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细菌启发的癌症免疫疗法药物递送系统:从利用到模仿

《Journal of Controlled Release》:Bacteria-inspired drug delivery systems for cancer immunotherapy: from exploiting to mimick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16日 来源:Journal of Controlled Release 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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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综述将细菌疗法与受细菌启发的仿生药物载体联系起来。•仿生载体相比活细菌提供了更安全、更可控的药物递送方式。•细菌的特性驱动了肿瘤靶向、深度渗透和免疫调节。•该综述介绍了递送途径、临床挑战以及未来的设计方向。 引言 过去十年中,越来越多的研究发现了肿瘤内部独特的微生物群落[1

•本综述将细菌疗法与受细菌启发的仿生药物载体联系起来。•仿生载体相比活细菌提供了更安全、更可控的药物递送方式。•细菌的特性驱动了肿瘤靶向、深度渗透和免疫调节。•该综述介绍了递送途径、临床挑战以及未来的设计方向。

引言
过去十年中,越来越多的研究发现了肿瘤内部独特的微生物群落[1],[2],[3]。肿瘤微生物组的多样性已成为癌症的一个特征,重塑了我们对人类微生物群的理解[4]。研究表明,33种类型的癌症中都存在肿瘤微生物组,其中细菌起着主导作用[5]。2020年,对7种常见实体瘤的1526个样本进行分析,发现大多数肿瘤中都存在细菌,其中一些细菌能够在肿瘤细胞内存活[6]。肿瘤微环境(TME)主要由细菌主导,细菌在肿瘤的发生、进展、转移和治疗中起着关键作用[7],[8]。例如,细菌可以通过影响宿主细胞的基因组稳定性、激活促癌信号通路以及诱导持续性慢性炎症来促进癌症的发展[9],[10],[11],[12]。此外,细菌还可以通过多种机制增强抗肿瘤免疫反应,包括激活免疫细胞、促进三级淋巴结构成熟、抗原呈递和分子模拟[13],[14],[15],[16]。鉴于细菌的独特天然特性与肿瘤之间的密切关系,利用外源细菌进行免疫治疗有望在肿瘤治疗方面带来新的突破。

基于活细菌的递送系统的发展主要分为三个阶段。这些三代系统的代表性里程碑、核心技术特征、主要优势及主要局限性在图1中进行了总结。第一代细菌疗法主要依赖于细菌自身的抗肿瘤活性。早在19世纪末,Coley博士就发现化脓性链球菌可以导致骨肉瘤肿瘤的消退。随后,开发出了“Coley毒素”用于癌症治疗,许多学者认为这是现代医学使用细菌进行肿瘤治疗的开端[17],[18]。1990年,卡介苗(BCG)获得了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的批准,用于治疗膀胱癌,成为首个获批的溶瘤细菌疗法[19]。然而,使用灭活或减毒的天然细菌存在毒力、毒休克和全身感染等局限性,这限制了其应用[20],[21]。临床结果也不一致:在西班牙泌尿学肿瘤治疗俱乐部(CUETO)98013试验中,每三个月进行一次BCG灌注,持续三年,与单独使用BCG相比,并未显著降低肿瘤复发或进展[22]。随着基因工程技术的广泛应用,第二代细菌疗法通过基因工程改造细菌,从而增强了它们的抗肿瘤功能和生物安全性[23],[24]。例如,通过敲除毒力因子或构建营养缺陷突变体,可以显著降低细菌的毒性[25],[26]。使细菌表达特定的细胞毒性药物和肿瘤靶向分子可以提高细菌的疗效[27]。然而,由于基因工程的滞后性、非方向性和不可控性,其进一步应用仍然受到限制[28]。例如,静脉注射的VNP20009在25名患者中未显示出明确的肿瘤消退效果,其中包括有明确肿瘤定植的患者[29],这表明细菌定植或免疫刺激并不一定能够转化为临床益处。近年来,纳米材料、合成生物学和化学修饰技术加速了第三代细菌疗法的发展[30],[31]。第三代细菌疗法集成了多种功能,包括肿瘤靶向、信号转换、成像和智能药物释放,表现出类似生物机器人的特性,并支持个性化和模块化设计[32]。利用各种合成或天然材料进行修饰,显著扩展了工程化细菌的功能,使其能够特异性递送抗肿瘤药物和成像剂[33]。然而,在合成生物学方法中,临床安全性问题依然存在:尽管SYNB1891一期研究显示干扰素基因(STING)通路被激活,但仍发生了五例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事件,其中一起达到了剂量限制[34]。对于材料集成平台,代表性的证据仍停留在临床前阶段,其临床疗效和安全性尚待验证。

在过去二十年里,使用细菌进行癌症免疫治疗的临床研究取得了显著进展(表1)。包括李斯特菌、沙门氏菌和新型梭菌在内的多种细菌已被详细评估其抗肿瘤特性[23],[35], [36],[37]。例如,Listeria ADXS11-001是一种经过基因工程改造的减毒李斯特菌株,能够分泌李斯特溶菌素O。一项二期临床试验报告称,单独使用ADXS11-001的中位总生存期为8.28个月,而ADXS11-001与顺铂联合使用的中位总生存期为8.78个月[38]。基于以上研究,基于活细菌的递送系统可能有助于解决免疫治疗药物靶向性和渗透性不足以及肿瘤微环境抑制免疫的问题,为疗效不佳的癌症免疫疗法提供新的思路,尽管其临床效益和安全性和仍需进一步验证。然而,在保持安全性的同时提高细菌载体的体内诊断、成像和治疗性能仍然具有挑战性,同时平衡疗效和安全性继续限制其临床转化[39],[40]。为了解决这一限制,受细菌启发的仿生递送系统利用合成材料或分离的细菌成分再现选定的细菌结构或功能,而不需要保留活细菌的框架[41],[42],[43],[44]。通过模拟细菌的形态、表面识别和粘附机制或导航机制,这些系统可以支持肿瘤靶向、组织渗透和局部药物保留。模块化设计还允许调整载体组成、治疗载荷和免疫刺激成分,从而降低与细菌复制相关的感染风险。例如,Zheng等人结合了来自细菌细胞壁、鞭毛和核区的成分,构建了一种模仿细菌的疫苗佐剂,增强了抗肿瘤免疫作用并降低了毒性[45]。Wang等人将细菌纤维连接蛋白结合肽整合到可变形纳米颗粒中,实现了对残留膀胱肿瘤的靶向并促进局部纳米纤维形成,延长了药物保留时间[46]。此外,Kreitz等人重新编程了一种细菌体外收缩注射系统,用于将蛋白质定向递送到哺乳动物细胞内[47]。这些研究展示了细菌特性如何指导免疫激活、肿瘤保留和细胞内递送策略。然而,通过仿生设计并不能自动保留细菌的所有功能,功能性能、炎症毒性和安全性仍需独立验证。

本综述通过将细菌的天然特性与递送功能和治疗机制联系起来,探讨了受细菌启发的癌症免疫治疗递送系统。我们将基于活细菌的递送系统分为三个功能:增强肿瘤递送、实现药物装载以及控制原位治疗产生活和释放,并考虑了给药途径对其性能的影响。在此基础上,我们讨论了选定的细菌结构和功能如何指导仿生递送系统的设计(图2)。通过比较这两种平台的能力、局限性、安全问题和转化要求,本综述将活细菌的应用与仿生设计联系起来,并确定了其进一步发展的重点。

部分摘录
直接杀死肿瘤细胞
细菌递送系统可以通过多种机制直接杀死肿瘤细胞(图3A)。与正常细胞相比,癌细胞可以无限增殖并损害正常细胞组织。为了满足增殖需求,癌细胞会提高代谢效率,对葡萄糖、氨基酸和铁等营养物质的需求远高于正常细胞[48]。可以通过基因工程改造细菌,使其与肿瘤细胞竞争或消耗肿瘤中的特定营养物质。

受细菌天然特性启发的基于活细菌的递送系统
细菌的天然特性为改善药物递送、装载治疗载荷和控制局部药物产生和释放提供了基础[102],[103],[104]。然而,这些功能取决于细菌菌株、工程策略和生理环境。本章根据这三个功能对基于活细菌的递送系统进行分类,并重点讨论了它们的体内性能和局限性。

基于活细菌的递送系统的给药途径
大量研究表明,抗肿瘤治疗的效果很大程度上受到给药途径的影响。不同的给药途径会影响药物在体内的吸收、分布、代谢和排泄,从而直接影响其疗效和安全性[146],[147]。此外,治疗细菌的制备、生产和储存也取决于所选择的给药途径[148],[149]。目前主要的给药途径包括...

受细菌启发的仿生药物递送系统
形态发生材料是一种模仿天然生物遗传特性和形态特征的仿生材料。由于数百万年的自然选择和生物结构的优化,它们表现出人类设计无法实现的独特功能。同时,人工合成的功能组件可以为这些材料赋予天然生物所不具备的特殊功能[173]。因此,受细菌启发的仿生药物递送系统...

结论与展望
基于活细菌的药物递送系统通过肿瘤定植、组织渗透、免疫激活和基因编程为癌症免疫治疗提供了机会。本综述总结了它们的治疗机制、工程策略和给药途径,并进一步讨论了细菌结构和功能如何启发仿生递送系统的设计。基于活细菌的载体和受细菌启发的仿生系统具有不同的优势...

作者贡献声明
Tiantian Gan:撰写——原始草稿、可视化、研究、数据分析、概念化;Shijun Yuan:撰写——审稿与编辑、研究、数据分析、概念化;Jiarui Wang: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数据分析;Weiwei Mu:撰写——审稿与编辑、资金获取;Yongjun Liu:撰写——审稿与编辑、资源获取;Na Zhang:撰写——审稿与编辑、资源获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报道的工作。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026ZD01911300)、国家自然科学基金(N. Z.:82373805, Y. L.:82173756, Y. L.:82373809, J.L.:825B2116)、山东省优秀青年基金(Y. L.:ZR2022YQ76)、山东省自然科学基金(W. M.:ZR2026MS1385)、泰山产业领军人才项目(N. Z.:tscx202312081)和泰山学者计划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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