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细胞多组学揭示男性乳腺癌肿瘤微环境景观及性别特异性免疫抑制特征

《Clinical and Translational Medicine》:Single-cell multiomics profiling reveals tumour microenvironment landscape and sex-specific immune-suppressive feature in male breast cancer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1月16日 来源:Clinical and Translational Medicine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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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男性乳腺癌(Male breast cancer, MBC)仅占所有乳腺癌(Breast cancer, BC)病例的一小部分,但其淋巴转移率更高,预后较女性乳腺癌(Female breast cancer, FBC)更差。然而,由于MBC的罕见性及技术

背景:男性乳腺癌(Male breast cancer, MBC)仅占所有乳腺癌(Breast cancer, BC)病例的一小部分,但其淋巴转移率更高,预后较女性乳腺癌(Female breast cancer, FBC)更差。然而,由于MBC的罕见性及技术限制,目前针对MBC的研究仍然有限。

方法:为解决这一问题,研究人员对16例MBC患者(87 518个细胞)的样本进行了单核RNA测序(Single-nucleus RNA sequencing, snRNA-seq),并对42例患者(265 137个细胞)的样本进行了成像质谱流式(Imaging mass cytometry, IMC)技术分析,从而在单细胞转录组及蛋白质水平上对MBC微环境进行了全面解析。

结果:在常染色体水平上,MBC肿瘤细胞及其微环境表现出独特的特征。研究人员发现,PDZ结合激酶(PDZ binding kinase, PBK)在MBC肿瘤细胞中表达升高,并与增殖相关程序有关;而SRY-box转录因子4(SRY-Box transcription factor 4, SOX4)在内皮细胞中表达增加,并与内皮-间充质转化(Endothelial-mesenchymal transition, EndMT)特征及转移潜能相关。此外,IMC分析显示MBC与FBC的肿瘤微环境空间特征存在显著差异。在性染色体调控方面,来源于Y染色体的赖氨酸去甲基化酶5D(Lysine demethylase 5D, KDM5D)基因与MBC中cGAS/STING蛋白丰度及免疫细胞浸润减少相关。

结论:综上所述,常染色体与性染色体的调控可能共同导致了MBC与FBC微环境差异的调节。KDM5D是否在功能上与cGAS/STING信号相关尚需进一步验证。研究结果为理解MBC独特的微环境及临床表现提供了见解,并为未来功能研究提出了假设。
男性乳腺癌(Male breast cancer, MBC)仅占所有乳腺癌(Breast cancer, BC)病例的约1%,约80%–90%的男性患者表现为腔面型(luminal subtype)。尽管与女性绝经后雌激素受体阳性(Estrogen receptor positive, ER+)乳腺癌存在相似之处,MBC患者常面临更晚期的诊断及更高的复发风险。既往研究表明,MBC在BRCA2突变频率、PIK3CA突变率以及TP53和PTEN突变率等方面与女性乳腺癌(Female breast cancer, FBC)存在差异,且雄激素受体(Androgen receptor, AR)信号通路在MBC发病机制中占据主导地位,区别于女性中典型的雌激素驱动通路。然而,由于MBC样本稀缺,且单细胞RNA测序(Single-cell RNA sequencing, scRNA-seq)多依赖新鲜样本、难以广泛应用于冷冻组织,相关研究长期受限。因此,有必要采用单核RNA测序(Single-nucleus RNA sequencing, snRNA-seq)等兼容冷冻样本的技术,结合空间蛋白质组学方法,系统解析MBC肿瘤微环境(Tumor microenvironment, TME)。

为实现这一目标,研究人员整合了最大规模的MBC单细胞数据集。样本队列来源于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乳腺外科,共纳入86例MBC患者,其中16例接受snRNA-seq(20份冷冻肿瘤样本,87 518个细胞核),42例接受成像质谱流式(Imaging mass cytometry, IMC)分析(265 137个细胞),28例进行Bulk RNA测序;同时纳入91 235个来源于15例FBC患者的细胞作为对照。关键技术方法包括:利用snRNA-seq进行单细胞转录组分析;利用IMC在37种蛋白质标志物上实现单细胞分辨率的空间蛋白定位;通过一致性非负矩阵分解(Consensus non-negative matrix factorization, cNMF)、单细胞调控网络推断与聚类(Single-Cell Regulatory Network Inference and Clustering, SCENIC)、基因集变异分析(Gene Set Variation Analysis, GSVA)等算法进行转录组深度挖掘;并基于空间坐标开展细胞邻域(Cellular neighbourhoods, CN)分析及空间约束的细胞通讯分析。

在MBC肿瘤微环境的整体全景视图中,研究人员对16例MBC患者的20份冷冻肿瘤样本进行snRNA-seq分析,经质控获得87 518个高质量细胞核。降维分析显示上皮/肿瘤细胞、成纤维细胞、周细胞/平滑肌细胞、内皮细胞及T细胞、B细胞、巨噬细胞等形成独立聚类。拷贝数变异(Copy number variation, CNV)推断证实上皮细胞的恶性属性,且上皮细胞在多数样本中占主导,伴随基质成分与多种免疫谱系。

在snRNA转录组分析揭示MBC增殖性上皮亚群及PBK表达差异方面,研究人员将上皮细胞重聚类为7个亚群。cNMF分析鉴定出3个主要表达程序:module 1富集增殖相关基因,module 2关联神经发生与激素反应,module 3与生长因子反应及细胞粘附相关。Bulk RNA-seq显示module 1评分在肿瘤高于癌旁,TCGA提示MBC评分最高。基因交集锁定PBK(PDZ binding kinase)。PBK在MBC较正常组织及FBC中高表达,免疫组化(Immunohistochemistry, IHC)验证,且边缘区高于核心。SCENIC提示EZH2、E2F8可能参与调控,高表达细胞E2F靶标及G2M检查点评分更高。PBK高表达与ER+乳腺癌不良预后相关,提示其为MBC增殖相关候选预后标志物。

在内皮细胞分析揭示SOX4可能参与MBC内皮-间充质转化(Endothelial-mesenchymal transition, EndMT)方面,研究人员将内皮细胞分为7个亚群。交集分析聚焦SOX4(SRY-Box transcription factor 4)。SOX4在MBC内皮细胞显著高于FBC及正常组织,免疫荧光证实SOX4阳性内皮细胞存在。SOX4阳性细胞间充质评分更高,SCENIC与GSEA显示其靶基因富集于基质生成及TGF-β/间充质转化通路。伴血管侵犯样本SOX4升高,TCGA显示高评分患者预后更差。结果提示SOX4与EndMT样表型、血管侵犯及转移微环境相关。

在利用IMC全面展示MBC与FBC空间微环境差异的研究中,研究人员对42例MBC和15例FBC(均为腔面型)样本进行分析,共涵盖约3.6×105个细胞(MBC约2.7×105个,FBC约9×104个)。通过KDM5D蛋白可视化确认样本性别。细胞被聚类为32个群体,cluster 1在MBC中占比显著高于FBC。与FBC相比,MBC呈现更高的上皮细胞比例,而CD8+ T细胞、M2巨噬细胞和中性粒细胞的比例显著降低。

在MBC/FBC TME细胞差异组成及cGAS/STING蛋白表达异质性分析中,细胞类型相关性分析显示上皮细胞比例与T细胞及成纤维细胞浸润呈负相关。依据上皮细胞KDM5D表达水平,研究人员将MBC分为野生型(Wild type, WT;阳性率≥10%,n=21)和KDM5D缺失(Loss of KDM5D, LOK;阳性率<10%,n=21)两组。LOK组M1巨噬细胞和中性粒细胞比例更低,总生存期(Overall survival, OS)显著缩短。与FBC相比,MBC各亚组(WT/LOK)中cGAS/STING阳性率均较低。KDM5D+上皮细胞中cGAS/STING表达高于KDM5D?上皮细胞,且在FBC、WT、LOK三组间,上皮cGAS/STING蛋白水平呈逐步下降趋势,伴随肿瘤细胞比例增加与免疫细胞浸润减少。三元图分析显示上皮细胞多表现为cGAS+/STING?模式,而淋巴细胞、髓系及基质细胞倾向cGAS?/STING+模式。生存分析提示cGAS+上皮细胞高表达可能是良好预后的指示因子。

在基于空间分布的MBC/FBC细胞聚类分析中,研究人员根据20个最近邻细胞定义10个细胞邻域(Cellular neighbourhoods, CN),归类为上皮富集、基质富集、免疫富集及未定义模块。MBC显示上皮富集CN3显著富集,而免疫富集CN2和CN10显著减少,提示MBC呈免疫冷(immune-cold)微环境。在FBC、WT、LOK三组间,上皮/基质富集模块逐渐增加,免疫富集模块逐渐降低。MBC较FBC的cGAS/STING表达更低,且CN2、CN6、CN9、CN10中cGAS阳性率显著低于FBC。高比例CN3及上皮富集模块与不良预后相关,免疫富集模块则提示更好预后。

在cGAS/STING蛋白表达异质性与TME细胞空间排布相关性的研究中,研究人员以20 μm为界定义细胞"接触"与"回避"状态。MBC与FBC相比,CD4+ T细胞、CD8+ T细胞及内皮细胞的空间相互作用存在显著差异。cGAS/STING表达水平影响细胞空间互作模式,cGAS?内皮细胞偏好与成纤维细胞互作。以cGAS+上皮细胞为中心,MBC总体中性粒细胞比例更低,LOK组M1巨噬细胞比例进一步降低。在100 μm半径范围内,LOK组M1巨噬细胞浸润低于WT,且MBC的CN2比例及免疫富集程度均低于FBC,上皮富集模块则更高。这些发现表明cGAS/STING表达异质性可能参与塑造微环境中细胞类型的空间分布关系。

讨论部分指出,MBC与FBC的差异不仅由性染色体调控,常染色体亦发挥重要作用。IMC在蛋白质组水平证实了snRNA-seq在空间转录组水平观察到的免疫抑制微环境特征。KDM5D缺失(LOK)与更显著的免疫抑制微环境及更低的cGAS/STING蛋白水平相关。cGAS-STING通路对先天免疫激活至关重要,其激活可释放CCL5、CXCL9、CXCL10等趋化因子,招募CD4+/CD8+ T细胞及NK细胞。在MBC中,cGAS/STING蛋白水平自FBC向WT、LOK逐步下降,伴随免疫细胞趋化与肿瘤浸润减少。KDM5D可能通过影响cGAS/STING蛋白丰度参与此过程,但是否存在功能层面的直接调控仍需实验验证。空间分析显示,MBC呈"回避"表型,LOK患者cGAS+上皮细胞周围被更多成纤维细胞而非免疫细胞包围,可能阻碍肿瘤来源cGAMP向邻近免疫细胞的传递及后续STING信号激活。这些发现提示,靶向cGAS-STING通路(尤其结合KDM5D表达状态)可能是MBC潜在的治疗策略。

研究结论认为,常染色体与性染色体调控共同促成了MBC与FBC微环境差异。KDM5D的功能作用及其与cGAS/STING信号的关系有待进一步验证。研究结果为理解MBC独特的微环境特征与临床表现提供了新见解,并提出了未来功能研究的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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