谢与心脏功能评估及肺超声检查后,于第15周进行有创血流动力学评估、组织学和透射电子显微镜(transmission electron microscopy, TEM)分析以及心肌基因表达分析。

结果:接受WD+TMAO的小鼠自第5周起出现代谢功能障碍,包括肥胖、葡萄糖不耐受以及持续性收缩压升高随后出现舒张压升高。左室射血分数(left ventricular ejection fraction, LVEF)进行性下降,第5、10、15周的平均值分别为60.2%、58.0%和44.7%。第15周,LVEF显著低于Chow、TMAO和WD组(所有p < 0.0001)。这一下降伴随心输出量减少、左室压力上升最大速率(dP/dtmax)降低、肺动脉高压、心脏肥大与纤维性重构、明显的细胞内脂质积累,以及Ppargc1a和Ppara下调、Nppa上调。重要的是,WD或TMAO单独处理的小鼠均未出现显性HFrEF及其相关异常。

结论:WD+TMAO在雄性小鼠中诱导进行性HFrEF、心脏重构和肺动脉高压。这一非手术、非遗传的HF模型可为心代谢性HFrEF的机制研究与治疗评估提供有用的平台。
**研究背景与现存问题**

心力衰竭(heart failure, HF)日益被认识为一种心代谢疾病。肥胖、2型糖尿病(type 2 diabetes, T2DM)、高血压和血脂异常等代谢障碍不仅与射血分数保留型心力衰竭(heart failure with preserved ejection fraction, HFpEF)相关,前瞻性人群研究更证实它们独立增加射血分数降低型心力衰竭(heart failure with reduced ejection fraction, HFrEF)的发生风险;即使在已确诊的HFrEF患者中,上述合并症仍与住院风险增加、反复失代偿及死亡率升高相关,尽管已有当代指南导向的药物治疗(guideline-directed medical therapy, GDMT)。尽管钠-葡萄糖共转运蛋白2(sodium-glucose cotransporter 2, SGLT2)抑制剂的引入改善了结局,残余风险依然提示需要阐明心代谢HFrEF的发生机制。慢性代谢应激可通过不依赖冠状动脉疾病的机制破坏心肌能量代谢和底物利用,导致心肌脂质沉积与脂毒性(lipotoxicity)、胰岛素抵抗、线粒体功能障碍(mitochondrial dysfunction)和氧化应激(oxidative stress),最终驱动不良心肌重构与收缩功能障碍。然而,现有临床前模型如高脂肪饮食(high-fat diet, HFD)、ob/ob与db/db小鼠及化学诱导糖尿病模型,多以舒张功能障碍为主、收缩功能损害轻微,缺乏能将慢性代谢异常推进至显性HFrEF并伴特征性血流动力学改变与终器官表现的模型。近年来,肠道菌群(gut microbiota)来源代谢物三甲胺N-氧化物(trimethylamine N-oxide, TMAO)被证实与肥胖、胰岛素抵抗、T2DM、新发HF及死亡风险升高相关(尤其在合并T2DM的HFrEF患者中关联最强),且实验研究显示生理相关浓度的TMAO可促进心肌肥厚、纤维化与线粒体功能障碍,提示TMAO可作为额外代谢应激源促进从代谢功能障碍向心代谢HFrEF表型的转变。基于上述背景,研究人员开展了本研究。

**研究方法**

研究将6周龄雄性C57BL/6N小鼠(Janvier Laboratories)随机分为四组,分别接受Chow、Chow+TMAO(饮水含0.12% TMAO)、西方饮食(Western diet, WD)或WD+TMAO(饲料含2 g/kg TMAO)干预15周。关键技术方法:纵向经胸超声心动图评估心脏结构与功能;腹腔内葡萄糖耐量试验(intraperitoneal glucose tolerance test, IGTT)与尾套法血压测量评估代谢及血压表型;肺超声评分评估肺充血;压力-容积导管有创血流动力学评估左、右室功能;H&E、Masson三色及TUNEL组织病理学与透射电子显微镜(TEM)分析心肌超微结构;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定量血浆TMAO;实时荧光定量PCR检测心肌基因表达(2?ΔΔCt法,18S rRNA为内参)。

**研究结果**

3.1 代谢紊乱优于单独WD:WD+TMAO组血浆TMAO水平较Chow组显著升高(p = 0.0101)。WD与WD+TMAO组均出现肥胖(体重曲线下面积AUC显著增加,所有p < 0.001)和进行性葡萄糖不耐受,但联合暴露加速糖稳态恶化——第5周WD+TMAO组即出现糖耐量异常而单独WD组尚未出现,至第15周两组均受损(所有p < 0.05)。血压方面,WD+TMAO组第5、15周收缩压升高,第15周舒张压升高,提示进行性血管功能障碍,而单独WD或TMAO均未诱导高血压表型。

3.2 促进HFrEF发生:第15周WD+TMAO组左室舒张末期内径(LVDd)和相对室壁厚度(RWT)增加,提示左室扩张伴肥厚重构。LVEF进行性下降:第5周60.2%、第10周58.0%(显著低于Chow组p = 0.003及WD组p = 0.02)、第15周44.7%(显著低于全部三个对照组,所有p < 0.0001),伴心输出量下降;而E/e′与等容舒张时间(IVRT)全程无组间差异(所有p > 0.05),提示舒张功能保留。有创血流动力学证实左室dP/dtmax显著降低(所有p < 0.05)、dP/dtmin无差异。肺超声评分与肺干湿重比显著升高证实肺充血,肺损伤评分增加、肺纤维化加重,右室收缩压(RVSBP)显著升高提示肺动脉高压(pulmonary artery systolic pressure, PASBP)形成。

3.3 组织与亚细胞水平心脏重构:第15周心重/胫骨长无组间差异,但心肌细胞横截面积显著增加(p < 0.001)、间质纤维化增加(p < 0.05);TUNEL染色未见凋亡增加。TEM显示线粒体密度与横截面积无差异;脂滴密度在WD与WD+TMAO组均增加,而脂滴横截面积仅在WD+TMAO组增加,提示更显著的心肌脂超载表型。

3.4 心肌应激反应与代谢基因调控:脂肪酸代谢上游转录调控因子Ppargc1a(显著低于Chow与WD组)和Ppara(显著低于Chow组)表达下调,Cd36呈下调趋势(p = 0.0845),而下游Cpt1b、Acox1、Acadvl及线粒体呼吸链基因Ndufv1、Uqcrb、Sdhb均无显著差异,提示为选择性而非全通路下调;Nppa显著上调(p = 0.0154),Nppb与Cat无变化。

**讨论与结论**

讨论指出,WD+TMAO组先出现代谢紊乱,随后发生进行性左室收缩功能障碍、肺充血和肺动脉高压,其时间顺序与人类心代谢HFrEF临床病程一致;表型超越LVEF降低,涵盖心输出量减少、肺损伤、肺纤维化及继发性肺动脉高压等临床特征,凸显转化价值。值得注意的是,持续应激下舒张功能全程保留,提示该模型以进行性收缩损害为主而非HFpEF向HFrEF的转归,但因样本量较小,细微舒张功能障碍可能被掩盖。心肌细胞内脂质积累较单独WD更明显,可能反映心肌脂质摄取、利用与储存失衡。第15周TUNEL未检测到凋亡增加,与部分既往报道不同,提示收缩功能损害可能主要源于代谢与收缩过程改变及细胞外基质重构而非心肌细胞丢失,且铁死亡(ferroptosis)与坏死性凋亡(necroptosis)等非凋亡途径未被评估。与心肌梗死、压力过载或基因操控模型不同,本模型再现了从系统代谢疾病向显性HFrEF的渐进转变,且15周建模周期较既往WD模型(24周方达临界LVEF)更为实用。研究存在局限:仅纳入雄性小鼠限制了普适性,WD与TMAO组样本量较小可能影响统计效能,且模型无法完整再现人类疾病的复杂性。

研究结论:联合WD+TMAO暴露诱导的HFrEF模型再现了心代谢HFrEF的关键特征,涵盖代谢障碍、收缩功能障碍、肺充血与高血压及心脏重构,为非手术、非遗传模型,可为探究心代谢HFrEF潜在机制及评估潜在治疗策略提供有用的临床前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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