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穿戴汗液生物传感器用于炎症性肠病连续生物标志物监测:可行性、一致性及探索性时间动力学研究

《Clinical and Translational Medicine》:A wearable perspiration biosensor for continuous biomarker monitoring in inflammatory bowel disease: Feasibility, concordance, and exploratory temporal dynamic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16日 来源:Clinical and Translational Medicine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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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血清C反应蛋白(CRP)和粪便钙卫蛋白(calprotectin)常用于内镜检查间期监测炎症性肠病(IBD),但需间歇性采血或留取粪便样本。本研究评估了一种皮肤佩戴式汗液传感器能否连续测量CRP和钙卫蛋白;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和白介素-6(IL-6

背景:血清C反应蛋白(CRP)和粪便钙卫蛋白(calprotectin)常用于内镜检查间期监测炎症性肠病(IBD),但需间歇性采血或留取粪便样本。本研究评估了一种皮肤佩戴式汗液传感器能否连续测量CRP和钙卫蛋白;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和白介素-6(IL-6)作为探索性分析物。方法:在美国三个中心,研究人员对52例IBD患者(27例溃疡性结肠炎、24例克罗恩病、1例未定型结肠炎)连续记录汗液生物标志物3–30天,并对9例对照者记录19–32天,同时于基线和研究结束时采集血清CRP和粪便钙卫蛋白样本。采用相关性分析和Bland–Altman法评估一致性;通过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确定与血清CRP 5 mg/L和粪便钙卫蛋白250 μg/g相对应的截断值。比较生化活动期IBD(血清CRP > 5 mg/L;n = 15)、非活动期IBD(n = 37)和对照组之间的昼夜节律性及超日(4–12 h)功率。结果:52例IBD参与者中47例(90.4%)完成方案。在99对配对观察中,汗液CRP与血清CRP相关(r = .52–.58);汗液钙卫蛋白与粪便钙卫蛋白在溃疡性结肠炎中相关(r = .59–.62),但在克罗恩病中不相关。汗液CRP截断值为1551 pg/mL(对应血清5 mg/L)时,敏感度为85.7%,特异度为89.4%;钙卫蛋白截断值为385 (μg/g)·min(对应粪便250 μg/g)时,敏感度为92.3%,特异度为67.9%。阴性预测值较高(95%–97%),阳性预测值中等(57%)。两种标志物的昼夜节律MESOR和振幅在活动期IBD中均高于非活动期IBD。各组间钙卫蛋白的超日功率差异有统计学意义(Kruskal–Wallis p = .0005),CRP亦如此(p = .0037)——活动期疾病最高,对照组最低——但经错误发现率校正后,活动期与非活动期的差异无显著性。结论:汗液CRP与血清CRP呈中度一致,而汗液钙卫蛋白仅与溃疡性结肠炎的粪便钙卫蛋白呈中度一致。其较高的阴性预测值支持将该研究作为标准诊疗检测的非侵入性辅助手段,而非替代手段。所有结果均为初步结果,时间动力学结果为假设生成性质,有待在更大规模、前瞻性设计、以内镜为锚定的队列中得到证实。
研究背景与目的
炎症性肠病(IBD),主要包括溃疡性结肠炎(UC)和克罗恩病(CD),是一种慢性复发性肠道炎症性疾病。目前,临床常规监测主要依赖内镜检查、血清C反应蛋白(CRP)和粪便钙卫蛋白(calprotectin)。然而,内镜检查资源密集、难以频繁进行;血清CRP需采血,粪便钙卫蛋白需留取粪便样本,患者依从性较差。现有研究表明,约50%的患者未能完成粪便钙卫蛋白检测,33%的医嘱从未执行,这导致客观炎症指标监测存在显著空白。因此,亟需一种患者友好、可连续获取的客观监测手段。汗液作为一种可被动、持续获得的生物流体,理论上可用于检测循环中的炎症蛋白。前期研究已在汗液中检出钙卫蛋白等炎症标志物,但仅限于横断面采样或数天的短期佩戴。本研究旨在评估一款名为IBD AWARE的可穿戴汗液传感器在长达数周连续监测中的可行性,验证汗液CRP和钙卫蛋白与传统血清CRP和粪便钙卫蛋白的一致性,并探索汗液生物标志物的昼夜节律和超日节律特征。
研究方法
本研究为多中心观察性研究,在美国德克萨斯大学达拉斯分校、西奈山伊坎医学院和芝加哥大学医学中心三所机构开展。共纳入52例IBD患者(27例UC、24例CD、1例未定型结肠炎)和9例非IBD对照。研究人员采用EnLiSense公司生产的IBD AWARE可穿戴汗液传感器,将其佩戴于前臂区域,每约3分钟自动记录一次汗液CRP、钙卫蛋白、TNFα和IL-6浓度数据。传感器连续佩戴3–30天(IBD组)或19–32天(对照组),贴片每6天更换一次。血清CRP和粪便钙卫蛋白在基线和研究结束时分别采集。数据分析方面,研究人员将汗液CRP按血清采集后2小时平均值进行配对(共99对),将汗液钙卫蛋白按粪便采集前12至6小时的曲线下面积(AUC)进行配对(共41对)。采用Pearson和Spearman相关系数评估相关性,Bland–Altman分析评价一致性,ROC曲线确定最优截断值。昼夜节律分析采用CircaCompare方法比较MESOR、振幅和峰值相位;超日节律分析采用Lomb–Scargle周期图计算4–12小时频段归一化功率,并通过留一交叉验证的逻辑回归分类器评估其对疾病活动度的区分能力。
研究结果
3.1 研究队列与可行性:52例IBD参与者中47例(90.4%)完成了完整监测方案,表明连续数周的传感器佩戴在该队列中可行。对照组9例,汗液CRP和钙卫蛋白记录时间为19–32天。
3.2 血清CRP与汗液CRP的相关性与截断值:在所有IBD患者中,血清CRP与汗液CRP呈中度相关(Pearson r = .58;Spearman r = .52;99对观察)。通过ROC分析确定的汗液CRP最佳截断值为1551 pg/mL(对应血清CRP 5 mg/L),此时敏感度85.7%,特异度89.4%,阳性预测值(PPV)57%,阴性预测值(NPV)97%。汗液CRP在血清CRP > 5 mg/L的观察中显著高于血清CRP ≤ 5 mg/L的观察(Mann–Whitney p < .0001)。
3.3 粪便钙卫蛋白与汗液钙卫蛋白的相关性与截断值:在UC患者中,粪便钙卫蛋白(FCAL)与汗液钙卫蛋白(SCAL)呈中度相关(Pearson r = .62;Spearman r = .59),但在CD患者中未见明显相关性。汗液钙卫蛋白AUC的最佳截断值为385 (μg/g)·min(对应FCAL 250 μg/g),敏感度92.3%,特异度67.9%,PPV 57%,NPV 95%。
3.4 汗液与传统生物标志物的一致性:Bland–Altman分析显示,CRP的平均偏倚较小(?0.72 mg/L),但95%一致性界限较宽(?6.07至+4.63 mg/L)。钙卫蛋白由于两种测量尺度不同,仅作描述性比较,平均偏倚为79.22 (μg/g)·min,一致性界限为?1850至+2008 (μg/g)·min。
3.5 汗液CRP的差异节律性:活动期IBD患者的汗液CRP水平高于非活动期IBD和对照组。活动期和非活动期IBD的峰值相位均在早晨(约6:45 AM和7:15 AM),而对照组的峰值出现在下午(约2:45 PM)。活动期IBD的振幅(340.181 pg/mL)和MESOR(1243.651 pg/mL)均显著高于非活动期(振幅147.113 pg/mL,p = .0001;MESOR 950.521 pg/mL,p = .0001)。
3.6 汗液钙卫蛋白的差异节律性:活动期IBD的汗液钙卫蛋白水平高于非活动期和对照组,非活动期又高于对照组。活动期和非活动期IBD的峰值相位均在早晨(6:00–6:30 AM),此外在傍晚(约6:00–8:00 PM)还有一个额外峰值,在活动期更为明显。对照组24小时内曲线相对平坦。活动期IBD的振幅(624.140 ng/mL)和MESOR(1598.23 ng/mL)均显著高于非活动期和对照组。
3.7 探索性超日节律动力学与多分析物分类:汗液钙卫蛋白和CRP的归一化超日频段(4–12小时)功率在三组间差异显著(钙卫蛋白p = .0005;CRP p = .0037),顺序为活动期 > 非活动期 > 对照组。这种分离主要由IBD与对照组的对比驱动:活动期vs对照组的钙卫蛋白效应量Hedges' g = 1.39(q = .008),非活动期vs对照组g = 0.94(q = .011),而活动期vs非活动期差异不显著(g = 0.38,q = .11)。基于超日功率的分类器在区分活动期与非活动期IBD方面表现不佳:钙卫蛋白单分析物AUC为0.66(95% CI 0.49–0.83,置换检验p = .058),四分析物联合AUC为0.64(p = .073),均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相比之下,基于静态时间平均水平的分类器AUC仅为0.53(p = .375)。
3.8 汗液超日动力学与临床活动指数的关联:复合汗液超日动力学评分与UC的基线简单临床结肠炎活动指数(SCCAI)呈正相关(Spearman r = +.55,p = .004,n = 25),但与CD的Harvey–Bradshaw指数(HBI)无明显相关(Spearman r = +.09,p = .70,n = 23)。两个相关系数间的差异无统计学意义(Fisher r-to-z,z = 1.73,p = .083)。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IBD患者可连续佩戴汗液传感器长达数周,完成率高(90.4%)。汗液CRP与血清CRP呈中度一致,汗液钙卫蛋白仅与UC患者的粪便钙卫蛋白呈中度一致,而在CD中不相关,这可能与粪便钙卫蛋白本身在孤立小肠型CD中性能较差有关。汗液截断值具有较高的阴性预测值(NPV 95%–97%)和中等的阳性预测值(PPV 57%),提示汗液检测更适用于排除而非确认炎症活动。昼夜节律和超日节律分析发现,IBD患者与非IBD对照之间存在显著差异,但活动期与非活动期IBD之间的差异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且这些节律特征可能受出汗率、水合状态、温度、体力活动和设备-皮肤界面等多种生理和技术因素影响,其临床意义尚待验证。研究人员强调,该研究为初步可行性研究,所有结果均为探索性和假设生成性质,不能替代标准诊疗检测。未来需要在更大规模、前瞻性设计的队列中,结合内镜评估、更密集的参考采样、预先设定的药物协变量以及生理混杂因素的测量,进一步验证可穿戴汗液生物标志物监测的临床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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